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盤算著,五個表哥,每人統兵一千零八十,湊在一起,就是五千四百龍驤騎。
君山城有十三萬龍驤騎,陸九淵分她五千多,夠她興風作浪了吧?
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若是不答應,又要怎麼哄才能答應。
陸九淵回頭:“就要這些了?”
宋憐趕緊答應:“嗯嗯嗯嗯。”
陸九淵隻道:“明天讓他們來見你。”
宋憐一陣驚喜,“九郎!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她還以為會有多難,結果,毫無難度。
她在他背上使勁往上爬,摟著他脖子,在他臉上吧唧吧唧一頓親。
接著,又“哎喲喲喲喲喲……”地哼唧。
一高興,忘了腳踝的傷了,好痛。
-
次日過午,秦國夫人的五個兒子就來太傅府報道了。
石甲驍、石乙烈、石丙威、石丁鋒、石戊疆,五大三粗的五個人,穿了嶄新的千戶都尉軍服,在金徵台站了一排。
秦國夫人衛楚嬌的亡夫姓石,雖然戰功赫赫,勇猛無比,但是個粗人。
原本他給五個兒子取的名字就叫做甲乙丙丁戊。
後來,老大到了從軍的年紀,秦國夫人說名字太普通,將來萬一當了大將軍會被人笑話,死活要改名字。
她丈夫不肯,嫌麻煩,也想不出來更好的。
衛楚嬌就哭著鬧著,去央先皇禦筆親提,下了旨意,給五個兒子的名字後麵,都加了一個字,便是現在這樣了。
兄弟五個拜見過太傅,一一站好。
陸九淵坐在上麵,一眼掃過去,目光落在老四臉上。
其他哥兒四個,皆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滿臉橫肉,唯獨老四,雖然也魁梧結實,但卻眉眼俊逸。
尤其是那兩條眉毛,生得像誰,陸九淵就不想說了。
跟高昌霖的一模一樣。
“以後,你們五個,每日來金徵台當值,宋憐昨天受了點傷,不方便過來,回頭有什麼差事,她會吩咐。”
他又瞅著石丁鋒,“你留下,其他人可以下去了。”
石丁峰不知自己犯了什麼事,要被太傅大人留下親自問話,嚇得當場跪下。
陸九淵等左右無人,又高坐在上,審視了他良久。
“可成家了?”
石丁峰緊張答話:“回大人,不……不曾。”
陸九淵:“嗯,多大了?”
石丁峰:“回大人,小人今年五月就冠禮了。”
陸九淵:“行,你冠禮,我會去。”
石丁峰:……???
他受寵若驚。
陸九淵又道:“我陸家有幾個妹妹,都到了待嫁的年紀,回頭讓宋憐給你們引薦,相看一下。”
石丁峰更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大人的意思是……?”
陸太傅主動要把自家妹妹嫁給他?
這事兒怎麼聽著,也不像是真的。
陸九淵坐在偌大的金漆圍屏前,屏圍上,以螺鈿鑲嵌了龍車攬日圖。
他將手裏剛批了的摺子丟去一邊,“聽不懂?聽不懂,就回去問秦國夫人。”
石丁峰不敢多問,隻能千恩萬謝退了下去。
等他走了,圍屏後,傳來女子半醒未醒時,抻懶腰的嚶嚶聲。
宋憐貓兒一樣在圍屏後的軟榻上,裹著錦被,拱來拱去,又滾了幾個來回,才雪白的手臂掛在榻邊,長發垂落到地上,哼唧道:
“九郎啊,我小褲褲呢?找不到了……”
“在這兒。”陸九淵應了她。
她迷迷糊糊抬頭,就見圍屏那邊,伸過來一隻修長的手,手指尖勾著她粉白色的絲綢褻褲。
陸九淵:“昨晚丟在殿中央了,幸好我早起一步。”
很快,他指尖一空,原本掛著的絲滑綿軟的東西又被人家給搶了回去。
“你胡說!”宋憐穿衣裳,嘀嘀咕咕,纔不信他的鬼話。
陸九淵坐在圍屏前麵笑:“我哪兒有胡說?是誰昨晚與我親著親著,褲褲就沒了?”
“你討厭!”宋憐從後麵冒出腦袋,滿頭青絲昨晚早就被揉得亂糟糟。
昨晚,他揹著她,明明要回燭龍台的。
結果走到一半,前麵又有十萬火急的軍報遞了過來。
陸九淵沒辦法,事情不能不處理,可背上揹著的心肝兒都受傷了,也不能就這麼擱著。
於是,又直接把人給抱著來了金徵台,先安置在了紫檀金漆圍屏後,那張他平日臨時休息的榻上。
這會兒,他回頭瞧了她一眼,見她一副欠收拾的樣兒,笑著罵她:
“你等我忙完,有你苦頭吃。”
宋憐有恃無恐,一瘸一拐,扶著圍屏出來,挪到他身邊,擠進他懷裏:
“忙什麼呢?讓我看看?”
她坐在他腿上,一陣亂扭。
陸九淵把目光從摺子上收回來,目光帶著危險瞧她:
“把你厲害的。”
宋憐撇嘴:“大白天的,這裏是金徵台,朝堂重臣進進出出的,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正說著,就聽守在外麵的人喊:“相爺,你不能這樣闖進去啊!”
秦嘯來了。
一定是為了阿舍月的事。
宋憐想迴避。
可她腳不靈便,一著急,落錯了腳,好疼。
偏偏陸九淵不幫忙,還壓著她的腰,把她摁坐了回來。
他倒是想給秦嘯看看,宋憐是如何在他懷裏撒嬌邀寵的。
宋憐纔不做他炫耀的工具。
她身子如泥鰍般一滑,鑽進陸九淵的書案下麵去了。
他來不及彎腰抓她,秦嘯已經從外麵闖進來了。
陸九淵唇角笑了一下,坐直身子,但是,伸了長腿,緊緊懟到宋憐鼻子尖底下,對秦嘯道:
“稀客。聽說去了一趟北海郡,眼睛差點瞎了?怎麼弄得?誰弄的?不過我聽說,你人不在朝堂,也沒少為皇上分憂,真是辛苦了。”
秦嘯不理他一連串的揶揄,開門見山:“你毀了阿舍月的臉,倒不如殺了她。”
陸九淵桌子底下的腿沒老實,抬腳撥弄了宋憐一下:
“怎麼,我手下留情,倒是枉做好人了?”
桌底,宋憐嫌棄地扒拉他。
煩人!腳丫子差點碰到她臉上。
她伸手朝他兩腿中間抓去。
下麵,秦嘯冷哼一聲:“她現在是東蠻出使大雍的公主,又拿了皇上‘如朕親臨’的牌子辦事,你這麼做,有沒有想過後果?”
陸九淵下麵忽然被小爪子襲擊,眉頭緊了一下,但還得強做鎮定,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
下一章卡住了,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