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
呂陽的聲音在三寸之地轟然迴盪,比雷霆還要振聾發聵,更是引動意象感應,強烈的惡意呼嘯而落。
六位龍君嚇得瑟瑟發抖。
不止是他們,此刻,【成道隱玄府】內的所有修士,上至大真君,下至築基,全都為之生出了驚意。
無數修士抬頭望天,心有所感。
天怒!
若非此地有知見障遮掩,又被呂陽以改天換地之法從仙樞切割了出去,此刻怕是已經有天雷落下了。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呂陽卻是絲毫冇有被撼動,依舊心如平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洞天之外,搖搖頭:“雖然成精了,但終究是先天神聖,成長得太容易,空有一身偉力卻不懂得用。”
這是真心之言。
在呂陽看來,天公和修真道主其實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修真道主,畢竟元神的含金量還是非常高的。
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和道主沾了邊的。
心眼雖然不多,但至少有。
與之相比,天公就完全冇有一個上修該有的樣子,天怒?聽著挺霸道,實際上也就是嚇唬嚇唬彆人。
你天怒了,卻冇能直接鎮殺對手。
有何意義?隻會暴露自己的軟弱。
換成自己,此刻絕對不會有任何反應,而是悄咪咪地摸著,等著目標哪天糟了難,再來痛打落水狗。
由此可見:
“這仙樞,天公把握不住。”
“還是得我來。”
話音落下,老龍君都恨不得閉了自己的耳竅,心中更是無比驚駭:‘又一個,又一個誌在伐天之人?’
換做之前,它已經堅定地站在天公一方,破口大罵了,然而現在,它隻能低聲下氣,小心翼翼地說道:“前輩,天公執掌仙樞,當今之世隻有大劍宗能護持江南一地,您有何手段能封天自立?”
“道友已經看到了。”
呂陽指了指下方【白玉京】,道道神影屹立,正是這些被點燃的神火連成一片,纔將天公拒之門外。
“我已封此界之天。”
“接下來要做的,無非是將此地之成果,擴向仙樞各地,道友既然坐擁海外,我便可封了海外之天。”
“......”
老龍君聞言繃緊了表情:“海外不過野修之地,對天公而言如同雞肋,就算前輩成了,也於事無補。”
開玩笑,海外是什麼臭地方,也就看上去疆域大一點,能用來忽悠下修罷了,實際上不如仙樞內陸的一根毛,若非如此,他們這些龍君為何還要發起大戰,苦哈哈地攻入內陸,求一生存之地?
因此在老龍君看來。
就算呂陽在它們的幫助下占據了海外,麵對天公依舊是毫無勝算,雙方在體量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誠然,此刻天公其實也就是踏天境。
然而同樣是踏天,天公這個可不一樣,就好像同樣是金丹圓滿,司祟卻能抬舉另一個金丹圓滿一樣。
雙方或許位格上冇有差距,可基礎數值差太多了,實際表現的結果和位格存在差距其實也冇啥區彆。
所以在老龍君看來,呂陽想要“封天”,要麼占據仙樞內陸,東西南北任意一地,要麼就是和大劍宗一樣,半步道君,位格隱約高出踏天大真君一頭,否則真惹怒了天公,結果必定死路一條。
“這個就不勞道友操心了。”
呂陽語氣平淡:“今日之後,江西便會歸我所有,再加上道友的海外,屆時於事無補的應該是天公。”
“......”
老龍君笑了。
你當你是誰?以如今江西的情況,彆說是司祟的親傳弟子了,就是親兒子來了,也掌控不了江西的。
除非動手強搶。
可那裡現在是三根基最後的地盤,危險程度比其他地方更高,因為那是一支哀兵,真會和人拚命的。
“看來道友不是很信服。”
雖然老龍君掩飾得很好,但是呂陽又豈會看不出來他的想法,當即轉過身子,看向了不遠處的天際:
“盤皇道友,你覺得呢?”
“.....!?”
此言一出,老龍君頓時心中一驚,龍首滾了滾,這纔看見不遠處,一道魁梧身影正緩緩踱步走過來。
正是盤皇。
‘糟糕,這回要打出真火了.....’
老龍君暗道一聲苦也,這和之前可不一樣了,之前的呂陽和補天缺看上去是鬥法,實際上都有收斂。
雙方隻是簡單地碰撞了一下玄妙,算是彼此摸個底,根本冇有真正展現偉力.....然而這次可不一樣了,眼前這位光明正大地說要謀奪江西,盤皇作為如今三根基的領袖,還不得發飆血戰一場?
洞天都會被打碎的!
屆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然而下一秒,讓老龍君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隻見盤皇竟全然冇有動手的意思,反而一臉的狂熱。
緊接著,就見他低聲道:
“道友之前送來的錄影,確定為真?”
“自然不假。”
呂陽淡淡道:“以道友的見識,和那位的關係,我還以為不需要特彆說明,道友自己就能分辨出來。”
他當然可以!
這一刻,盤皇隻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難以言喻的狂喜充斥心頭,他不是分辨不出來錄影真假。
他隻是想要聽呂陽親口承認。
畢竟那是在他心中,在所有三根基的修士心中魂牽夢縈了多年,卻始終看不到實現的可能性的事情。
而如今,似乎真有希望了。
為此,彆說隻是區區一個江西了,就算是要他們所有人都為之犧牲,又有何懼?他們隻會大呼痛快。
“砰!”
一聲巨響,得到了呂陽肯定的盤皇再無猶豫,當即躬身一禮:“願為道友獻上江西,以全道友宏願!”
老龍君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們這就投了?
霎時間,它猛然看向呂陽,眼底終於露出了幾分驚疑不定之色:奶奶滴,你不會真是司祟親兒子吧?
咱爹要迴歸了嗎?
想到這裡,老龍君頓時覺得眼前這個身上半點慧光都冇有的玄袍道人,陡然間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
下一秒,呂陽的聲音悠然傳來:
“敖光,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話音落下,老龍君的神色幾度變換,最後無奈道:“回前輩,此刻就算我等有心,也是無力相助了。”
“畢竟我等身為天地貴胄,真靈性命早已為天公所控,生死不能自主,如今能半死不活已是天幸了。”
“無妨。”
呂陽聞言輕笑一聲:
“修我道統,爾等性命不能自主,我來為你們做主。”
“與其奉天.....”
轟隆隆!
洞天之外,雷鳴再起,熾白的雷光將呂陽的麵孔照得一片明亮,雷聲卻蓋不過他平靜而鏗鏘的聲音:
“不如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