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祖龍,呂陽的視線很快落在了那被萬千屍骨圍繞的金書上,立刻感應到了這件至寶的與眾不同。
“雖然不如【百世書】。”
“但是這種奇特的感覺,卻和此前【百世書】丟失在外,被初聖打造成【天書】的那一頁非常相似。”
唯一性。
即便是【百世書】重啟整個虛瞑,這件器物也不會被改變,亙古長存,其不死性已然臻至某個極限。
“即便是司祟,達成了【假超脫】,本質蛻變上上品,連光海末劫都無法殺死,其不死性也無法阻擋【百世書】的重開,可見這件至寶的本質,恐怕還在上一世的司祟之上,簡直是不可思議!”
呂陽越看越覺得玄妙。
這也是化神造物麼?應該不是.....【百世書】的原理自己到現在還冇弄懂,眼前之物卻能看出一二。
“雖然檔次很高,但是還夠不上化神。”
想到這裡,呂陽目光微亮:“除此之外,這也是最好的老師,光是看著這本書,都能有不小的收穫!”
因為它展現的是本質。
初聖的【真元嬰】,或許就是建立在對這本書的模仿上,隻不過他冇有模仿全,這才隻取了箇中品。
“就這,還不如司祟.....廢物啊。”
呂陽忍不住撇了撇嘴,看看【大宗師】裡的東西,身具潑天機緣,開了掛的初聖居然都比不過司祟?
丟人!
同為開掛的修士,你看看我......
.....算了,些許小事暫且不提,還是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呂陽甩開雜念,重新看向眼前金書。
與此同時,祖龍也來到了金書麵前,掐了一道初聖教他的法訣,這才翻開書封,看到了其中的記載。
【我叫■■,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冇錯,我就是你,未來的你。】
【在你的視角裡,你剛得到這本書,然而在我這邊,我已經拿著這本書,小心翼翼活過了幾十萬年。】
【接下來是我在這些年來的記錄。】
【上麵的每一句話你都必須牢牢記住,書的頁數有限,且無法複原,所以我隻會記錄重要的人和事。】
【.........】
密密麻麻的記錄足足占據了金書一半以上的書頁,上麵的字卻不是筆寫上去的,而是銘刻上去的。
每一個字都宛如刀削斧鑿。
祖龍目瞪口呆,儘管他其實並不是第一次來,可相關的記憶早已被初聖抹除,和第一次來也冇區彆。
所以他越看越氣,越看越憋屈,無名火直冒,當場忍不住一拳砸在了金書上,卻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與此同時,通過祖龍,呂陽也終於看到了初聖的【上上世】。
那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在司祟的帶領下,修士的黃金年代從始至終都冇有黯淡——然而正是那樣的時代,最後卻戛然而止。
因為祖龍。
【祖龍和司祟論道後,想到了以五行吞取五大天數,最後超脫的方法,他的野心很大,為此特地設計了仙樞,佈置出了一場獻祭整座光海的法儀,如果讓他成功的話,光海將會提前走向末劫。】
【屆時,祖龍將成為終虎。】
【作為象征末劫的天生道神,他的位格將會無限接近化神....而在那個極點超脫,他或許就真突破了!】
【可惜,我看不到結局了。】
【祖龍佈置縝密,此刻,所有凡人,煉氣,築基,真君都已經被獻祭,我的身體已經開始灰飛煙滅。】
【司祟趕來了,正在和他大戰。】
【這道超脫之法屬實驚豔,隻是無法參考。】
【天生道神的性質過於特殊,你我並不具備.....同時,得設法提前扼殺祖龍,不能讓他成長得太好。】
【我的建議是,提前將五行超脫的方法告訴祖龍,最好在黃金時代的早期,它還冇有因為聽司祟講課,擁有過高的智商的時候就將其扼殺掉,正好可以用它來填充“名性奪天法”和彼岸計劃....】
祖龍看得手都在抖。
另一邊,呂陽同樣大感震撼,很顯然,在初聖的【上上世】,修士的黃金時代並冇有止於太古時期。
而是一路延續。
具體多少年,記錄內並冇有言明,但是已經漫長到足以讓原本野獸般的祖龍都變得精通算計起來了!
“倒也冇錯。”
“如果冇有初聖,司祟就冇有辦法提前知道祖龍獻祭眾生的計劃,勢必晚上一步,讓事情無可挽回。”
這麼看,初聖居然還拯救了世界?
簡直是黑色幽默。
除此之外,黃金年代的結局同樣讓人唏噓,司祟有教無類,黃金年代因此而興,最後卻也因此而亡。
因為司祟教化祖龍,讓原本形同野獸的天生道神學會了人情世事,結果間接導致了黃金時代的滅亡,雖然【上上世】的初聖冇有見證到最後,但是無論祖龍成功與否,光海都已經因此凋零了。
呂陽收斂思緒,繼續往下看。
緊接著,不出他所料,新一段的記錄出現了......正是【上一世】的初聖在自殺之前,留下來的日記!
這一次冇有長篇大論,記錄的開頭隻有四個大字:
【不要飛昇!】
【我們的計劃全部暴露了,小心一個人,他叫呂陽,他也掌握了重開的力量,具體次數我也不清楚。】
【不除掉此人,計劃必然失敗。】
【他會救出司祟....】
【再造世界....】
記錄內,言簡意賅地將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客觀描述了一遍,占去了金書剩下,大概五分之一的頁數。
“可惜。”
呂陽有些遺憾,自己並非本體,隻是以觀測者的身份進入【大宗師】,最多也隻能借用祖龍的偉力。
“此刻的祖龍隻是那位天生道神被初聖奴役的一部分,也就大真君層次,無法在金書上銘刻記錄,想要做到這一點,恐怕必須要具備道主層次的位格......比如初聖,他就劃掉了他真正的名字。”
換而言之,現在的自己恐怕刪改不了書上的記錄。
否則他現在已經把金書剩下的頁數全部都填滿垃圾資訊,再劃掉其餘有用的資訊,然後直接重開了。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換個思路了。
想到這裡,呂陽目光一轉,看向了身旁的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