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了很久,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他的目光黏在她臉上,感覺怎麼都看不夠。
染染輕聲說:“這裏人多眼雜,先回你府裡再說。”
沈硯之立刻點頭,緊緊牽著她的手,一起上了太子府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太子府而去。
沒過多時,馬車穩穩停在太子府朱紅大門前。
沈硯之剛要俯身抱她下車,手腕就被染染輕輕按住,
“硯之,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
她語氣裏帶著點嗔怪,眼神卻全是擔心。
沈硯之隻好牽著她一步步踏下馬車。
府門前的侍衛、僕役全都看傻了,紛紛垂首行禮,眼角的餘光卻止不住地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
誰不知道自家太子殿下自小清心寡慾,不近女色,如今竟深夜親自策馬接一個女子回府,還這般親密地牽著手?
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沈硯之徑直將人帶進了自己的寢殿。
屏退所有下人,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染染臉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的手伸過去,指尖碰到她臉上的輕紗時,都在微微發抖。
“染染……我可以摘下來嗎?”
染染輕輕點頭,看著他指尖微抖地摘下那層薄紗。
當那張刻在他靈魂深處的臉,完完整整出現在眼前時,沈硯之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她。
眼尾那顆小巧的淚痣,笑起來時彎成月牙的眉眼,瑩白如玉的肌膚,甚至連鼻尖那顆極淡的小痣,都和記憶裡分毫不差。
是他愛了一輩子、唸了一輩子,死後執念不散,哪怕輪迴轉世也忘不掉的染染。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他捧著她的臉,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一吻終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染染看著他蒼白的臉頰,心念一動,從空間取出一枚回春丹,遞到他唇邊:
“硯之,把這個吃了,你的傷就全好了。”
沈硯之沒有半分猶豫,張口就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連多年的暗傷全都一掃而空。
沈硯之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前所未有的輕鬆通透。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隨即俯身覆了上去。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聲音沙啞:
“染染,我的身,我的心,永遠都是你的。”
染染指尖輕輕撫過他緊實的胸膛,他悶哼一聲,眼底最後一絲剋製徹底崩裂。
帳幔垂落,隔絕了滿室的月光,也藏起了跨越兩世的繾綣纏綿。
……………………
……………………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菱格窗紗,碎碎地灑在床榻上。
染染悠悠轉醒,剛動了動,就被身側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她抬眼,就撞進沈硯之盛滿溫柔的眼眸裡,他顯然醒了很久,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連眼尾都帶著笑意。
他低頭,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能再次擁有你,真好。”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像隻慵懶的貓,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做足了依戀的姿態。
沈硯之低頭看她,指尖輕輕纏繞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髮絲,唇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而太子殿下深夜帶女子回府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天剛亮就傳遍了京城的勛貴世家。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昨夜從城西雲來客棧帶了個女子回府!”
“奇了怪了,太子殿下不是素來對女子避之不及嗎?怎麼突然帶了個女子回府?”
“我聽太子府當差的遠房表哥說,那女子矇著麵,隻露一雙眼睛,看得人魂都快沒了!
殿下對她寶貝得緊,今早天不亮就吩咐小廚房,變著花樣做早膳!”
……
二皇子府裡,沈景明正靠在太師椅上,聽幕僚稟報這些訊息。
“沈硯之帶女子回府?”
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什麼女子?”
“查不到。”
幕僚躬身道,“太子府守衛森嚴,訊息透不出來。
隻知那女子昨夜被殿下親自接回,此後便再未出過寢殿。”
沈景明冷笑一聲:
“我這太子哥哥,不是向來清心寡慾、不近女色嗎?怎麼,臨死了反倒開了竅?”
幕僚壓低聲音:
“殿下,這是好事,太子越是色令智昏,咱們的機會就越大……”
沈景明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也好,讓他再快活些時日。”
他說著,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而此刻的太子府裡,沈硯之正親手給染染佈菜。
“嘗嘗這個,廚子今早現做的。”
他把一碟水晶蝦餃推到她麵前,又舀了碗燕窩粥,
“這個溫補,你多喝點。”
染染看著麵前堆得冒尖的小碗,失笑道:“你布這麼多,我哪裏吃得了?”
“慢慢吃,吃不完剩下就好。”
沈硯之坐在她身邊,筷子都沒動幾下,就隻顧著看她吃。
染染無奈,隻能低頭慢慢吃,任由他在旁邊忙前忙後地伺候。
用完早膳,下人收了碗筷出去,染染從袖中取出一隻溫潤的白玉瓶,遞到他麵前。
“這是?”沈硯之接過玉瓶,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瓶身。
“解毒丹。”
染染輕聲道,
“這個你留著防身,不管什麼毒都能解。”
沈硯之握著玉瓶,卻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裏。
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頂,手臂收得很緊,聲音悶悶的:
“染染,你是要走?”
染染沉默了一瞬,如實道:
“他們三人轉生在了其他國家,且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我得去找他們。”
沈硯之的手臂收得更緊:
“我知道你要去找他們,我不攔你,可是……再留幾日,好不好?”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染染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口一軟,輕聲道:“好。”
沈硯之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這幾日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府裡陪我。”
染染彎了彎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