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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走進辦公室，反手將門上鎖，對著坐在辦公桌前的時覺非說：
“S級蟲核已分解完畢，成功率比上次上漲12.3％。”
他走上前，從空間戒指取出一管暗紅色液體試劑搖晃，細微的黑色絮狀物在液體裡漂浮。
“ 時勤說裝置需要升級，申請加經費。”他將試劑放置在時覺非的辦公桌上靜置。
過了兩分鐘，細微的黑色絮狀物仍漂浮著，並冇有隨著靜置而沉底。
時覺非微微蹙眉，拿起試劑收進空間戒指問：“加多少？”
“兩億，再加3顆S級蟲核。”時玉拉開椅子坐下，開啟晶片麵板輸入加密賬戶。
“走我的私人賬戶，我還有多少顆？”
“總共還剩下十顆。”時玉將準備好的加密《追加預算申請書》傳輸給時覺非。
“您同意一下。”
時覺非指尖輕敲桌麵，看著麵板上的申請書，並冇有立即同意。
變異動物基因雖然給了人類殺死蟲族的力量，但也有弊端。
雄性獸人從20歲開始精神紊亂，此後每年精神紊亂一次，直到30歲精神暴亂而亡。
30歲之前跟雌性結為伴侶，接受雌性的精神疏導，便可避免精神暴亂。
這是綠洲三歲獸人都知道的常識。
可，真的是這樣嗎？
起碼在看到雄父屍檢報告之前，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的雄父並不是死於異能枯竭，而是精神暴亂。
雄性獸人可以直接吸收蟲核，能短暫快速補充異能，還能提高異能升級的成功率。
他的雄父為了保護獅族抵禦蟲潮，吸收了一顆又一顆的蟲核。
就是死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顆未吸收完全的S級蟲核。
他查遍了所有的資料發現，原因就出在蟲核身上。
綠洲獸人平均壽命兩百歲，可高等級異能者獸人，冇有一個活過60歲的，均犧牲在蟲潮來臨時。
他掘了獅族的祖墳，秘密給戰死的高等級獸人做了屍檢。
無一例外，全是死於精神暴亂。
S級蟲核吸收的越多，雄性獸人精神暴亂的時間就越短。
時覺非收回思緒：“十顆全部給他，告訴他這十顆S級蟲核用完不管有冇有成功，直接投入臨床試驗。”
“是。”
時玉快速修改檔案，點選傳送，同時心裡一沉，他明白少主的急迫。
第一次蟲潮是綠洲24年，第二次是綠洲49年，現在距離第二次蟲潮已經過去了23年，時間不多了。
時覺非同意申請後冇有收起晶片麵板，他心思一轉。
34區街道監控映入眼簾，放大監控視角。
螢幕裡的萬木春正走到9號樓門口。
他看著她按門鈴，看著她進去。
“您還要偷窺多久？”
時覺非裝作若無其事的收起麵板，看向滿臉調侃的時玉。
“你怎麼還不走。”
時玉咂舌：“嘖，用完了我這個老人家就趕啊，少主真是不近人情呢～”
看著擠眉弄眼的時玉，時覺非無奈的往後靠在座椅上。
他右手按下座椅扶手旁按鈕，門自動開啟，用眼神示意時玉趕緊走。
“好吧好吧”時玉雙手撐在辦公桌邊沿，借力站起來。
他轉身後卻突然頓住，聲音艱澀：
“您現在就像23年前的我，懦弱、膽怯、愚蠢。”
“我現在每晚都會做夢，夢到成年時第一次參加清理蟲族的行動，他教我獵殺S級臭蟲。”
“我成功獵殺後，他卻比我更開心，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
時玉抿唇，他已記不清唇上的觸感，隻記得耳邊噪雜臭蟲嘶吼聲中夾雜著他劇烈的心跳聲，以及那一雙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眸。
“他當時跟您一樣大的年紀，我害怕了，我怕他因為我精神暴亂。”
“所以……我假裝自己愛上了一位雌性。”
“可比精神暴亂更先來的……”
“少主，不要步我的後塵……”
時玉長歎一口氣，離去。
是蟲潮，是死亡，時覺非補充。
他被時玉的話撼動，時玉絕育的緣由，竟然是這樣的嗎。
精神暴亂，是雄性獸人基因裡的恐懼。
自從上次被萬木春趕走，他研究了星網上的著作《如何討雌性喜歡》。
第二天晚上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萬木春門前，卻突然聽到一樓遊戲室傳來小孩子的聲音。
透過窗戶他看到萬木春的變異植物化為人形，衝進全息遊戲艙打遊戲。
這太匪夷所思了！
憑空出現在廢土星的萬木春，喜歡吃古老地球祖先食物，能化成人形的變異植物，以及她覺醒的植物異能。
足以證明，萬木春並非綠洲雌性獸人。
他衝進時玉家裡，拽醒他。
兩人連夜查證，終於在飛船的資料記錄上找到了線索。
萬木春出現在廢土星的時候，飛船接收到了一絲奇怪的能量波動。
他和時玉猜測，這一絲奇怪的能量波動可能是時空裂縫產生的能量波動。
將萬木春從古老的地球星傳送到了綠洲星。
這是千百萬年纔會偶然發生的事情。
萬木春不可能再回地球了。
時覺非悄悄的縮在黑暗裡，像一條陰暗的蛆蟲，窺視她。
萬木春在重力訓練室拚命鍛鍊的時候，他掩蓋訓練記錄。
萬木春賣不出盆栽的時候，他叫雌母去購買。
他看著她用儘全力在陌生的星球生活下來。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他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半分。
5歲親眼目睹雄父死亡的時覺非冇有怕。
現在，他時覺非，怕了。
他不怕死，也不怕精神暴亂。
他害怕過兩年他不在的時候，萬木春的秘密被髮現了怎麼辦？
屆時，等待她的要麼是冰冷的手術檯，要麼是蟲族的餐桌。
他將所有的資料、監控刪除，隻要能守護她多一天，就好。
“可比精神暴亂更先來的……”時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他要去找萬木春！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時覺非抬眸看向門口抬手敲門的時蘊玉。
“哥，我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