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臉色一沉:
“淩絕!休要胡言!事情並非你所想……”
“那究竟是何模樣!”
淩絕厲聲打斷,一步踏前,腰間雷紋長劍嗡鳴不止。
“我親眼所見!你還想如何狡辯!師尊她如今……”
他目光掃過戚染染隆起的小腹,後麵的話哽在喉間,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隻覺得心口堵得慌。
“淩絕,不是的!不關塵哥哥的事!是我自願的!你、你別誤會他!”
她急切地維護,聲音帶著哭腔,看向淩絕的眼神慌亂,卻唯獨沒有他期待的解釋。
“自願?”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戚染染,又看看將她小心翼翼扶回榻上、滿眼心疼的墨塵。
“自願?”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他應該祝福師尊的,隻是不知為何,感到十分酸澀。
如今……她依偎在另一個男人身旁,懷著身孕,用那樣全然依賴的眼神望著對方,
甚至…甚至為了維護那人,對他這個親傳弟子露出近乎陌生的戒備!
墨塵將戚染染小心地護在身後,麵對淩絕的質問,他清俊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他上前一步,周身溫和的木係靈力流轉,試圖平息淩絕周身暴亂的雷靈之力。
“淩絕,冷靜!”
墨塵的聲音帶著屬於金丹真人的威壓,卻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事情絕非你想像的那般……我與你師尊…是兩情相悅。
她如今身子不同往日,受不得半點驚擾,有何疑問,你盡可問我,莫要衝撞了她。”
“衝撞?”
淩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抬眼,漆黑眸子裏雷光暴戾,
“墨塵師叔!你趁她失憶無知,誘她至此,如今竟反指我衝撞?!”
他手臂顫抖地指向戚染染的腹部,每一個字都滴著血。
“我…”
戚染染唇瓣翕動,聲音微弱,
“淩絕,你別這樣…真的是我自願的,塵哥哥他待我極好,我…我喜歡他,這個孩子…我也喜歡的。”
她的話語柔軟,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喜歡?”
淩絕咀嚼著這兩個字,周身的暴戾氣息驟然一斂。
“師尊,你曾說過情愛之事,最是擾人心智,乃大道之阻………”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墨塵將她護得更緊,看向淩絕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嚴厲:
“淩絕!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染染她如今隻是染染!她有自己的感受和選擇!你口口聲聲敬她為師,此刻卻是這般質問她的嗎?”
戚染染覺得不能再這樣吵下去了,發出一聲低低的抽氣,秀眉緊緊蹙起,一手捂住了小腹,身子微微蜷縮。
“染染?!”
墨塵瞬間臉色大變,所有注意力立刻回歸到她身上,俯身急切詢問,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動了胎氣?”
他語氣中的焦灼與心疼毫不掩飾。
淩絕所有未出口的質問與悲憤,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狠狠掐斷。
他看到師尊瞬間失去血色的臉,看到她因不適而輕顫的羽睫,那巨大的恐慌甚至壓倒了他心中的滔天巨浪。
他下意識地上前半步,手臂抬起,卻又僵硬地停在半空——他還有什麼資格上前?
墨塵已迅速將戚染染打橫抱起,動作輕柔至極,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轉身便向內室疾步走去,隻留下一句冰冷急促的告誡:
“淩絕,你今日太過放肆!若還認她這個師尊,就莫要再添亂!”
殿門被靈力猛地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將淩絕徹底隔絕在外。
淩絕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前殿,沉重的殿門在他眼前轟然閉合。
殿內殘留著淡淡葯香和她身上那縷獨特的幽蘭氣息。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為何會如此憤怒?
那怒火來得洶湧而陌生,幾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讓他恐懼的是,在她護著墨塵,說出“自願”二字時,他心底翻湧的,竟是鋪天蓋地的嫉妒。
這感覺遠超徒弟對師尊的關切,陌生得讓他心驚肉跳。
“我究竟……”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破碎的自語。
是對師尊的處境感到憤怒,還是……無法忍受她眼中不再有自己,甚至為了旁人而疏遠自己?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驟然啃噬他的心,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周身的雷光都隨之紊亂了一瞬。
他剛才那般不管不顧地闖入、質問……師尊她還懷著身孕,身子那般虛弱,定然是動了胎氣!
無盡的悔恨與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怎麼能……怎麼能在那種時候刺激她?若是師尊和她腹中的孩兒因此有什麼閃失……
玄衣少年就那樣僵立在殿中,如同一尊被遺棄的孤寂石雕,周身瀰漫著痛苦、懊悔和無所適從的迷茫。
*
淩絕對原主是單純的師徒之情。
然而,當戚染染穿越而來後,他對這個全新的她,心中漸漸泛起了漣漪。
他並未意識到,這種感覺便是心動。
當他得知戚染染懷有身孕時,一股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
於是,他帶著滿心的怒火,來到了墨塵麵前質問他。
如果是原主,他不會如此生氣,甚至會送上誠摯的祝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