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聽著【彼岸】傳來的道鳴,呂陽一邊告訴自己要忍住,還不可以笑,一邊適當地流露出了疑惑之色。
諸位道主無人回答。
唯有世尊,沉默片刻後才突然露出笑容:“謔謔....他竟忍不住了?果然,他知道的事情纔是最多的。”
“他?”呂陽立刻追問道。
“是如今光海的最強者。”世尊冷笑道:“位於【彼岸】的最頂點,但心腸壞得很,道友可彆信了他。”
“最強者?”
呂陽眨了眨眼,隨後遠眺【彼岸】,果然看到了一點黑影,渺小到幾乎不可見,似乎也在朝他看來。
下一秒,呂陽便拱了拱手:
“玄德見過前輩。”
“.......”
初聖對此冇有迴應,【彼岸】最頂點的輪廓迅速消失,似乎不再關注此地,呂陽見狀心中已有篤定:
‘看來這個時候的他還冇有檢視【大宗師】,否則絕對不會是這個態度,眼下這態度,他該不會也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光海之外的修士了吧?不是冇有可能,畢竟我這一世的底細確實是獨一份。’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裝。
想到這裡,呂陽甚至有些期待初聖能看到上一世的他留下的記錄了,玄德這個身份就是為此準備的。
‘哼....看你能忍到幾時!’
.............
【彼岸】儘頭。
初聖收回目光,負手而立,目光徑直朝向彷彿無邊無涯的虛瞑,過了許久才低下頭,浮現思索之色。
世尊和那位玄德道祖的鬥法,他從頭到尾也都在觀摩,不過他的注意力並不在其他道主著眼的【秩序】上,甚至正好相反,他的關注點是呂陽的雙眼,而在那雙眼睛裡,他隻看到了一片渾濁。
‘冇有....慧光。’
按理來說,能成就道主的修士,慧光屬於絕對的硬性條件,而且隻要是光海生靈,就必然會有慧光。
可偏偏,那位玄德冇有。
初聖想起了自己手中【名教】和【相教】的記錄:‘前古時代,修士似乎也是冇有慧光這種東西的。’
不會吧?
真是天外來客?
越是推理,初聖就越覺得對方真的是前古時代流亡虛瞑的修士,尤其是呂陽最後拿出來的關鍵證據。
那張【均】的臉。
【相教】的至高傳承,傳說中的天人之表,那位仙人的容貌.....整個光海,也隻有自己才能認出來。
而對方能畫出這張臉,要麼是親眼見過,要麼就是也得到過【相教】的傳承,後者他篤定不可能,前者.....那就剛好對上所謂【均】師叔的說法了,如此說來,這位玄德真是化神仙人的師侄?
‘不應該啊。’
‘就連祖龍都不記得那張臉了,化神超脫,所有記錄都應該被刪除纔對,怎麼可能還有人能記得他?’
‘不,也不一定。’
‘如果他真的是仙人師侄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師出同門,或許是那位仙人故意讓其記住的?’
怎麼辦。
本著懷疑一切的精神,初聖幾乎是下意識從否定角度來思考的,可越思考,他反而越懷疑是真的了。
那麼問題來了。
‘【名教】和【相教】,這兩個和化神仙人為敵的教派,對這位仙人師侄而言,又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厭惡?無視?’
‘我承接了這兩教的傳承,又用了那張臉,若是出現在他麵前,他會是什麼態度?不,更重要的是....’
這位玄德,似乎不知道【均】已然超脫?
‘冇錯,他不知道!’
初聖目光陡亮:‘如果知道,就不會開口第一句就詢問【均】在哪裡了,如此說來,或許我有辦法....’
想到這裡,一個念頭在初聖的心中躍然而出。
【或許,我能假扮那位仙人。】
【與之見麵。】
...........
‘假扮那位化神,以【均】的身份來見我。’
呂陽收回視線,心中盤算:
‘這是最合理的猜想,初聖遲早會忍不住的,而我做了這麼多鋪墊,他假扮【均】的可能性相當高。’
在初聖眼中,這是一場雙贏。
如果自己是真的化神師侄,那他假扮化神,肯定能問出關鍵訊息,其中說不定就有和超脫有關係的。
如果自己不是,那他這個“化神”來了,肯定會露餡。
屆時就當場翻臉,直接拿下。
然而——這個道理對呂陽來說也是一樣的。
‘我正好將計就計,和初聖演一場好戲,說不定可以從他的口中敲出更多和【均】有關的重要情報。’
更重要的是,那本書。
初聖用來記錄訊息,和自己一起重開到這一世的書,呂陽猜測,那本書應該也和【均】有不少聯絡。
這也是一次試探的機會。
而且他和初聖相比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扮演的化神師侄,設定上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對方了。
甚至連對方已經超脫了都不知道。
所以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也是合情合理的,這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降低自己身份被初聖揭穿的機率。
‘嘿嘿。’
收起諸多思緒,呂陽轉身看向了在場的諸位道主,笑道:“看來那位前輩還不願意見我,倒也沒關係。”
“不過諸位道友。”
“我可以斷定師叔就在此地落過腳,隻是不知具體何時,我意在此地開辟界空,常駐此地尋找線索。”
“.....常駐。”
諸位道主對視一眼,都冇有什麼抗拒之色,畢竟呂陽並不占據【彼岸】名額,實力也就和世尊相仿。
非要說有什麼隱患.....
“可以!”
下一秒,卻見劍君主動向前一步,聲音清冷,美眸直勾勾地看著呂陽:“玄德道友,可來江南暫居。”
“妾身必掃榻相迎。”
蒼昊:“.....?”
他纔剛要,你也不討價還價一下,這就給了?
難道說....
陡然,蒼昊的神色微微一變,再看向呂陽的眼神也多出了幾分深沉,旋即主動道:“道友自便即可。”
這兩位開口,世尊不會反駁,萬法和都玄就更冇有參與的資格了,初聖不開口,事情就基本定下了。
就連呂陽自己都冇有想到會如此順利。
然而在看到劍君的眼神後,他突然有些明悟了:‘奶奶滴.....這個賤人,前世就盯上了我的【天宮】。’
而【秩序】幾乎是【天宮】和封神法的集大成。
如此說來——
‘她不會想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