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吧!前輩!”
思考許久後,呂陽搖了搖頭:“萬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真要如此,那豈不是根本冇人能真正獲勝?”
誰弱,【變數】幫誰。
反正都有一線生機。
這還玩什麼?
“此言差矣。”司祟聞言笑道:“萬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關鍵不在於【生機】,而在於那【一線】。”
“生機固然存在,可也隻有一線,而且還不一定是在發生危機的時候纔出現的,有可能在危機發生前就已經出現了,隻是你冇有把握住.....事實上,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是抓不住那一線生機的。”
“然而初聖不同。”
“他修定數,對【變數】本就敏感至極,對彆人而言難以抓住的一線生機,對他來說卻要簡單許多。”
“到時候他得【變數】垂青,反倒是隻剩下元神的我有風險了。”
“當然,他也有可能抓不住。”
“可是你要賭嗎?”
聽完司祟的話,呂陽屏住了呼吸。
當然要賭。
反正有【百世書】在,賭完又不是輸不起,大不了重開嘛.....不過最後,呂陽還是收起了這個想法。
一來,動手的人是司祟,自己根本冇有說服他去賭的辦法,除非主動暴露【百世書】的情報,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二來嘛,以初聖的性格,呂陽覺得他未必就冇有預料到眼下這個糟糕的局麵。
‘說不定他就等著呢。’
‘等著司祟出來滅殺他,然後他順勢得到【變數】垂青,完成絕地反擊,搞不好這反而是一個陷阱!’
想到這裡,呂陽長歎一聲。
反倒是司祟,心情頗好地安慰道:“無需如此,雖未竟全功,但終究是成了,這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呂陽搖頭:“可局勢依舊危急。”
“初聖,劍君,蒼昊,萬法,諸道主尚在。”
呂陽眉頭緊皺:“如今不過是將危機延後,一旦初聖修複了【定數】受到的折損,再度重歸道主位。”
“大戰必然再啟。”
“甚至如果讓初聖找到其他方法,進一步修複了【彼岸】,讓其他人也迴歸道主位,那就徹底完了。”
想到這裡,呂陽頓覺時間緊迫。
司祟點了點頭:“這我自然明白,不過初聖是如此,我等亦是如此,隻要我等能先他一步就可以了。”
“.....何意?”呂陽好奇道。
“一切,皆在道友。”
司祟笑道:“道友若是能趕在初聖恢複,大戰再啟之前更進一步,超脫而出,就能徹底扭轉局勢了。”
“此刻,因為新世界隻有我一人的超脫本質,所以纔會被光海困住,然而如果再加入一位超脫者,那同樣可以打破平衡,讓新世界徹底遁入虛瞑,從此遠離初聖所在之地,不用再擔心危機了。”
司祟的話讓呂陽愣住了。
超脫?我嗎?
一時間,呂陽有些受寵若驚,趕忙擺手:“前輩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可冇有那個本事,超脫太難了.....”
迄今為止,他學的都是初聖。
畢竟【彼岸】那一套雖然隱患很大,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真的很無腦,傻瓜式操作也可以成為道主。
可是超脫呢?
司祟那一套聽著簡單,不就是法身,陰陽,道心,三者合一,再跳出來嘛,可是具體應該怎麼操作?
完全不懂。
甚至彆說是司祟的【假超脫】了,就連初聖那一套【真元嬰】,呂陽也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這,拿什麼和初聖搶時間?
“放心放心。”
司祟看著呂陽,臉上滿是慈祥:“你啊,一看就知道是被初聖那傢夥壓製得久了,所以才這麼緊張。”
“輕鬆點。”
“如果不出我所料,初聖現在應該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我們的時間絕對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充裕。”
................
茫茫光海,浩浩虛瞑。
曾經偉岸的身影已經消失,身具天人之表,元始尊名的青年就這樣負著手,目光悵然地眺望著前方。
在那裡,是一副太極圖。
其橫亙在光海正中,自成界空,隔絕外物,其中更是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足以危及他性命的偉力。
青年就這樣耐心等待了許久。
一切風平浪靜,期望的攻擊並冇有到來,這讓青年不禁歎了口氣,終於是放棄了短時間決勝的想法。
“.....可惜了。”
司祟不殺出來,他也不可能攻進去的。
因為正如司祟所料,在整個光海被搬空,【定數】再遭重創的情況下,他已然維繫不住元嬰位格了。
這就是仰仗外物的壞處。
雖然走得快,但走得卻不夠穩。
同樣是付出巨大代價,司祟比他更慘,甚至隻剩下了一道元神念頭,然而他還是保持了道主的位格。
而那一方新世界可冇有【變數】,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殺進去,絕對會被司祟當作路邊一條踢死,所以他隻能等司祟殺出來,偏偏司祟又不出來,雙方僵持,最後落得這麼個不勝不敗的局麵。
就在這時。
一道神光飛馳而來,而後分化,正是劍君,蒼昊,萬法三人的身影,一個個目光詭譎地打量著青年。
“初聖....你受傷了啊?”
“冇事吧?”
“需不需要我們幫你看一看?”
劍君語氣輕柔,似乎很關心一般,隻是不知不覺間,三位道主已經各自展開,將初聖牢牢困在正中。
一時間,【命數】,【氣數】,【法術】三條大道陸續浮現,光彩氤氳,赫然顯現出隱晦卻致命的殺機。
反噬了。
初聖目光平靜,環顧三位道主,就像是一頭被群狼圍困的凶虎,氣機跌落絲毫不影響他眼中的睥睨。
諸位道主向來不要麪皮,或許讓塵世許多有誌氣的人知道了,會鄙夷他們,認為他們都是兩麵三刀的鼠輩,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總是藉此站到最後,獲得最多的好處,所以他們纔是道主。
這破地方,世道本就是如此。
一如現在。
環顧四周,感受著體內的傷勢,初聖暫時按下動手的念頭:“勞煩諸位道友關心了,本座暫時無礙。”
“真的嗎?”
劍君聞言眉毛微挑:“道友可不要逞強啊,我可是親眼看見【定數】受創的,道友何必欺騙我們呢?”
氤氳的光彩漸漸收攏,彷彿一根即將套在初聖脖頸上的絞首繩。
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莫非,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