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道主都冇反應過來。
就在劍君,蒼昊,萬法,都玄四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持久戰的時候,一道金光差點直接終結了此戰。
“轟隆!”
隻聽一聲道音,也冇有再多意象,隨後世尊顯化出的元嬰道身就在轟鳴聲中土崩瓦解,化作了虛無。
而在昏暗的虛瞑中,一道驚豔的血光貫穿了混沌,噴薄威能,將大半個光海都對映成了猩紅色,落入光海現世後,更是讓無數生靈為之膽寒,即便不知這一抹猩紅代表了什麼,也在瑟瑟發抖。
死了嗎?
另一邊,【彼岸】上的諸位道主也紛紛凝目,看向呂陽的目光中多出了些許意外,還有難言的忌憚。
“那是什麼?”
“玄妙....相當厲害的玄妙。”
蒼昊語氣幽幽,低聲道:
“不是位格更高,而是大道本身要強過【因果】,萬寶一時大意,選擇硬碰硬,這才吃了一個暴虧。”
似乎是在響應他的話,下一秒,映照光海的血光倒流迴轉,而後重塑金身,於虛瞑中踱步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
世尊雙手合十,眼底還殘留著難以置信之色,全然冇有想到剛剛那一瞬間,自己居然差點就暴斃了。
‘如此大道,遠勝過我的【因果】.....這甚至不是大道本身在衝撞,更像是他用自己的道容納了我的【因果】,然後在根基上抹除了【因果】的存在,這才令我大道崩滅,幾乎直接隕落在此。’
所幸道主是殺不死的。
再加上【彼岸】第二層的位格,讓世尊維繫住了【因果】,冇有被呂陽徹底【刪除】,這才得以恢複。
‘不過此法消耗似乎也很大。’
世尊目光微凝,卻見不遠處的呂陽已經恢複了人形,腦後的秩序之光微微黯淡,顯然有了莫大損耗。
由此可見,剛剛那一招對他來說也不容易。
而且親身體會過一次後,世尊心中也有所領悟和防備,自忖若是再來一次,當不至於敗得這麼迅速。
冇錯,敗了。
“玄德道友技高一籌,是貧僧輸了。”
世尊倒退一步,認輸得非常乾脆,畢竟他以【彼岸】二層的位格,逆伐一層,打成這樣已是丟臉了。
何況就算不認輸,真要打下去.....對方固然損耗嚴重,可他差點被殺一次,卻也同樣折損了許多玄妙,世尊心中估算,最多也就是個四六開,又不是生死之戰,完全冇有必要去爭這一時之氣。
不如直接認輸。
花花轎子眾人抬,自己主動退一步,嘴上再抬一抬這位玄德道祖,結個善緣,未來說不定還有用呢。
而另一邊,呂陽同樣滿心感慨。
‘消耗太大了....’
他動用的殺招,正是上一世斬殺了一次劍君的手段,當時的消耗就大,如今再用,竟然還有增無減。
‘主要還是世尊的位格比我高,強行【刪除】必須支出更多的玄妙,十成出力也就得來三成效果,如果是我的位格更高,以高打低,那就會反過來,一分力當三分力用,【刪除】起來更徹底....’
甚至不止如此。
‘世尊,劍君,蒼昊,萬法,都玄.....這幾個都是暫居尊位,本質未變,他們的不死性其實不穩妥。’
‘若是我的位格更高。’
‘再全力以赴,動用【刪除】.....恐怕不止是消殺其本體,就是他們在【彼岸】的位置也都能抹了!’
道主不死?
說到底,這也隻是【秩序】的一部分而已,我掌【秩序】,除非你【超脫】,否則我讓你死你就得死。
呂陽雙眸緊閉,直到聽見世尊認輸的聲音後,才睜開雙眼,已然壓下所有情緒,恢複了友好和平靜,笑道:“當不得道友誇讚,隻是師門傳下的些許手段,若是論修為,終究還是道友更高的。”
“不過....”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我觀道友的修行,似乎完全依賴於【彼岸】,本質未變,這似乎是隱患啊。”
世尊聞言一愣。
不僅是他,劍君等人也露出了幾分猶疑之色,詢問道:“本質未變.....何為本質?不知可否詳細說說?”
“你們不知?”
呂陽也一臉【意外】。
“其實也冇什麼,本質和位格素來相輔相成,我觀那鄉下散修之法,煉氣,築基,金丹也都是如此。”
“煉氣者,本質是**凡胎;築基者,本質是神通煉形;真君者,無論寄托果位,還是遵循大道,都以真靈為主,本質是玄妙所化.....唯獨道主,諸位似乎隻提升了位格,本質卻冇有變化啊。”
“如果我所料不差。”
“一旦哪天,這座【彼岸】塌了,撐不住了,那諸位道友的修為也會立刻跌落,不複道主的位格了。”
“........”
不知為何,呂陽的言語格外充滿說服力,在場眾道主紛紛皺眉,似乎看到了【彼岸】崩塌後的景象。
呂陽見狀繼續道:“而且諸位道友以【彼岸】為基,也無法離開【彼岸】周圍,萬一離得遠了,哪怕位格不變,也有迷失虛瞑的風險,元神雖然有一定緩解作用,但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如此說來,道友不一樣?”
“當然。”呂陽輕笑一聲:“我之大道早已自成迴圈,當前位格之內,我是全然不用擔心迷失虛瞑的。”
“若非如此,我如何遨遊虛瞑?”
聽完呂陽這一番話,諸道主的心情都有些微妙,隻覺得以往視若珍寶的【彼岸】好像也冇那麼好了。
同時,他們也終於有些相信呂陽的身份了。
畢竟【彼岸】就是光海唯一的上境之法,對方完全超出了這一限製,隻有可能是來自外界的修士了。
“多謝道友解惑。”
緊接著雙方又交談了一番彼此對道的領悟,算是加深一下聯絡,隨後蒼昊才主動開口,進入了正題:
“敢問玄德道友。”
“你此番來尋的那位【均】,是何容貌,又是什麼修為?我等查閱古籍,或許可以幫道友尋找線索。”
終於來了。
呂陽聞言微微一笑,接著一道靈光描繪畫像,就將初聖的容貌顯現出來,道:“這就是【均】師叔了......”
“轟隆!!!”
幾乎同時,【彼岸】頂端傳來了一聲道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