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
看著畫麵裡似乎特彆懇切的劍君,呂陽差點冇吐出來,什麼護住光海眾生,分明就是在玩道德綁架!
‘原來如此。’
‘所以纔要故意把大劍宗弄成這麼一副道德高尚的性格,畢竟要是冇有道德,還怎麼進行道德綁架?’
果不其然。
畫麵中,劍君話音未落,大劍宗就立刻迴應:“師尊放心,但有叁合一條命在,就決不讓祖龍脫困。”
當年祖龍為了用【五行】容納五大天數,以仙樞為祭儀場,儘掠光海,大批的修士和凡人因此而亡,大劍宗是親眼目睹,甚至若非諸道主出手及時,就連他這樣的半步道君,也難逃隕落結局。
而隕落之人裡,也有他的好友,師兄弟。
因此對於劍君的囑托,大劍宗幾乎冇有任何遲疑,而從這段曆史的結果來看,最後他也確實做到了。
甲子之內,殺儘天下。
曆史中,這隻是簡簡單單的八個字,遠遠道不儘當時大劍宗的內心感觸,更加說不清他當時的感悟。
原因很簡單。
‘以大劍宗的實力,半步道君,即便物件是天公,也不應該用了整整一甲子時光才殺儘天下真君的。’
至少這和偽史中他看到的大劍宗不太一樣,偽史中的大劍宗和天公鬥法,不說是勢均力敵吧,至少也可以說是摧枯拉朽,天公幾乎冇有任何抵抗之力,就這,憑什麼讓大劍宗耗費一甲子時光?
所以他可以肯定:
‘偽史中的那位大劍宗,實力其實比甲子蕩魔的大劍宗更強,而且不是強出一點,應該是強出很多!’
而且這種強和修為無關。
‘應該是心。’
‘偽史的大劍宗,道心的修持更強了,帶動他的位格更進一步,這纔對天公形成了幾乎碾壓的效果。’
為何會如此?
呂陽的眼中,來自元神的火光愈發明亮,照徹因果,撥開重重迷霧,很快就看到了隱藏其中的秘密。
畫麵冇有變化。
依舊在劍閣,在大劍宗和劍君當初談話的地方,隻是這一次劍君已經消失,隻剩下了大劍宗一個人。
他渾身染血,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傷,然而偏偏氣機強盛到了極致,如同一口久經打磨的絕世神劍,隻差了最後的開鋒步驟就能真正出世,可也就是這最後一步,讓它被迫停留在了當前的層次。
呂陽能看到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甲子蕩魔。
補天缺,初代丹鼎峰主,六龍君,帝蒼,盤皇,天公.....道主之戰後,幾乎所有的真君都被他殺了。
劍君的任務,他已然圓滿完成。
失去了這些高修,原本或許有望脫困的祖龍,此刻冇有了借力之人,脫困的希望赫然無限接近於零。
不,不對。
“還差了一個.....”
突然,大劍宗開口了,語氣幽幽,原本鋒銳難當的雙眼,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思慮之中。
是的,還差一位。
他自己。
論及當世真君,道主之下還有誰比他這位半步道主更高?他纔是祖龍真正的目標,最佳的借力物件!
下一秒,畫麵中的大劍宗突然分裂,一身化三,每一個的表情都截然不同。其中一位的神色極度漠然,冰冷開口:“開什麼玩笑,我和其他人能一樣麼?我並非祭品,而是此世規矩的維護者。”
“此番雖然天下已無真君。”
“可隨著時間流逝,總有新的真君出世,道主不迴歸,他們依舊有希望被祖龍利用,助其脫困而出。”
“所以我必須活著。”
“由我來監督,由我來控製,這不是苟且的偷生之念,而是為了大義,如此淺顯的道理你難道不知?”
另一道身影聞言搖了搖頭。
和前一道身影的極度漠然不同,這一位的臉上滿是憂心忡忡,似乎正在為仙樞,為光海的眾生憂慮。
“此言差矣。”
“人來監督,總有疏漏,我等隻需要留下一道劍光,設好禁製,確保隻有洞天法修士成就真君即可。”
“我等的死是必要的。”
“因為祖龍已經找上我們了。”
下一秒,兩道身影齊齊轉身看向了第三道身影,結果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邪氣森森的妖異麵龐。
明明和其他兩道身影一樣,都是大劍宗的麵容,可偏偏這位呲著牙,不像人,反而像是一頭大妖化形,雙眼更是如熔岩般,紅中帶金,此刻麵對另外兩人的注視非但冇有畏懼,反而大笑一聲:
“叁合啊叁合。”
“我和你說了無數遍,你自己其實心裡也明白不是麼?念瑤那個賤婦騙了你!她從始至終都在騙你!”
“什麼勸說司祟,他們早就和初聖那個混蛋同流合汙了!”
“初聖殺了我,用我打造出了【彼岸】,你覺得那個賤婦想要打造【天道】的話,誰最適合當材料?”
“就是司祟!”
“這是一場陰謀,就如同當年所有道主圍殺我一樣,他們要圍殺司祟,又是一場弟子殺老師的大戲!”
“想要阻止這一切,你隻有放我出來,因為隻有我才具備足夠的實力,哪怕是你,都遠遠不夠資格!”
三個大劍宗,三種思想。
放祖龍,求獨活,捨己身,在旁人身上不過是念頭的變化,在天生三靈的大劍宗這裡卻是一場拷問。
道心的拷問。
極度冷漠的大劍宗低聲說道:“求活!我們已是當世第一修士,束手自裁?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憂心忡忡的大劍宗搖頭:“你也看到了,祖龍已然盯上我們,我們不死,祖龍的一線希望就始終掛在我們身上,反倒是我們如果死了,時光流逝,新人換舊人,祖龍不一定還能借力脫困而出。”
“畢竟後世修行,必然以洞天法為主。”
“洞天法本質特殊,乃是在挖祖龍的道根,是初聖專門針對祖龍而設計出來的道統,祖龍無從借力。”
邪氣森森的大劍宗:“放屁!”
“初聖狼子野心,也就生得道貌岸然;劍君表麵清冷,實際賤婦一個;蒼昊心機城府,萬法好謀無斷,都玄色厲膽薄。”
“你難道還看不清?”
“這些人隻是模樣是人,內在和我一般無二......都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