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天書呂陽依舊不可能放棄。
至於方法,他也想到了。
‘歸根結底,其實還是因為設下手段的人是初聖,而初聖的位格實在太高了,所以纔沒有辦法破解。’
時過境遷。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司祟或許比初聖高出一個檔次,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初聖早已經遠勝司祟了。
至少【彼岸】還在的時候是這樣。
所以司祟找不到天書的破綻,也是非常正常的,位格高一線,就是高過一重天,這和悟性慧光無關。
換而言之,隻要初聖的位格跌下去,其施加在天書的玄妙自然也會衰減,要是這也不行的話,自己以後就找機會帶著它重開一次,就不信邪了,彆人解決不了,難道【百世書】還能解決不了?
想到這裡,呂陽也就淡定了下來。
緊接著,他就將那金光燦燦的書冊又扔回給了司祟,畢竟他這一次隻來了傀儡,東西拿了也帶不走。
“說回正題吧。”
呂陽沉聲道:“前輩,之前言說的,能將你救出來的兩個方法,第一個不太行,第二個還有點希望。”
“問題在於元神。”
“晚輩如今的道心修為,距離元神還是太遠了,還請前輩傳授法門,這樣我也好儘快幫助前輩脫困。”
說完,呂陽還友好地笑了笑。
“......”
司祟一時無言,小道友你這話說的,好像還有點威脅我的意思啊,不幫你煉就元神我就脫不了困嗎?
好像還真不能。
‘世風日下啊.....’
司祟心中歎息,其實不用說這種話,自己也會幫他的,隻能說如今時代變了,人與人之間冇信任了。
想到這裡,司祟乾脆道:“事實上,你從進入偽史開始,迄今為止經曆的一切就是元神的修行了,唯一的區彆就是,你還冇有和你的本體斷開聯絡,少了這一步,所以你纔沒有實質性的感觸。”
此言一出,呂陽愣住了。
“.....本體?”
“不然呢?”司祟反問,目光如炬:“我看得出來,你的新法根基遠在天外,不可能本體入偽史的。”
呂陽頓時沉默了。
不僅是偽史中的“呂陽”,還有偽史之外,光海之外,那無垠的虛瞑之中,巍峨天宮內的呂陽本體。
“好傢夥,我成替身了?”
呂陽猛然站起身子,瞬間明悟了司祟的言外之意:“隻要我還維持著和偽史中那道識唸的聯絡,那本質上都是【我】,冇有善惡之分,自然就起不到提煉元神的作用,所以必須與之斷開聯絡?”
呂陽眉頭緊皺。
他討厭事情脫離掌控,更忌諱自身情報泄露,司祟卻要他製造出一個無法掌控,且瞭解自己的存在。
風險很大啊。
‘有冇有可能是在坑我?’
呂陽幾乎下意識地生出了這個念頭,但司祟的征信還是讓他暫時壓下了這個念頭,轉而思考合理性。
‘其實....是有道理的。’
‘畢竟偽史煉元神本就是捷徑,目前就成了兩個半,也隻有這麼大的風險纔對得起這麼少的成功者。’
‘更何況.....’
分離出去的識念,可冇有【百世書】!
想到這裡,呂陽心神大定,這就是外掛給他帶來的底氣,雖然風險很大,但是這個險他完全可以冒。
甚至可以更大膽一點。
‘不讓分離的識念進入偽史,而是我本體魂魄進入偽史,讓識念掌握【天宮】,效果應該是一樣的!’
反正有【百世書】托底。
更重要的是如果司祟真的心懷不軌,有在這件事情上坑自己的打算,那自己本體進入也能及時發覺。
‘....最好不要到那個地步。’
雖然隻是第一次和司祟見麵,但呂陽還是衷心希望對方是個好人,否則他就真的對這破地方絕望了。
想到就做,素來是呂陽的好習慣。
因此在做出決定的下一秒,他便通過【提線木偶】看向了司祟:“我已明白利害,前輩賜下法門吧。”
“.....你確定?”
司祟眨了眨眼,呂陽的遲疑他能看出來,可讓他冇想到的是,呂陽居然這麼快就從遲疑中走了出來。
“確定。”呂陽堅定道。
“那好。”
司祟聞言也不含糊,直接用神念運化出一塊玉簡,隨後將其遞到了呂陽麵前,正是【遍曆紅塵法】。
呂陽神念一掃,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好傢夥,如果說之前談論的善惡元神法隻是大綱,運作原理,那此刻司祟給出的就是具體的操作細節,內容量大的誇張,遠超他迄今為止見過的功法經文。
所幸司祟似乎考慮到了這一點。
因此功法內容非常詳細,每句話都有批註,幾乎是掰開,揉碎來講,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片刻後,呂陽才徹底消化了玉簡內容。
“....多謝前輩。”
“無妨。”
司祟微微一笑:“行了,時候也不早,還是先回去吧,我估計修真道友再過一會兒就要清醒過來了。”
“道友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呂陽想了想,最重要的元神之法已經得到,剩下的都是旁支末節,非要說有,也都是一些陳年舊事。
比如——
“敢問前輩,當年的初聖到底有多強?”呂陽好奇道。
司祟聞言想了想,搖頭道:“如果在位格相同的情況下正麵鬥法,我打不贏他,不過他也殺不了我。”
“.....我明白了。”
呂陽微微點頭,話鋒一轉:“哦對了,還有盤皇他們,我在【齊物論】找到了他們,準備一一復甦。”
“不過法身道他們可能待不了了。”
“後續我會讓他們全都轉修封神法,正好也給前輩您減減負,不然整天抬舉一個盤皇,您也累不是。”
“呃。”
司祟張了張嘴,好傢夥,合著你這是要把我的弟子都一鍋端了?還有,什麼叫做整天抬舉一個盤皇?
“道友你對法身道偏見很大。”
司祟低聲道:“我的那些弟子隻是慧光低了點,不是真的蠢笨之徒,而且為人還是非常尊師重道的.....”
呂陽點了點頭:“所以,前輩答應不?”
司祟閉上了嘴。
該怎麼說呢,這種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道統之分在上古也很被看重,大小全看他這個做老師的。
“....罷了罷了。”
沉默片刻後,司祟突然釋懷般笑了笑:“我答應了,傳道授業不在形式,換個道統他們也是我弟子。”
“何況落到這個地步....是我這個做老師的不對。”
“那就多謝前輩了。”
呂陽拱了拱手,然後分出一道神念:“能麻煩您再說一遍麼,我錄個像,也好拿回去給盤皇他們看。”
“省得他們不信我。”
司祟:“........”
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