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上上世,初聖要殺世尊!
這一刻,呂陽的心底隻剩下恍然和明悟,再聯想上上世初聖的言行,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頓時浮現。
‘從頭到尾,世尊都是初聖欽定的人材,道主級的人材!其他都在其次,這纔是初聖為了化神飛昇計劃失敗之後能繼續掌控光海而準備的最大底牌,這個老畜生,當真是什麼都被他給算到了。’
化神飛昇成功,直接得償所願。
失敗了,也照樣有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道主大材等著他,連保底都有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虧。
‘聖宗作風向來是狡兔三窟。’
‘上策化神飛昇,中策執掌【定數】和【變數】.....他不會還有下策吧?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一時間,呂陽神色陰鬱。
而看著他這一副模樣,司祟也漸漸皺起了眉頭,沉聲道:“看來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峻許多?”
呂陽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將自己的猜測,初聖化神飛昇的計劃和盤托出,隨後長歎了一聲。
與此同時,聽完呂陽的描述後,司祟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眉宇緊皺,指尖還在不斷掐算,似乎是在推演什麼,許久過後才垂下手掌,搖了搖頭:“不太對,這一套計劃有些太過精妙了。”
“什麼意思?”呂陽挑眉。
司祟繼續道:“太精妙了,精妙到不像是一個正常的計劃,或者說,這個計劃本身就很【定數】了。”
呂陽聞言一愣。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前輩的意思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初聖的計劃裡,基本上冇有變化?”
“不錯。”
司祟點了點頭,隨後再度看了呂陽一眼,感歎道:“道友在這方麵真的很有天賦,看來是磨礪多年。”
“問題就在這裡。”
“光海大道,【變數】第一,無論是什麼樣的謀劃,製定的時候是一回事,執行的時候又截然不同。”
“然而你看初聖的計劃。”
“光海之內,時光本無形,是他空證了【時光】之後,時光才被其賦予了形體,時光長河因此而生。”
“可他是怎麼確定,萬寶會證【因果】,將時光長河轉變為因果大網,間接引動【變數】入網呢?事關道途,哪怕再怎麼引導,也冇有理由完美掌控,然而要說是賭的....拿自己成道根基去賭嗎?”
說到這裡,司祟搖了搖頭:
“風險太大了,初聖不像是那種人。”
“他行事,向來是有了萬全把握纔會出手。”
“非要說的話,他更像是提前就知道了萬寶會證【因果】,所以才特地證了【時光】,以此設下陷阱....”
說到這裡,司祟低垂眼瞼。
瞬間,呂陽都冇有看清司祟的眼神,不過他也無心觀察了,更大的震撼在這一刻充斥在了他的心中。
‘未卜先知?初聖?【百世書】?’
震撼之色在呂陽的眼底浮現,不過很快又複歸平靜:“那捲【天書】,能讓人窺探到未來的種種畫麵。”
司祟聞言搖了搖頭:
“那一頁奇書我曾經用過,塑造偽史已是極限,雖然可以藉此推演部分未來,但是不至於精準至此。”
呂陽目光微動,低聲道:
“或許是....方法不對?”
“前輩,七大【天人殘識】之中,有一道【大宗師】,據傳一直在初聖掌控,你有去過那個地方嗎?”
“.....冇有。”
司祟聞言搖了搖頭:“初聖崛起時,我已成道,進不去【天人殘識】了,自然也無心過問其中秘密。”
呂陽鄭重道:“當年初聖以一己之力,空證四道,【煉丹】,【煉器】,【雙修】,【豢妖】,以此定下宗門之基,這是常人所能為之事嗎?初代豢妖峰主,道天齊就一直懷疑這和【大宗師】有關聯。”
“裡麵很可能埋藏了一道化神傳承!”
“初聖一直以來癡迷於飛昇,堅信化神上境的存在,或許就是因為在【大宗師】內找到了關鍵證據。”
“道天齊....”
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司祟頓時陷入了懷念之中,這個名字他曾經無比看好,認為有希望繼承己道。
可惜,他另有道途。
想到這裡,司祟忍不住笑道:“你能與他見麵,看來冥府已經遍佈光海,眾生不必再受遊魂之苦了?”
呂陽搖了搖頭:
“道主大戰結束之後約四萬年,道天齊證【冥府】,諸道主聯手將其打落,道天齊因此沉淪數萬年。”
“直到最近,才被晚輩喚醒,可惜冥府大業未成,侷限於仙樞一地,未能達成設計之初的宏偉願景。”
“.......”
司祟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良久之後,他才幽幽說道:“【大宗師】我確實冇有進去過,但是初聖成道之後,他肯定也進不去了。”
“如果他真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會藏起來,但【變數】在上,他藏得再隱秘都一定會有破綻,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儘量讓潛藏之地的破綻處於自己的視線下,以免真的出問題。”
光海有符合這個條件的潛藏之地嗎。
當然有,而且很多!
想到這裡,呂陽臉上浮現無奈之色:“【五行】封印的地方,前輩所在的偽史,基本都符合這種條件。”
“這個不一樣。”
司祟搖了搖頭:“如果【大宗師】真的關乎初聖最核心的隱秘,那隻有這種程度,其實還不夠保險。”
還有什麼地方更保險?
這個念頭在呂陽的心頭一閃而逝,緊接著,他就聯想到了答案:聖宗作風,人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
幾乎同時,司祟也通過道行推演得出了答案:
“時光長河!”
“初聖的成道根基,如果【大宗師】真的是初聖最看重的東西,他絕不會假借外物,隻會靠他自己!”
“何況藏進時光長河之後,因為世尊證道,時光長河轉變為因果大網,更是進行了二次藏匿,等於是雙重保險,想要找到【大宗師】,除非世尊隕落,而【彼岸】不崩,道主又偏偏是不死的....”
太特麼秀了啊!
當呂陽理清初聖這一套操作之後,他整個人都有點麻了,忍不住對初聖生出了又惱恨又敬畏的情緒。
惱恨是因為他的手段一個接著一個。
敬畏則是因為本以為看清他,距離他更近一步後,卻總是會驚覺他的視角,手段之高還要超出想象。
想到這裡,呂陽趕緊看了一眼【百世書】。
緊接著,他便長舒一口氣。
‘幸好我冇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