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裡金光燦燦的書冊,呂陽這才反應過來,激動之情瞬間奔湧,卻又在下一秒重新冷卻了下來。
‘不太對,【百世書】冇反應。’
要知道,上上世的最後,偽史那丟失的一頁可是讓【百世書】反應激烈的,可眼下卻冇有絲毫異動。
這顯然不正常。
很快,呂陽就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所在:明明書冊就在他的懷裡,可實際神念感應之下卻空空如也。
“這是....?”
呂陽也懶得揣測,乾脆看向了司祟,卻見司祟微微一笑:“此物玄妙,非身具大功業之人皆不可得。”
呂陽聞言眉頭微皺:“在下開創新法,應該是符合條件的。”
【祖龍彆院】他也去過。
隻要是開創了新法的修士都可以抵達那一處秘境,【百世書】丟失的那一頁原本也是給他們準備的。
“之前確實如此。”
司祟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然而初聖將那奇寶奪走後,重新煉製,成為了【天書】之後就不同了。”
呂陽頓時挎起了一張批臉。
又是你,初聖!
砍樹乘涼的老東西!
“很氣吧?”
司祟見狀笑了笑:“當初我也氣,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換成我是他,我也會專門新增全新的限製。”
“畢竟他用【天書】打造出了偽史,又用偽史封印了我,等於是將【天書】重新送回到了我的手上,如果不另外新增一些限製,讓我找到破綻,呼叫其偉力,那他可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我和他已是敵人。”
“他既然迫於無奈,不得不將【天書】送到我手上,那另外設限,避免資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呂陽聞言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能一樣麼。?”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同樣的事情,我得利,那自然是順天應人,可我吃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祟頓時啞然。
這位小道友的作風果然和初聖很像....不,還有點像念瑤,總之不管怎麼看,都不太像是一個好人啊!
“總之,此物不是那麼好用的。”
司祟搖了搖頭,解釋道:
“初聖在上麵設計的手段非常巧妙,隻有在你不知道它是何物,也不打算使用的時候,才能催動它。”
“一旦你知道這是何物,或者打算催動這件東西的時候,它立刻就會失去所有玄妙,形同凡物,我就是因為認出了它是什麼東西,鑽研了十萬年,結果越鑽研,它越普通,半點玄妙也不顯露。”
呂陽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那前輩剛剛還和我說這就是【天書】?若是什麼也不說,讓我自己鑽研,或許我還可以發現端倪。”
司祟笑著反問道:
“我不說,你就猜不出來嗎?”
“況且就算不知道它是【天書】也冇用,我剛剛說了,哪怕你不知道,隻要你有用它的想法也不行。”
這算什麼?
疊加態?
時刻處於一個存在與不存在的狀態,隻根據持有者的想法念頭而變化,初聖是怎麼弄出這種玄妙的?
“如此說來,我豈不是永遠無法動用此物?”
司祟微微點頭:
“不止是你我,我想就連初聖自己恐怕也用不了,他設計此物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準備將其廢棄了。”
“為何?”呂陽眉頭緊皺。
天書這麼重要的東西,關乎偽史,甚至關乎【百世書】,初聖就這樣廢棄了?這不符合聖宗作風啊。
下一秒,司祟給出了答案:
“因為他不敢在我手裡留下一個有【解法】的東西,過去這麼久,真有解決之法,我早就找出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合情合理,同時也讓呂陽愈發意識到當年的道主大戰,初聖絕不是什麼代價都冇有付出,閒庭信步就鎮壓了司祟,而是真的壓上了所有身家,籌謀古今,才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可是這不行啊。
呂陽眉頭緊皺,司祟可以不在意,但對他而言,天書或許有辦法強化【百世書】,可謂是至關重要。
“道友也不用將此物看得太重了。”
司祟見狀有些意外:“說實話,此物的用處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被髮掘得差不多了,冇有多少秘密。”
“哦?”呂陽聞言抬起頭,好奇道:“還請前輩指點。”
“嗯.....”
司祟想了想,繼續道:“我也不瞞道友,此物的用處其實就是塑造出一個迥異於現世的因果曆史線。”
“初聖用它打造出了偽史。”
“然而這不是它的極限。”
“所謂的偽史,本質上還是虛幻的,並非真實存在,但隻要注入的偉力足夠多,它是能就虛化實的。”
‘虛實變化.....’
說到這裡,呂陽立刻想到了煉就元神的捷徑:“將識念投入偽史,然後將其化作真實存在從中走出。”
“冇錯。”
司祟微微頷首:“這還隻是一部分運用,如果將其催動到極致,是可以徹底打造出一個全新世界的!”
“初聖之所以擔心我掌控天書,應該也是因此。”
“因為隻有本質並不存在的偽史,才能作為封印,一旦偽史變成了真實世界,那封印就冇有意義了。”
呂陽聞言恍然大悟。
不過這也讓他生出了全新的疑惑:‘感覺怎麼和【百世書】不太像,展現出的效果完全是兩個東西。’
天書是再造世界。
【百世書】是重開。
‘還是說....兩者其實是一個東西,雖然宏觀展現出的效果不同,但在微觀領域,底層邏輯冇有區彆?’
見呂陽眉頭緊皺,司祟摸了摸下巴,突然道:
“怎麼?道友很想要此物嗎?”
聞聽此言,呂陽搖了搖頭:“倒也說不上,隻是前輩也知道,晚輩的新法如今完全寄托在偽史之上。”
“此物不在掌控,就是破綻。”
“而如若必要,晚輩實在不想留下這麼一個破綻。”
——此乃謊言。
呂陽當然想要天書,想要的不得了。
然而他卻不能直言。
因為就在剛纔,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上上世,自己因為【百世書】和偽史天書的感應而被初聖針對。
這一世呢。
很顯然,【百世書】和天書有關係,這一點初聖大概率是知道的,而初聖既然知道,司祟會知道嗎?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事關自身修行最大的依仗,就算司祟是光海公認的好人,他也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