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立在沈硯之身側的兩名黑衣護衛,忽然動了。
沒有拔刀,沒有閃身,兩人隻是平平抬起右手,指尖對著沖在最前的死士,以及站在殿中舉著劍的沈景明。
下一瞬,兩道紅光驟然閃過。
“噗嗤”兩聲輕響,幾乎疊在了一起。
沖在最前的死士眉心瞬間多了個焦黑的血洞,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邊,沈景明舉著劍的手僵在半空,眉心同樣的位置,黑血正順著鼻樑往下滑。
他臉上的瘋狂還沒褪去,眼神就已經徹底散了,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砸在金磚上。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徹底沒了聲息。
四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七個死士僵在原地,舉著刀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半步都不敢再往前。
那些跟著沈景明進來的朝臣,早已腿軟跪倒在地,抖得像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是什麼手段?!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弓弩箭矢,隻是抬手一道光,就直接洞穿了二皇子的頭顱?!
這不是凡人能有的本事!這是神跡!是妖法!
太恐怖了!
方纔還叫囂著要動手的兵士們,此刻紛紛後退,手中的刀槍哐當哐當掉了一地,沒人敢再往前半步,甚至連抬頭看那兩個護衛的勇氣都沒有。
誰都不想下一個腦袋上,多出一個焦黑的血洞。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陣尖利的女聲劃破了大殿的寂靜。
“我的兒!我的景明!”
一身華貴的宮裝的美婦,帶著一眾宮女太監,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養心殿。
她本是算好了時辰,等著兒子逼宮成功,拿著傳位詔書昭告天下,她便能一步登天,成為大宸的皇太後,享盡無上榮寵。
可剛踏入養心殿,入目的便是兒子倒在血泊裡的屍體,額頭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刺得她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她瘋了一樣撲到沈景明的屍體旁,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哪裏還有半分往日裏雍容華貴的模樣。
“是誰殺了我的兒子?!是誰?!”
德妃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沈硯之,又掃過他身側的兩個護衛,瘋魔了一樣尖叫起來,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兒!
來人!給我上!把他們都給我殺了!給我兒子報仇!殺了他們!”
她歇斯底裡地嘶吼著,指著沈硯之對著身後帶來的太監侍衛下令。
可那些太監侍衛,一個個嚇得腿軟如泥,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方纔那道紅光殺人的場景,他們看得清清楚楚,誰不要命了,敢上去送死?
她見沒人動,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推開身邊的宮女,自己張牙舞爪地朝著沈硯之撲了過去,狀若瘋癲:
“我殺了你!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她剛撲出兩步,一名護衛抬起了腳把她踹飛。
德妃像個破布娃娃般重重摔在金磚地上,疼得她蜷縮在地,一口腥甜的血沫從嘴角溢位來。
她捂著肚子,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名麵無表情的護衛身上,又轉向沈硯之,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沈硯之!你不得好死!”
沈硯之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瘋魔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有化不開的冷意:
“二皇子謀逆篡位,罪證確鑿,貴妃娘娘身為謀逆者生母,非但不加勸阻,反而同流合汙,也該一併論罪。”
他話音剛落,便對身後的禁軍冷聲道:
“把貴妃娘娘打入冷宮,終身監禁,無詔不得出。”
“你敢!我是陛下的貴妃!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尖叫著還要撲上來,卻被兩名禁軍死死按住,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養心殿。
殿內剩下的那些依附沈景明的朝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哭著喊著求太子饒命。
沈硯之的目光冷冷掃過這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指尖輕叩腰間劍鞘,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參與謀逆者,全部拿下,打入天牢,三司會審,從嚴處置。”
“喏!”
禁軍應聲上前,將癱軟在地的朝臣們一個個拖了出去,哭嚎求饒聲漸漸消失在殿外。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喧囂的養心殿,便隻剩下龍榻上的皇帝、守在一旁的陳公公,還有沈硯之與他的人。
沈硯之緩步走到龍榻邊,垂眸看著癱在錦被裏的皇帝。
老皇帝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錦被,眼角滾下渾濁的淚。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佈局了一輩子,製衡了一輩子,怎麼最後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沈硯之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漠然。
“父皇,您安心養病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這江山,兒臣會替您守好。
往後這養心殿,兒臣會派人好生伺候,您不必再為朝政煩心了。”
這話看似恭敬,實則是宣告了軟禁。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的嗬嗬聲更急了,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翻,竟直接暈了過去。
陳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去喊太醫。
沈硯之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大步走出了養心殿。
殿外晨光正好,灑在他玄色的錦袍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東宮六率的將士齊齊單膝跪地,聲震宮闕:
“太子殿下英明!恭請太子殿下監國,主持朝政!”
沈硯之抬手,聲音沉穩有力,傳遍了整個宮道:
“眾將士平身,逆賊已除,京城防務即刻接管,安撫百姓,肅清餘孽,敢有趁亂作亂者,殺無赦!”
“喏!”
軍令一下,整個京城的局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
沈景明的殘部要麼繳械投降,要麼被當場斬殺,不過一日功夫,大宸的權柄,便徹徹底底握在了沈硯之手裏。
太子府內,染染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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