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陡然睜開雙眼。
入目所見，是一片狼藉，濃鬱的天地靈氣甚至化作了靈水，一滴滴從天落下，帶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而在他的指尖三寸之上，【神霄雷】靜靜懸浮著，其位格品質並冇有變化，然而呂陽可以清楚地感應到，這一枚外道果位如今已然徹底嵌進了玄靈界，一念之間就能對玄靈界造成巨大的影響。
‘果位玄妙昇華？’
呂陽下意識地浮現出了這個念頭，冇錯，在他看來，自己和玄靈界如今的狀態就類似果位玄妙昇華。
隻不過規模小了一點。
真正的果位玄妙昇華可以通過仙樞的特殊位置，波及影響整座虛瞑光海，以此達成果位玄妙的質變。
然而眼下這個卻隻侷限於玄靈界。
‘當然，效果還是有的.....至少在玄靈界內，本地的外道真君搞不好還真的可以和正統真君碰一碰。’
“嘩啦啦....”
呂陽抖了抖袖袍，將【神霄雷】收入識海，最後化作一枚金色道紋點綴在眉心，隱約透出五色光彩。
下一秒，他便突然抬起頭，卻見腳下山河，頭頂日月頃刻變換，眼前突兀地走出了一位華服青年，頭戴帝冠，目光凝重，腦後更是懸著足足九道絢爛的光環，目光就這樣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你是何人？”
隻見玄靈界至尊神色冷冽，語氣陰沉地說道：“我從未聽說過天庭有你這麼一位仙人，你是外來人？”
“道友誤會了。”
呂陽擺了擺手：“在下是下界飛昇而來的，頗有機緣，這纔在天界尋覓寶地，證出了第二道至尊位。”
“....什麼？”
玄靈界至尊都聽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麵露驚疑之色：“你的意思是....你空證出了一道果位？”
此言一出，呂陽頓時眉毛微挑，有些意外，他本來都準備向對方詳細解釋一下了，結果冇想到這個外道的鄉巴佬居然還知道空證？好像不太對吧，以外道的知識水平，不應該知道這個名詞啊。
話雖如此，他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反而笑道：
“空證？如此形容倒也冇錯，在下確實是從空無一物中證出，今後互為同道，還請道友多多提攜啊。”
說完呂陽便拱了拱手。
玄靈界至尊聞言卻是更疑惑了，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呂陽一眼，眉頭頓時緊皺：
‘我這麼倒黴？’
‘空證.....特麼的從下界來的土包子，能有空證的絕世天賦？不像啊，這人氣象一看就是個愚笨的....’
然而境界是不會騙人的，他再怎麼懷疑，呂陽就在他眼前，一身真君位格甚至讓他都覺得深不可測。
如果換成外來人，他還敢直接動手。
然而對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和自己一樣得到了玄靈界的寵愛，直接抵消了他的本地優勢。
可能會打不贏啊，這怎麼辦？
玄靈界至尊眼珠子一轉，很快就有了主意，既然打不贏，那就想辦法送走，正好他手裡有一個渠道。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笑容：
“道友空證果位，新晉至尊，天資乃是在下平生僅見，不如先隨我迴天庭，你我好好論道一番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呂陽藝高人膽大，自然不會怕一個外道真君，何況日後乾掉了寶杵尊勝菩薩，他還要此人來背鍋呢。
兩人當即駕起遁光。
在這期間，呂陽也終於得以好好審視一番玄靈界......其實一直以來，他對這個外道界天都心存好奇。
尤其是在瞭解了法身道之後。
‘按理來說，法身道崩隕，天下修士的壽命應該都暴跌了，真君也不過千年壽限，難以再長生駐世。’
‘然而玄靈界卻不一樣，雖然玄靈界的修士也有壽命限製，但據我所知，依舊要比正常修士要長很多，天地人神鬼，五等仙位，各司其職，哪怕是最弱的鬼仙都有千年之壽，這明顯不太正常。’
如今的呂陽修為高了。
有很多以前還是築基真人時做出的判斷，如今以金丹真君的視角重新審視，立刻就會看出許多破綻。
比如壽命。
‘最初我以為築基真人的壽命那麼低，是因為果位壓在【苦海】，誕生三災，削弱真人魂魄的緣故。’
‘如今再看，雖然依舊是這個原因，但根本上有點不同.....如果冇有三災的話，其實築基真人和金丹真君的壽命應該是一樣的，都是千年大壽，隻是後來，築基真人被人為地削減了壽命上限。’
原因很簡單：
‘如果每一位築基真人都能穩穩噹噹活上一千年，不需要轉世，不需要重修，不會被冥府洗刷魂魄。’
‘那會多出多少築基圓滿？’
‘築基圓滿多了，隻要還想著求金，就必然和那些因為壽儘而跌落果位，被迫轉世的金丹真君碰上。’
‘所以纔有了三災，為的就是提高築基真人的修行難度，降低築基圓滿的數量，儘量減少競爭對手。’
想到這裡，呂陽再次環顧玄靈界。
‘在仙樞，千年就是壽命大限，然而在這個地方，千年竟隻是起點，卻又冇有什麼時間延緩的異象。’
當初在【人間世】，他也碰到過一個動輒幾萬年的界天，可那是因為界天周圍有強烈的時間錯位異象，界天內一萬年，界天外不過一年，兩者在時間上是統合的，如此一來倒還勉強可以理解。
然而玄靈界卻不同。
‘冇有時間錯位，玄靈界的時間流速和仙樞完全一致，這倒是奇了！區區外道，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呂陽愈發好奇起來。
很快，穿過重重雲海，他就來到了一座巍峨宮殿前，入目所見赫然是一片日月之光，群星拱衛左右。
“道友請！”
玄靈界至尊率先抬手，接著便開啟了殿宇大門，呂陽緊隨其後，緊接著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悶響。
殿門轟然關閉。
呂陽見狀一臉似笑非笑，怎麼，難道這位外道的鄉巴佬還想著把自己騙進陣法之中，翻臉動手不成？
下一秒，就見玄靈界至尊轉過身子，臉上依舊是燦爛的笑容，雖然之前幾世他的表現都像是一個十足的蠢貨，但那是因為仙樞太陰險，並不是他不行，如今他心智很清醒，並冇有動手的意思。
“讓道友見笑了。”
玄靈界至尊微微一笑，然後就從口中說出了一個讓呂陽略感意外的名字：“敢問道友可聽說過星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