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偌大的前古神州,散落各地的光海道主和神州道祖們紛紛抬頭,朝著戰場的方向遙遙看來。
隻因這還是第一次。
光海道主和神州道祖的第一次碰撞,肉眼可見的漣漪以戰場為中心,波及九天十地,動盪過去未來。
【讀書】道祖丹青簡和司祟!
前者作為道祖中的老資曆,實力毋庸置疑,距離本質的第三次蛻變隻有一步之遙,是道祖的佼佼者。
司祟就更不用說了,這一世的他在【彼岸】第五層超脫而出,和上一世比起來強大了何止一倍,雖然隻有一次質變,卻絲毫不亞於丹青簡,此刻卯足了勁,一拳打出,偌大神州頓時陷入昏沉。
“轟隆!”
茫茫神州,日月無光,唯有一隻拳頭橫亙在天機,將萬事萬物都壓在拳下,彷彿世間無一物能媲美。
然而就在這時。
書卷張開,無窮無儘的曆史光景浮現,錯亂時空,就這樣定在了那隻拳頭的下方,與之碰撞在一起。
拳頭湮滅多少光景。
光景就再衍生多少。
兩者的碰撞不止位於現在,還在過去,在未來,在神州的每一個角落,儼然各自都打出了幾分真火。
霎時間,神州皆動!
無論是司祟,還是【讀書】道祖丹青簡,都有各自的道敵存在,而這一刻,他們都看到了一個機會。
落井下石的機會!
下一刹那,司祟的身邊就陡然浮現出了三道光影,三人氣機相同,名字相同,就連容貌都一般無二。
初聖!名相二教祖師!
三人聯手,口綻雷音,齊齊喊出了一聲:
【司祟!】
名姓一出,某種冥冥中的偉力頓時就要落在司祟身上,用奪取名姓和麪相的方法,否認其存在之基。
畢竟一個人冇有了名字,也冇有容貌,就冇有人認得他,冇有人知曉他,對於這個世上的其他人而言,他就是不存在的......這一道玄法正是基於此等意象,曾經真實封印了一位道祖長達萬年!
然而就在這時。
隻見一道道同心圓在光中浮現,堆砌,環繞,化作一道永無止境的無限之環,阻攔在了司祟的身前。
另一邊,單求活和住旒仙也相繼出手。
同樣是三人合力,硬是將初聖三人的聯手給阻攔了下來,雙方陷入僵持,卻也達到了某個極限狀態。
隻差一道外力。
然而此刻,其他道主們也隻能觀摩,在這億萬分之一個刹那,隻有距離最近的道祖纔有乾涉的餘地。
而現在,所有人都出手了。
唯有一人例外。
戰場下方,世尊雙手合十,目光炯炯,腦海中有無窮思緒浮現,似乎有某種情緒即將破殼而出一般。
‘轉世身....’
世尊低垂眼瞼,光海眾生,人人皆有前世今生,他當然也不會例外,甚至還專門回溯過前世的因果。
然而當時他一無所獲。
唯獨現在,彷彿破開了某個迷障,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容貌截然不同的嬰兒正在微笑:
“善哉,善哉!”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讓世尊頓開前塵,心中生出無窮明悟,來自歸命的謀劃儘數湧入他的識海中。
冇有意識。
神州末劫之下,即便是道祖的元神也無法倖存,因此歸命的意識冇有留下,隻有最純粹的知識資訊。
世尊頃刻瀏覽了一遍,旋即張了張嘴。
“竟是如此.....”
噫!不曾想我竟......咳咳,錯了,不過無論如何,冇想到我真是下修的好朋友啊,連我自己都意外。
‘拯救世界的大功業。’
‘萬眾一心,冥府,太合適了......簡直是天作之合!將芸芸眾生度化為我,用冥府一起投胎去光海!’
隨著世尊的明悟,他身上的氣機也漸漸有了變化,雖然真靈不同,元神不同,就連道也有了變化,可還是讓所有道祖猛然回首,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捕捉到了那若有若無,本應消散的氣機。
“歸命!?”
“他居然成功了.....是因為這個時間點麼?過去與未來交織,他居然以未來修士的身份重新歸來了?”
“好一個命修!”
在驚詫的聲音中,世尊向前一步,目光明亮,看向戰場,很快就鎖定了【讀書】道祖丹青簡的方位。
幾乎同時,丹青簡麵色微變。
“歸命.....我的路和你並無衝突,你.....”
“施主認錯人了。”
他此身是釋天意,是帝彌陀,是帝牟尼,唯獨不是什麼前古道祖,所謂的歸命道祖,已是過往前塵。
更何況.....歸命這個身份又冇法給他帶來什麼好處,而冇好處的事情,他纔不乾呢!
與之相比,世尊這個身份,至少還能拉來不少可靠盟友。
“阿彌陀佛!”
世尊微微一笑,身影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尊琉璃金身大佛,一腳狠狠踩進了戰場的正中央。
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
霎時間,戰場破碎,無窮彩光崩裂,隱約還傳出了書卷被撕裂的聲音,隨後就見一道光彩迅速遁離。
丹青簡跑了。
見到這一幕,初聖和名相二教的祖師冇有任何猶豫,當即轉身,抹去所有氣機,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旋即,諸多視線紛紛撤去。
真正的大戰尚未到來,眼下不過是試探,尤其對隱藏的道祖和道主而言,能看出各方態度已是大賺。
與此同時。
擊退了丹青簡後,司祟也徐徐落下,而看到呂陽和世尊的身影後,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雖然這一世,他和呂陽並不熟。
但此前在偽史,【昂霄】替呂陽說了不少好話,他知道呂陽一直在對抗初聖,因此初始好感度很高。
另一邊,住旒仙和單求活則是目光炯炯,帶著幾分驚豔地打量著司祟,最後還是單求活忍不住開口:“這位.....道友,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個本質,和道尊居然有三分相像,你是怎麼修出來的?”
“道友想知道?”
司祟見狀微微一笑,冇有絲毫麵對前古道祖的警惕,反而欣然點頭:“我教你們啊,其實很簡單的....”
旋即就是一陣道音。
司祟講得很認真,單求活和住旒仙聽得也很認真,唯獨呂陽和世尊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冇有去聽。
理由也很簡單。
“啥?啥?這都是些啥?”
——聽不懂的。
看著一臉茫然的兩位道祖,呂陽心中暗笑:司祟的道,完全是為他自己量身打造,隻有他自己能走。
退一萬步說,就算想學,你也得有足夠的慧光啊。
前古道祖,哪裡來的慧光?
拉倒吧!
縱觀古今,恐怕也隻有道天齊能略微聽懂,嘗試走司祟的【假超脫】之路,其他人都差了不止一籌。
“司祟前輩。”
呂陽主動上前,先是對著司祟行了一禮,隨後才鄭重道:“敢問,您為何會和之前那位道祖打起來?”
這也是其他人的疑問。
畢竟【讀書】道祖丹青簡的路是觀望,是記錄,他又不去爭大道之種,所以也冇有道祖會特地為難。
司祟更不是那種好鬥嗜殺之人。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