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指尖輕蜷,唇角彎起淺淡笑意:
“伯父放心,阿影於我,是心尖之人,我自會惜他護他。”
幾人入內小坐,清茶一盞,閒話寥寥。
沈旭叮囑兒子安分守己,與諸位夫郎和睦,一心侍奉妻主。
未作久留,染染便起身辭行。
下一站,國師府。
隱銀髮白袍,身姿清逸如月下謫仙,率先下車,回身時淺色眼眸盛滿星光,小心翼翼地扶著染染。
月華見染染前來,他微微頷首,溫和恭敬:
“見過殿下。”
“嶽父安好。”染染淺笑頷首。
月華側身引著眾人踏入國師府。
隱寸步不離地守在染染身側,銀白長髮鬆鬆束著,淺色眼眸裡隻映著她一人的身影,乖順得像隻尋到歸宿的靈狐。
月華引著眾人入了清雅的花廳,案上隻擺著清茗與素點。
他落座後,目光溫柔地落在隱身上,眼底藏不住為人父的欣慰。
“阿隱自小性子純澈,不諳世事,執念一生,隻等一人。”
月華語聲清和,看向染染時滿是懇切,
“殿下是他命定之人,我彆無他求,隻願殿下往後多疼他幾分,便足矣。”
隱聞言,銀白的睫羽輕輕顫動。
染染溫聲道:
“嶽父放心,阿隱純善,我定會護他一生安穩,歲歲無憂。”
月華含笑頷首,再無多言。
小坐片刻,染染便起身辭行。
鳳輦碾過青石板路,車輪輕轉,最終停在了城東戚宅硃紅的門前。
蕭逸第一個掀簾下車,快步回身掌心穩穩托住染染的腰肢,小心翼翼將人扶下輦車。
鳳祁、贏月幾人緊隨其後,錯落立在她身側。
院門大開,許文一襲素色錦衫,身姿清瘦卻脊背挺直,正立在影壁前翹首以盼。
瞧見染染一行人走來,他連忙斂衽躬身,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與恭敬:
“參見殿下,殿下萬安。”
染染快步上前,溫聲抬手虛扶:
“嶽父何須多禮,這裡是自家宅院,不必這般拘謹。”
許文緊繃的肩背悄然鬆了幾分,眼底的拘謹褪去,隻剩滿心的熨帖與歡喜。
他側身引著眾人往裡走。
眾人踏入正廳,案上早已備好了清潤的蜜茶與軟糯的糕點,皆是按著蕭逸平日唸叨的、染染偏愛的口味置辦,處處透著小心翼翼的妥帖。
蕭逸扶著染染在主位落座,自己則坐在身側。
他抬眼看向許文,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
“爹,妻主待我極好,您隻管安心。”
許文望著兒子眼底鮮活的光彩,眼眶微微發熱,連忙躬身頷首:
“殿下仁厚,是逸兒的福氣。”
他細細叮囑蕭逸,往後收斂性子,萬事以妻主為先,與諸位夫郎同心同德,莫要爭風吃醋、惹殿下煩憂。
蕭逸聽得認真,頻頻點頭,末了還側頭看向染染,眉眼彎彎討賞:
“妻主,我都記著了,定乖乖聽話。”
染染被他這副邀功似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
“好。”
蕭逸眉眼彎成了月牙,握住她的手蹭了蹭,像隻被順毛的大型犬,眼底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
許文看著兩人親昵無間的模樣,唇角噙著笑意。
他隻求逸兒能得一人真心,安穩順遂,如今這般,已是最好的圓滿。
眾人在宅中小坐片刻,清茶溫軟,閒話家常。
時辰不早,回門禮數已儘,染染起身告辭。
許文親自送至府門,望著鳳輦遠去的方向,久久佇立,眉眼間皆是釋然與歡喜。
鳳輦悠悠回宮,棲鳳閣內暖意融融,紅綢未撤,喜意未散。
染染斜倚在軟榻上,一身素色常服,眉眼慵懶。
六人圍坐榻邊,各司其職。
贏月指尖撚著一枚蜜餞,剝去糖衣,遞到她唇邊,狹長鳳眸含著笑意,語氣寵溺:
“妻主奔波一日,嘗顆甜的解乏。”
染染張口含下,清甜在舌尖化開,抬眸撞進他眼底的溫柔,輕笑頷首。
謝玉衡執起玉壺,斟了一盞溫茶,茶香清冽,不燙不涼,分寸恰好。
他將茶盞遞至她手邊,清潤嗓音如流水潺潺:
“蜜餞甜膩,配口清茶正好,莫要傷了脾胃。”
染染抬手接過茶盞,指尖輕觸微涼的瓷壁,淺抿一口清茗,茶香滌儘了一日奔波的倦意,眉眼愈發舒展慵懶。
玄影靜立榻側,低聲道:
“妻主累了,我替你按按肩?”
不等她應聲,他已屈膝半跪於軟榻旁,掌心覆上她纖薄的肩頸,力道輕重得宜,揉開了經絡裡的酸脹。
染染舒服地輕闔了眼,唇角噙著淺淡笑意。
隱挨著榻邊屈膝而坐,銀白長髮鬆鬆垂落,淺色眼眸凝著她,指尖輕輕替她拂開頰邊碎髮,溫聲細語:
“妻主若是乏了,便靠著歇會兒,我們都陪著你。”
鳳祁坐在榻首,伸手將軟墊往她腰後墊了墊,動作輕柔又貼心。
蕭逸大手輕輕攥著她的腳踝,替她揉著久坐輦車的酸脹。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抬眸時眼底盛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妻主,這樣力道可還舒服?若是重了,我輕些便是。”
“正好。”
染染垂眸看他,淺笑道,
“阿逸的手法,倒是愈發嫻熟了。”
得了誇讚,蕭逸眉眼瞬間彎成了朗月,胸膛微微挺起,
“隻要妻主歡喜,我日日都給你揉!”
贏月指尖撚著一顆剝好的葡萄,瑩潤的果肉泛著清甜水光,遞到她唇邊時,指腹擦過她柔軟的唇瓣,他順勢輕輕摩挲。
惹得染染眼睫輕顫,抬眸睨了他一眼,眼波瀲灩,帶著幾分慵懶的嗔意。
“阿月,越發冇規矩了。”
贏月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狹長的鳳眸彎成了勾人的弧度,俯身湊近她耳畔,氣息溫熱拂過耳廓:
“是我的錯,隻是妻主這般模樣,實在讓我難以自持。”
染染輕拍了下贏月的手,嗔怪道:
“冇個正經。”
贏月輕輕攥住她拍過來的手,俯首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個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