星宮!?
呂陽心中驚異,麵上卻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何為星宮?莫非是天庭治下仙司,道友打算邀我入主?”
“嘶....!”
此言一出,原本還帶著幾分試探心思的玄靈界至尊趕忙擺手:“道友誤會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
“所謂星宮,乃是遠勝於我等玄靈界的一方超級界天,大約在五千年前,我玄靈界就併入了星宮治下,曆代玄靈界至尊成道之後,都要前去覲見那裡的大能,如今道友出世,自然也不能例外。”
還有這一層關係?
呂陽眉頭微皺,心中思忖:‘五千年前....看來玄靈界應該是在上一次千年大劫的時候被星宮收編的。’
這倒也很正常。
畢竟之前的千年大劫本質上就是各家在排除異己,專門針對外道,玄靈界因此被收編也算情有可原。
‘不過從之前幾世裡玄靈界的遭遇來看,星宮恐怕冇有把這個地方當回事,甚至就連仙樞的相關情報都冇有和它共享,否則以玄靈界的體量,當初也不會被仙樞捕捉,而是老早就聞風而逃了。’
不過....這其實是好事。
‘單單一個玄靈界本地外道真君的身份,還不一定能預防世尊下場,畢竟世尊向來都是不恥下問的。’
‘但是再加上星宮就不一樣了。’
‘畢竟星宮也是有道主的,如果我能搭上星宮這條線,再殺寶杵尊勝菩薩,世尊百分百不會下場的!’
什麼垃圾仙樞,我和魔頭不共戴天吔!
想到這裡,呂陽頓時神色一肅:
“在下明白了,如今在下也是玄靈界的修士,既然是早已約定俗成的規矩,自然冇有不遵守的道理。”
“好!甚好!”
玄靈界至尊聞言頓時笑道:“既然如此,我來為道友牽線,想來星宮那邊也一定會熱情招待道友的。”
話雖如此,他卻是心中冷笑。
熱情招待?彆開玩笑了!
曾幾何時,剛剛執掌【司命】,意氣風發,成就至尊之位的他也是這麼想的,然而現實要殘酷得多。
平心而論,星宮的那些星君並不強,如果在玄靈界內,一對一單挑的話,他是有信心獲勝的,奈何離開玄靈界後,他的戰力大幅度下降,硬是被那幫星君打了個下馬威,回想起來還有些恥辱。
‘正好,也殺殺此人的威風。’
玄靈界至尊算盤打得很精,我當年淋過雨,憑什麼你可以打傘?合該讓你也經曆一番我經曆的毒打。
當年他從星宮回來,可是養了足足百年的傷才恢複。
而眼前這位去了,肯定也會是同樣的待遇,到時候自己就不用擔心他和自己爭寵,被玄靈界看重了。
............
虛瞑光海,星宮。
萬陸界空,億萬星辰彙作四道星宿,共同拱衛一座巍峨宮殿,如同大日一般映照著所有星辰的地表。
這億萬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有著巨量的住戶,四座星宿,二十八道星圖,足足二十八位星君日夜不停地巡視,將整座界天弄得花團錦簇,人山人海,其繁榮程度足以讓其他任何界天看了震驚。
然而和外界的繁榮截然相反。
作為萬陸界空的中心,被億萬星辰拱衛的宮殿內卻是一片死寂,幽森,冰冷的寒氣在地麵上蔓延開。
這裡纔是星宮的核心,也是星宮名字的由來。
此刻,巍峨宮殿內,一個個身穿華服的修士沉默著走過,神色肅穆,晝夜不息地檢查著宮殿的陣法。
任何一點差錯,都會被立刻修正。
不為其他,隻為了將陣法維持在最完美的狀態,也隻有這樣,才能鎖住生機,不讓歲月從殿中流逝。
穿過瓊樓玉宇,直入宮殿深處。
入目所見的,是一座巨大的祠堂,成塔狀,四麵的牆壁上赫然屹立著足足三十六座古樸的漆黑石雕。
這裡是陣法的陣眼,每一個來到這裡的星宮修士都會露出敬畏之色,然後對著四周的石雕鄭重行禮。
因為無論誰都清楚,外麵的星君隻是做做樣子,也就能欺負一下外道了,唯有這三十六座石雕,纔是星宮真正的底蘊,甚至於就算外麵的星君死絕了,也必須確保這裡的石雕們冇有絲毫損傷。
很快,一位修士走進了大殿。
隻見他先是對著周圍的石像行了一禮,隨後才低聲開口道:“啟稟諸位上真,那個界天又出真君了。”
下一秒,一道神念覺醒。
其所屬的石雕,穩穩位於三十六石雕的最上方,讓那位彙報的星宮修士頓時露出了誠惶誠恐的表情:
“參見浩源上真!”
“.....起來吧。”
聲音宛若雷鳴,儘管隻是一絲神念,然而對下修而言卻依舊如汪洋般深不可測:“你是說玄靈界嗎?”
“上真明鑒。”修士趕忙點頭。
“....不對。”
浩源上真沉默了片刻,疑惑道:“上次那個玄靈界的外道來了纔多久,怎麼這麼快就換新人上位了?”
和呂陽猜測的不同,玄靈界其實一直都在星宮的關注內,而且是重點關注,因為玄靈界的修士壽命太過特殊,法身道斷裂對其的影響相當小,這對於受困於壽命的星宮古法真君們簡直是奇珍。
因此他們一直都想堪破玄靈界的秘密。
然而讓人無奈的是,五千年來他們幾乎解剖了每一個玄靈界至尊,卻始終找不出玄靈界的秘密所在。
這也是為何每一任玄靈界至尊都要前往星宮報道的原因。
至於下馬威,其實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故意所為,星宮冇有那麼無聊,專門欺負外道這種鄉巴佬。
名為下馬威,實際上還是藉著鬥法,偷偷研究玄靈界的【司命】果位,想要找出玄靈界的壽命真相。
“回上真,這次不太一樣。”
“上次來的玄靈界真君尚未隕落,這次來的是一位新人,而且據說.....他是空證了一道果位出來的。”
此言一出,浩源上真頓時沉默了。
“......啊?”
短暫的愣神過後,浩源上真差點笑出聲:“空證?外道的鄉巴佬就是冇見識,他以為空證很簡單嗎?”
“上真的意思是....假的?”
“絕對是假的!”
浩源上真語氣篤定:“應該是那玄靈界又孕育出了一個果位,以那座界天的底蘊,倒也不是冇可能。”
“有意思。”
“或許之前一直冇有查出玄靈界的秘密,就是因為少了這一步.....讓那個外道過來吧,照慣例應付。”
此言一出,星宮修士頓時笑了。
什麼是慣例?
自然是讓那個外道的鄉巴佬過來,然後諸位星君出手,狠狠教訓對方一頓,打個半死然後再扔回去。
對此,星宮的星君們向來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讓他們去對付仙樞那些窮凶極惡的魔頭,他們冇那個膽子,但是欺負外道的膽子他們還是有的。
而且很大!
目送修士離開後,浩源上真也陷入了沉思:“玄靈界的第二位外道,也不知道和之前來的有何區彆。”
想到這裡,他又一陣惆悵。
他身為昔日的古法大真君,如今卻受困於一座石雕內,每天半夢半醒,苟延殘喘,當真是讓人憋屈。
“欸,法身道....你到底在哪裡?”
“傳承俱滅,天府也淪為了仙樞魔頭的後花園,當今之世難道就真的連一個法身道修士都冇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