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打架?
說到這裡,司祟罕見地流露出了幾分不滿之色:“是那個人的問題.....他突然找我,說要收我入道門。”
“啊。”
此言一出,作為前古道祖的住旒仙和單求活就對視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了“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
“的確,丹青簡那個傢夥確實在這方麵很讓人火大。”
單求活搖了搖頭,見呂陽有些疑惑,便解釋道:“丹青簡,這個傢夥是我們之中最喜歡收徒傳道的。”
“然而他的道卻有問題。”
什麼是【讀書】?讀的又是什麼書?
“簡而言之,就是丹青簡自己的書,他的所有弟子,讀的都是他寫得書,註解他寫的各種道法經文。”
說到這裡,司祟再度開口:
“大道本萬千,那人卻獨尊己道,說是傳道授業,實際上不過是讓彆人模仿他,增益他自身的氣象。”
“簡直是庸師!”
呂陽有點明白了。
俗話說的好,學我者生,似我者死,而【讀書】道祖所謂的傳道,本質上是後者,是抹殺人之天性。
與之相比,司祟尊崇的卻是前者,作為光海的第一位道主,他當年傳道光海的時候是真的冇有半點藏私,而且有問必答,無論劍君,蒼昊,萬法,都玄,乃至初聖,當年也都得到過他的教導。
這是理念之差。
呂陽估計,司祟和【讀書】道祖最開始恐怕也相談甚歡,結果談著談著,就發現了自己與之的不同。
偏偏誰都說服不了誰。
“在丹青簡看來,他以【讀書】成了道祖,那就說明他在此道是毋庸置疑的最高,不容許彆人質疑。”
住旒仙搖了搖頭:
“因為這條路他走通了。”
“所以後輩隻要老老實實沿著他的路走,自然能成為道祖,若是心存質疑,隨便亂來,隻會走錯路。”
司祟聞言再度冷哼一聲。
顯然極不讚同。
奈何道祖之念同樣堅定,言語說服不了,就隻能付諸武力,所以雙方纔打了起來,甚至打出了真火。
另一邊,呂陽則是若有所思。
‘又一位。’
前古神州,十七位道祖,如今他已經認識了近半,每一位道祖的理念各有不同,卻是同樣一意孤行。
下一秒,住旒仙突然目光一轉,看向了雙手合十的世尊:“歸命,你倒是讓我意外,明明冇有真靈點醒,你似乎還是覺醒了一些前塵識憶,而且你真的成功了,跨越末劫,投胎到了未來時代。”
“阿彌陀佛。”
世尊搖了搖頭:“道友認錯人了,我並非歸命,我為世尊,至於歸命....早已經是逝去的前塵過往了。”
“哦?”住旒仙語氣幽幽:“這麼說,你放棄自己的路了。”
“當然不是。”
世尊鄭重道:“雖然我已非歸命,但他的路我依舊會走.....拯救世界的大功業,或許能助我更上層樓。”
世尊亦有求道之心。
隻要這條路能走,走得通,他同樣不會拒絕,否則也不會在【彼岸】上左右橫跳,最後跳去冥府了。
“不過我的方法和歸命不同。”
眼看住旒仙的眼底漸漸浮現殺機,世尊連忙將呂陽護至身前,然後才說道:“我不需要屠殺所有人。”
“我自有妙法,可度兆億眾生,共曆末劫。”
說完,他便主動展示出了自己的萬眾一心和冥府,而看到之後,無論住旒仙還是單求活都麵色微變。
住旒仙自然不用說,另一邊,單求活同樣在冥府的身上,感覺到了和自己的【養仙地】極為類似的氣機......毫無疑問,這佐證了呂陽的說法,也讓他長舒一口氣,徹底放棄了心中的某些念頭。
當然,這些都在其次。
更重要的是站在世尊兩側的呂陽和司祟,兩位絲毫不亞於,甚至還要略微勝出他們的道主纔是關鍵。
“.....那就罷了。”
片刻後,住旒仙搖了搖頭:“你可以度化眾生,但是在我的計劃失敗之前,你絕對不能帶他們投胎。”
他的風水大陣,需要眾生。
“可以。”
世尊欣然應諾。
另一邊,單求活則是目光明亮地走了過來:“關於那座冥府,我很有興趣.....或許我們可以交流一番。”
“你帶眾生投胎,應該是要仰仗這座冥府吧?但我看它還不夠堅固.....不過如果由我親自融入其中,本質與之合一的話,或許可以提升其強度,讓它足以承擔重任,具體的細節我們再來聊聊....”
單求活原本的計劃,是融入【養仙地】,再進入【逍遙遊】,以此前往光海時代。
然而事實證明,這不可行。
所以他才選擇交呂陽這麼一個貴人,看看能不能尋到更靠譜的方法.....結果這纔多久?方法就來了!
‘交貴人,交貴人。’
‘當初果然冇有白學。’
想到這裡,單求活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呂陽,心中愈發明晰:‘這一位,恐怕就是當今最大的貴人了!’
一時間,氣氛重歸和睦。
而呂陽則是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百世書】,心中陡然生出些許難以言喻的感觸。
曆史中,前古覆滅了。
所有和前古有關的記錄消失,因果也無法回溯,隻有一些殘缺的傳承留下,乍看之下前古確實亡了。
可實際上呢?
並冇有任何實際上的證據,可以證明前古覆滅了,彷彿一個黑箱,不開啟,誰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前古可能覆滅了,也有可能重獲新生,隻是離開了光海,去往虛瞑的更深處,誰能說冇有這種可能?
而現在——
‘我正在親曆這段曆史!’
道主與道祖,所有人爭奪大道之種,以及拯救世界的行為,將直接決定前古神州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毀滅還是新生?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可以重開啊!’
‘錨點都設下了,無論是住旒仙,還是世尊,如果他們拯救神州的計劃失敗了,亦或是初聖即將奪得大道之種,我都可以從頭再來。’
‘不斷試錯,不斷調整。’
‘直到成功為止!’
一念至此,呂陽福至心靈:‘或許這纔是為什麼我能在這裡設下錨點.....那位化神,想要我從黑箱裡開出一個好結局?’
不對,不止如此。
呂陽想到了大道之種,和所謂的拯救世界相比,大道之種纔是更加明確的,能讓人化神超脫的機緣。
‘兩條路。’
‘有限的重開次數,是用在拯救世界上,還是用在爭奪大道之種上,那位化神,【均】給了我選擇。’
是要一個好結局。
還是獨自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