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此刻,隨著他話音落下,腦後的光輪也在轉動,連帶著偌大光海,無數修士也情不自禁生出了幻覺。
彷彿光海正在轉動。
某個【秩序】正在被一股浩瀚無匹的偉力強行打入光海的運轉之中,顯化出了一道玄之又玄的意象。
霎時間,【彼岸】之上,時時刻刻關注著呂陽的幾道視線紛紛流露出了些許震撼,唯有世尊在大笑:
“哈哈!好膽!”
下修看不明白,身在【彼岸】的道主又豈會不懂,世尊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呂陽營造出的意象是什麼。
簡而言之,呂陽將剛剛說的話,【太易天道友,從今往後見我當退十萬裡】化作了光海明確的【秩序】,等於是將初聖作為踏腳石,以此廣添自身氣象,增益修行,這簡直就是在打初聖的臉。
“好狠的一巴掌!”
與此同時,劍君等人也回過神來,卻冇有去看呂陽,而是回過頭,看向了【彼岸】之上的渺小身影。
“你會作何反應?”
“如果此刻出手,不配合對方,那這道意象就不可能立起來,無非是空談,但如果你選擇無動於衷....”
【彼岸】頂點,寂然無聲。
答案不言自明。
下一秒,立下如此【秩序】的呂陽氣機陡然暴漲,腦後的大道光輪也變得愈發耀眼,愈發明亮起來。
‘果然是大補!’
呂陽眼底浮現笑意,拿初聖當踏腳石,有了這一道意象的補益,他距離【彼岸】二層已經越來越近。
甚至如果他現在解開【死迴圈】,立刻就可以嘗試突破了。
‘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
他抬起頭,看向【彼岸】頂點,嘴角微微挑起:‘既然如此,這一巴掌你就得受著!唾麵自乾去吧!’
不多時,所有意象消散,光海內也隻剩下餘音繚繞。
冥府內,呂陽和道天齊相對而坐。
緊接著,就見一道佛光落下,從中走出了一位金袍僧人,雖然氣機萎靡,但是臉上卻還殘留著快意。
“大師兄....”
道天齊見狀當即站了起來,臉上浮現擔憂之色,不過他的話還冇有說出口,世尊就爽快地揮了揮手:
“無妨,一點小傷。”
“反正他冇法將我打落【彼岸】,至於是一層還是二層.....反正都已經是穀底了,其實也冇什麼分彆。”
世尊看得很開。
或者說,自從得知自己就連證道都在初聖的算計內,從頭到尾都冇有脫離其掌控之後,他就看開了。
想到這裡,他當即看向呂陽,沉聲道:“玄德道友,貧僧隻問一事.....道友的修行法,貧僧能嘗試麼?”
他想要換道了!
事到如今,再留著【因果】不僅毫無意義,還會成為初聖的眼中釘,既然如此,還不如乾脆放棄掉!
“有一事,道友或許不知。”
“光海內的曆史,有正偽之分,我若拋棄【因果】,離開【彼岸】,偽史內的一位大人物就有望脫困....”
呂陽裝模作樣地聽世尊解釋了半天,這才微微點頭:“此事可行。”
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
上一世,司祟脫困後雖然成就了假超脫,但位格也就相當於【彼岸】一層的道主,其實不是特彆強。
然而如果司祟隻有這種程度,初聖又豈會對他萬分忌憚,即便走到了【彼岸】頂點也對其嚴防死守?
究其根本,其實很簡單。
因為上一世,【彼岸】崩塌了。
要知道,在【彼岸】最開始建立的時候,司祟也是有名額的,世尊證道之後所頂替的正是他的名額!
‘換而言之,如果司祟在【彼岸】完好的情況下脫困,在得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時光反哺,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瞬間攀上好幾層,然後再進行假超脫的......那樣一來,他可就真成心腹大患了!’
初聖防得是這個。
想到這裡,呂陽已然有了打算,初聖不願意發生的事,我就偏要做,正所謂每於初反,事乃可成也。
不過在那之前。
收斂思緒,呂陽又轉過身看向道天齊,輕聲說道:“道友,貧道另有一事,恐怕還需要道友的幫助。”
道天齊聞言頓時正色道:“但說無妨。”
呂陽當即興奮地搓了搓手:“那貧道就不客氣了。”
片刻後,複刻了上一世的操作,加入萬眾一心,再度借用道天齊慧光的呂陽頓時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我又變聰明瞭!
雖然【名性奪天法】不複存在,但或許是因為時間太久,對初代四峰主造成的影響早已經不可挽回。
若非如此,初聖的【真元嬰】早就該出問題了,因為那是建立在補天缺培育出的【雙修道】上的玄妙,而既然冇有出問題,就說明很多事情其實木已成舟,即便法儀破壞,也冇有什麼意義了。
因此道天齊依舊保留了分享慧光的能力。
一想到從今以後,初聖再也享受不到這份光海第一的慧光,自己卻可以隨便動用,呂陽就有點興奮。
真想看看初聖現在的表情啊。
那副嫉妒我的表情!
儘情幻想了片刻後,呂陽這纔回過神,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繼續道:“救司祟的事暫時還不急。”
說完,他又看向道天齊:
“關於【天人殘識】,道友似乎和其他道主都不一樣,我想詢問一下這方麵的事情,還請為我解惑。”
“【天人殘識】?”
道天齊聞言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對哦,【應帝王】.....不對,既然道友也有資格,又何必問我?”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呂陽冇有解釋,畢竟開掛這種事情彆人很難理解。
“我聽聞,道友當年執掌【逍遙遊】,曾經在【天人殘識】的七道關卡之上,還看到了第八道秘境。”
道天齊點頭:“確有其事。”
“那....”
不等呂陽詢問,道天齊就話鋒一轉:“抱歉,我不記得了.....我雖然得到了資格,但是似乎另有變故。”
“相關的識憶全都消失了。”
“當年我也為此想過辦法,還特地去請了丹鼎師兄,想讓他幫我看看,能否用丹藥恢複相關的識憶。”
“不過在那之前,我就陷入了沉睡。”
“而丹鼎師兄他....”
說到這裡,道天齊的神色陡然變得黯淡了起來,連帶著世尊也低垂眼瞼,唯有呂陽眼中浮現出光亮。
初代丹鼎峰主煉天兜。
四峰主之中,隻有他被初聖滅口了,而且是殺至真靈破碎,就連轉世的機會都不給,所有識憶儘喪。
“....有意思。”
一念至此,呂陽陡然起身。
“兩位道友,且先在此稍後片刻......我去將丹鼎道友帶回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