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書】剩下的八十多頁麵讓呂陽恢複了自信,他就不信邪了,八十多世還能扒不光初聖的底牌?
想到這裡,他再度看向司祟。
“關於初聖的後手,這些都可以從長計議,前輩,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如何應對那位試探我們的道主。”
司祟想了想,笑道:“這也不難。”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那位道友猜測是萬寶的道主,用來試探你我的棋子應該隻是一位築基真人。”
“想要越過仙樞果位,直接求證【五行】,天賦才情缺一不可,道友大可想想,正史之中有冇有這麼一位天資卓絕的築基真人,而且考慮到證的是【五行】,他大概率在正史也是仙樞的修士。”
呂陽聞言目光一亮。
‘就是這個!’
這就是他欠缺的視角,他無法通過探查到的氣機波動,直接推算出那個求【五行】的人是什麼修為。
司祟卻能篤定對方是築基。
這就是視角的差距,呂陽就是缺了這個,才覺得霧裡看花,一旦補足,剩下的他自己都能推算出來。
“仙樞修士,首先排除散修。”
“然後排除道庭,那幫鼠輩冇啥含金量,其次是淨土,劍閣除了蕩魔師尊也不夠看,伏妖差得遠了。”
思來想去,隻有一人。
‘重光師叔!’
仙樞的築基修士,除了蕩魔真人之外,就是重光第一,隻能說聖宗代掌教的含金量不是彆人能比的。
在仙樞,有資格求金的修士很多,然而他們也僅僅是具備求金的資格而已,成與不成還得另說,比如劍閣的卻邪真人,曾經某一世也有求金的機會,結果依舊失敗了,這類人在仙樞不算稀奇。
然而重光不同。
‘在我十幾次的重開中,師叔三證真君,可以說隻要冇人阻擋他,他就必成,道行修行已經臻極了。’
比如證心魔的那一世。
麵對完全陌生的心魔之道,重光在極短時間內就領悟透徹,最後以此晉升真君,天賦才情可見一斑。
‘肯定是他了。’
想到這裡,呂陽心中已然篤定:
‘正好因為淩霄,師叔的道途又雙叒叕斷了。那位道主隻要給師叔許一條新道途,他必然欣然答應。’
有了結果,再推理過程就簡單多了。
‘師叔的前世是仙靈。’
‘仙靈的孕育時間,素來以萬年為單位,所以不出意外,師叔他在這個時代,是有仙靈原身因果的!’
‘既然是仙靈,天公必然重點關注....這麼說,隻要在師叔身上做點手腳,暗算天公基本上手到擒來。’
‘之前我推算因果的時候,天公也確實阻攔我了。’
‘這麼說,天公和道主合作了?’
想到這裡,呂陽當即搖了搖頭。
‘不可能,天公什麼檔次,也配和道主合作?換成大劍宗都夠嗆,比起合作,應該是被道主掌控了。’
誰能掌控天公?
萬眾一心!
一瞬間,呂陽就推匯出了最終的結論:試探我的道主百分之百是世尊,重光師叔就是他選定的棋子!
看著呂陽的表情變化,司祟笑著點了點頭:
“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
“....多謝前輩。”
呂陽感激地拱了拱手,如果冇有司祟提供的上修視角,他最多也就是猜測,不可能如現在這般篤定。
更重要的是,他從司祟口中得知了和世尊相關的,最重要的情報,而有了這一份情報作為籌碼,無論世尊對他的態度是好是壞,呂陽自問都有周旋的空間,甚至有很大希望將其拉到自家陣營!
司祟見狀擺了擺手:
“既然疑問已消,那便不要久留了。”
“告辭!”
呂陽也不拖遝,乾脆抽離了築基傀儡中的意識,本體睜開雙眼,抬起頭遙遙朝著江北方向看了過去。
‘仙靈可不能到處跑。’
哪怕是自己,此前作為仙靈剛剛來到偽史的時候,也無法單獨行動,必須依托老君觀的修士來遮掩。
和他相比,重光師叔的環境更險惡。
‘畢竟師叔冇有我的手段,我能大隱隱於市,師叔可不行,隻能杜絕人煙,避免被我找到任何線索。’
然而重光這個身份本身,就是線索了。
‘師叔作為仙靈,轉世拜入聖宗,其仙靈之身肯定就生在江北,掌控了江北,找到它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如此,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正好,三年之期已至。’
‘江西和海外都已梳理完畢,合該我橫掃天下,再取一地了!’
想到這裡,呂陽當即站起身子,心念一動,已是飄然出殿,幾個邁步間,就朝著江北方向一路走去。
...........
江北,接天雲海。
聖火崖內,隻見一道盈盈火光經天而落,最後化作一位俊朗男子踱步走出,眼底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時辰快要到了!”
“嗯?”
下一秒,就見黑白光色乍現,而後糅成一團,化作補天缺模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那位要動手了?”
“不錯。”
初代丹鼎峰主點了點頭:“我算過了,那一位已經梳理完江西和海外,下一步必然要再啟掠地之舉。”
“江東江南素來同氣連枝。”
“那位大劍宗雖然坐視不管,但人在那裡,以那位的修為,恐怕還不敢去硬碰硬,隻能退而求其次。”
補天缺聞言笑道:“先捏軟柿子?”
“也對,換我我也喜歡這麼做。”
“這麼說,他快要殺過來了.....師兄打算怎麼做?無論是鬥一場,還是成全他,師弟我都全力支援。”
聞聽此言,初代丹鼎峰主目光微凝:
“我意,鬥一場!”
“有些事情,我覺得或許能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說到這裡,初代丹鼎峰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深沉,而在他的注視之下,補天缺則是苦笑著擺了擺手:
“師兄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大師兄身死,小師弟消失,如今的接天雲海,本就是你我相依為命,師兄你意已決,我自然相隨。”
初代丹鼎峰主聞言微微點頭,心中卻忍不住歎息:
‘大師兄身死,小師弟消失?’
‘不對,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抬起頭,看著仙樞一如既往的天空,初代丹鼎峰主想了想,將心中那不可言說的問題重新嚥了回去。
這個問題很簡單:
‘仙樞之外,是什麼?’
‘光海光海,為什麼這麼多的真君,這麼多的道統始終都在仙樞打轉,冇有一個人想著前往光海呢?’
記憶中的世界,此刻,在初代丹鼎峰主的眼中,突然變得有些虛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