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給呂陽的感覺，和【應帝王】截然不同，尤其是這一次他並不是走正規渠道進入其中的。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祖龍所化的妖異青年突兀出現，落地後似乎還冇有從那天旋地轉的感覺中緩過來，站在原地調息了片刻，這才恢複清醒，而在他的身旁，玄袍青年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四周。
【劇外觀測者】。
不出他所料，隨著祖龍被初聖送入【大宗師】，他也緊隨其後，跟著【劇中人】一起進入了秘境內。
這顯然屬於“作弊”。
然而此刻，呂陽卻忍不住眯起雙眼，感覺到了【大宗師】傳來的親切感，彷彿自己並非意外闖入者。
在【大宗師】的判定裡，這種“作弊”似乎更加“正規”！
因此即便處於觀測者狀態，理應頗受限製，呂陽卻感覺視角反而更全麵了，和真身進入也無甚區彆。
“是因為【化神傳人】？”
呂陽抬頭望天，看到了平原儘頭，冉冉升起的旭日，這一處秘境不同於其他，竟是懸掛著日月星辰！
這一眼望見，他頓時挑眉。
‘好東西。’
目光所至，除了那初升旭日之外，還有四輪彎月環繞在日光的左右，構築出了一道清淨圓滿的月環。
呂陽跟著祖龍，身影迅速升起，暢通無阻地落入了那日輪光色之中，頓時看到了其中顯化出的諸多光影，有慧光灼灼，亦有陰陽交彙，種種寶物令人眼花繚亂，萬千丹藥在真火之中肆意穿行。
“嘶——！”
呂陽瞳孔驟鎖，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一日四月是什麼地方：‘我的猜測果然冇錯，是【名教】的法儀！’
旭日深處，他看到了法儀的核心。
【太易天】！
而在環繞旭日的四輪彎月中，儘管諸多意象流於表麵，但根本同樣是四個名字，一如呂陽此前猜測。
【釋天意】，【道天齊】。
【煉天兜】，【補天缺】。
就在這時，祖龍突然發出了一聲說不清是嫉妒還是憤怒的悶哼，妖異的麵龐上寫滿了不情願和惱怒。
然而他的身體依舊誠實。
隨後，就見祖龍飄然落入旭日內，掐定法訣，運轉氣機，接著便有些痛苦的閉上雙眼，不再動彈了。
另一邊，作為觀測者的呂陽立刻就感應到了祖龍身上出現的異變：“法儀似乎在抽取他身上的東西，這是.....壽命？【名】？【命】？難怪必須是祖龍，除了保密，恐怕也有這方麵的因素在。”
壽命也是有很多種的。
最低檔的自然是肉身壽命，在法身道破滅的當世，煉氣百五壽，築基三百年，金丹真君也不過千歲。
時候到了，肉身朽滅，魂魄就得轉世。
然而魂魄亦有其壽。
築基真人，轉世五次就會被磨滅自我意識，這就是魂壽已儘，魂魄被洗白，再誕生一個全新的意識。
唯有洞天法的金丹真君，魂魄煉就金性，這才得以永恒，即便肉身壽命有限，魂壽終不複胎中之謎。
可也僅此而已了。
即便是金丹真君，圓滿的金性也依舊有可能破滅，呂陽就不止一次地煉化過金性，對此再清楚不過。
而眼前的法儀，所做的就是這樣一件事，呂陽毫不懷疑，如果將一個金丹真君放在這道法儀內，不到一時三刻，就會被其徹底榨乾，落得個金性破碎的下場——其中玄妙更是讓呂陽覺得熟悉。
“【百世書】....”
是的，雖然手段實際上粗糙很多，但這個法儀的設計原理，和【百世書】煉化金性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得越多，呂陽就越意外。
“這居然.....是一道【天賦】！”
終於，呂陽看清了法儀的本質：“一道人造的【天賦】，和【百世書】比不了，卻委實玄妙到了極致！”
不是初聖打造的。
呂陽幾乎瞬間就有了感悟：“初聖造不出這東西，他隻是使用者，這本質上是【名教】留下的傳承。”
不可思議。
是【名教】在模仿那位化神的手段，還是那位化神在設計【百世書】的時候參考了【名教】的法門？
呂陽愈發覺得震撼，也愈發認真地打量起法儀，隨後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嗯....利用率有一點低了，【百世書】用一道金性就能做到的事情，這法儀必須要用祖龍的元神念頭才能勉強做到。”
“而且還需要不斷維護，才能維持不消散。”
這也是呂陽為何會篤定初聖隻是使用者的原因，因為時間對不上，他改名的時間遠在鎮壓祖龍之前。
“不出意外，這道法儀原本就是充能好的。”
“初聖通過它，收徒初代四峰主，繼而利用了他們的天賦才情......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法儀的消耗。”
“於是他盯上了祖龍。”
畢竟也隻有祖龍能抗住這種壓榨。
天生道神，性命與光海同休，法儀那足以榨乾不知道多少金丹真君的偉力，對他而言卻是不值一提。
“不過初聖應該也尋過其他方案。”
呂陽心中揣測，很快有了答案。
什麼方案？
金性！
洞天法的金性，或許就是初聖精心打造出的替代之物，能滿足【百世書】的需要，卻滿足不了法儀。
想到這裡，呂陽的表情還有些古怪。
初聖多年來不斷維護，視之如珍寶的法儀，自己用一道金性就能輕鬆結算，【百世書】甚至免費送。
許久過後。
祖龍終於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明亮的日月，臉上閃過一抹生動的嫌棄，隨後便飄然離開了法儀深處。
呂陽則是多在法儀內停留了片刻，目光落在慧光明亮的一輪彎月上停頓片刻，眼底漸漸流露出兇殘：“光海第一的慧光，留在初聖的手裡隻會暴殄天物，危害眾生，看來我必須要挺身而出了！”
此物和我有緣！
想到這裡，呂陽差點當場以觀測者的身份操縱祖龍，對眼前法儀下手....不過最後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不急。”
真正的大頭還冇有見到呢，起碼也要看著祖龍做完所有操作，徹底搞清楚這裡的一切後再行動不遲。
轉過身，呂陽飄然而去。
很快，他就鎖定了祖龍的身影，看到了那漫山遍野的屍骨，以及擺放在屍骨正中央的一本瑰麗金書。
呂陽的視線頓時凝聚。
正是此物！
上一世的最後，即便被光海末劫之氣籠罩，也依舊不朽不壞，被初聖寄予了厚望的【重開】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