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長河。
隨著一道金色弧光閃爍,初聖陡然睜開雙眼,隨後就看見自己召喚出的祖龍未來之影從中一躍而出。
“你這個作弊的無恥之徒!”
“難怪當年算無遺策,畜生啊!”
“不講仙德。”
妖異青年開口就是一連串怒罵,滿臉的憤恨,即便被奴役了,來自其內心深處的憋屈也根本壓不住。
初聖見狀也不意外。
畢竟無論是誰,在知道了【神祿天命書】的效果,又知道自己已經用過一次後,都會說出這種話的。
“書呢?”
初聖語氣平靜,妖異青年聞言則是眼角抽搐,一邊繼續破口大罵,一邊緩緩從懷中取出了一道金光。
見到這一道金光的瞬間,初聖眼底就浮現出了濃烈的渴望之色,不過很快這份情緒就被他抹平,畢竟這件至寶本就遭受巨創,隻剩下了一個殼,又被自己用了一次,如今已經徹底難堪大用了。
這讓他又想到了【天書】。
祖龍彆院裡的那一頁【天書】,曾經一度讓他以為能用來修複【神祿天命書】,這纔不惜和司祟翻臉。
結果卻是想多了。
【天書】的效果雖然也很好,能映照虛假之變,但是卻缺少了最重要的【讓一切從頭再來】的功效。
冇了這個,其他都是虛妄。
食之無用,棄之可惜,如雞肋一般,所以最後他也隻能退而求其次,將【天書】用在了封印司祟上。
想到這裡,初聖低垂眼瞼。
這麼多年了,自從那一次用過之後,他就一直在想辦法修複這件至寶,甚至還為此空證了【時光】。
然而都冇用。
‘【均】.....那位化神上境,他究竟將這件至寶的玄妙抽離,放到了什麼地方?他不可能將其帶走的。’
曾幾何時,他還覺得那位化神上境是靠著這件至寶的無上偉力,這才成功超脫,所以至寶纔會接近報廢。然而在親眼目睹了司祟的超脫後,他卻突然意識到,真正的超脫是什麼都不會帶走的。
一如司祟那般。
諸多外力,儘數捨棄,唯有一個超脫的【我】.....管中窺豹,司祟如此,那位化神上境應該也一樣。
所以照理來講——
‘【神祿天命書】的偉力必然被他留在了光海,可是究竟在哪裡?難道是藏在其他【天人殘識】裡?’
初聖心中思緒百轉,下意識地聯想到了呂陽和修真,這兩位跳出了自己的監控,憑空冒出來的道主,理論上都有可能得到了那一道無上偉力,然而很快,他就拋開了這個念頭,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天書】冇有反應。
‘【天書】和那一道無上偉力有聯絡,如果其真的被人執掌了,【天書】必然有反應,我肯定能發現。’
而既然【天書】冇有反應,就說明那道無上偉力還冇有解封。
它依舊處於封存狀態。
初聖小心翼翼地盤算著,將一切進展都往他認為的,最合理的方向推演,直到最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便驅散了祖龍的未來之影,將【神祿天命書】取在了手中。
迄今為止,他的所有佈局都被打破了,上中下三策,隻有下策給他留了保底,讓他不至於大敗虧輸。
然而不可否認,如今的大局已然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如今回想,他對光海的利用率顯然還冇有達到極致,監控也不夠高,終究還是多出了兩條漏網之魚。
‘要是能重來.....’
就在這時。
“嗯?”
陡然間,初聖心中微動,感應到了【定數】的變化,旋即抬起頭,目光投向一處被封鎖的光海界空。
...........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光海與天荒的交界處,茫茫光海,劍君,蒼昊,萬法三人如約而至,【天道】高懸,封鎖寰宇界空。
另一邊,呂陽和司祟也相繼到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隨行,劍君三人見到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了幾分異色:“萬寶....你倒是好逍遙。”
來人正是世尊。
在劍君三人看來,世尊可是挑了個極好的時間,不僅完美跳船,保全了實力,還順勢得到司祟信任。
明明當年這禿驢和大家一樣,都是坑害了司祟的罪魁禍首,結果現在偏偏就他一個得了逍遙快活,好歹有司祟當靠山,而他們三個卻不得不和初聖勾心鬥角,朝不保夕,當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什麼是選擇大於努力?
這就是了!
“阿彌陀佛。”
另一邊,世尊自然也能看出劍君三人的想法,當即慈悲一笑,誦了聲佛號:“諸位道友彆來無恙啊。”
“萬寶....哼。”
蒼昊率先開口:“堂堂道主,如今卻給昔日的下修當狗,十餘萬年苦修儘成泡影,你似乎還很得意?”
世尊麵色不變。
開玩笑,以他唾麵自乾,道主敢對築基下跪,說逆伐就逆伐的性子,又怎麼會在意區區這一點嘲諷?
“諸位還是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
“此番前來賭鬥的人,可不是我。”
世尊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主動後退一步,同時收斂了所有表情,和司祟並立,讓呂陽站在了最前麵。
另一邊,劍君也止住了還想在說什麼的蒼昊,隨後踱步而出,和呂陽相對而立,拱手行了一個古禮。
“以【天道】為誓。”
劍君的聲音清冷如故,語氣幽幽:“我若是贏了,道友需要奉上足以讓我重登道主之位的眾生識海。”
“道友若是贏了,我奉上【天道】。”
“如今【天道】已至,道友的籌碼又在哪裡?”
呂陽聞言目光一瞥。
世尊見狀搖了搖頭,隨後徐徐攤開手掌,而在他的掌心處,赫然是一座容納了無數眾生的浩瀚佛國。
“籌碼在此。”
“若是念瑤道友贏了,道友需要的眾生識海,由我這邊出。”
話音落下,位於穹頂之上的【天道】立刻生出響應,呂陽和劍君幾乎同時感覺到了冥冥之中的束縛。
這場賭鬥是雙方心甘情願立下的誓約,以如今玄妙徹底圓滿,隻差了一位人樁就能補全偉力的【天道】,一旦違誓,必然同時引動【氣數】,【命數】,【定數】的反噬,道主之下可謂必死無疑。
下一刹,呂陽和劍君便在界空中站定。
劍君持劍在手,美眸直勾勾地看著呂陽,突然道:“道友自覺勝券在握,是認定蒼昊一定會殺我麼?”
呂陽搖了搖頭:“前輩說笑了,我豈會將希望寄托外人?”
“人,終究是要靠自己的。”
劍君看了他一眼,知道問不出什麼東西,也就不再多言,再度行了一禮:“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呂陽攏起袖袍,舉手示意: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