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路引後,她就駕著買來的馬車離開了南陽縣。
行到城外十裡的密林,她勒住馬韁停了車。
她坐在車廂裡一直等到天黑,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染染心念一動,十個帶著飛行功能的戰鬥機械人,便出現在了她麵前。
“按我給的標記行動。”
戚染染把原主記憶裡,所有幫著柳氏下毒、欺辱原主的人,全都通過係統標記給了機械人,
“標記過的,一個不留,沒欺負過原主的奴僕,打暈即可,不要傷無辜性命。
另外,把戚府的財物全部收走。”
“收到指令。”
機械人帶上空間鈕,瞬間騰空,悄無聲息地朝著縣城的方向飛去。
染染斜倚在鋪著厚軟墊的車壁上,指尖輕點,眼前浮現出機械人共享的實時視野。
此刻的縣令府邸正院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柳氏靠在引枕上,跟身邊的心腹張嬤嬤笑得得意:
“那個小賤總算死了,往後這府裡,再也沒人礙眼了。”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脆響,窗戶被瞬間撞碎。
黑影破窗而入,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張嬤嬤連尖叫都沒來得及出口,冰冷的刀刃已經抹了她的脖子。
溫熱的血濺在柳氏臉上,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魂飛魄散。
戚鴻被機械人從書房打暈拎了進來,丟在柳氏身旁。
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從機械人身上響起,是染染的聲音:
“柳氏,你們欠戚念唸的,今天該連本帶利還了。”
柳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是誰!你是那個小賤種?戚念念?你沒死?!”
“她死了,我是來給她索命的。”
當夜,縣令府靜悄悄的,沒傳出多少喧嘩,卻血流成河。
所有跟著柳氏作惡、手上沾過原主委屈的人,無一倖免。
那些平日裏冷眼旁觀、動輒剋扣原主飯食、對她拳打腳踢的刁奴,也都付出了該有的代價。
唯有兩個平日裏偷偷給關在柴房的原主送過熱水、留過半塊乾糧的小丫鬟,機械人隻是在她們後頸輕輕一劈,人就軟倒在床上,連頭髮絲都沒傷著。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戚府裡裡外外的庫房就被清得乾乾淨淨,連柳氏頭上的金釵、戚鴻腰間的玉佩都沒落下。
十個機械人悄無聲息地返回密林,將裝滿財物的空間鈕遞到染染麵前。
染染心念一動,收回了八個機械人,隻留下兩個做護衛。
“走了。”染染放下車簾,吩咐了一句。
機械人甩了一記響鞭,馬車緩緩駛上官道,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車廂裡,染染靠在軟墊上,意識詢問係統:
“幫我查一下,他們四個現在是什麼狀態。”
【查詢結果如下:大宸王朝太子沈硯之,三日前在京郊遭二皇子沈景明派刺客刺殺,生命體征瀕危之際覺醒前世記憶,目前帶傷在太子府靜養,防衛森嚴。
大雍三皇子蕭景淵,被太子暗中下慢性劇毒,五日前毒發時覺醒前世記憶,目前在皇子府閉門修養。
南楚七皇子葉清玄,半月前被南楚皇後派人暗殺,重傷之際覺醒前世記憶,目前在皇子府養傷。
北朔二皇子容臨,七日前被大皇子派人暗殺,重傷之際覺醒前世記憶,目前在皇子府閉門不出。】
前世的結局她清楚,四人縱是歷經死劫,也終能化險為夷。
可即便篤定他們無性命之憂,想到他們重傷垂危的模樣,心底還是揪著陣陣疼意。
她現在人在大宸境內,先去找沈硯之吧。
七日後,馬車順利駛入大宸京城的主街。
染染選了離太子府隻有兩條街的雲來客棧,要了二樓最靠裡的上房。
一直等到半夜,染染心念一動,派了個機械人去送信。
機械人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太子府裡裡外外三層暗衛,連守在寢殿外的貼身護衛都沒察覺,
隻輕輕一彈指,帶著信的飛鏢就穩穩釘在了沈硯之床頭的床柱上。
寢殿裏的沈硯之本就睡不安穩。
飛鏢釘入木柱的細微聲響,讓他瞬間睜開了眼,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隻剩滿滿的戒備,手已經摸向了枕下的匕首。
幾乎是同時,殿外的暗衛破門而入,齊刷刷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屬下失職,驚擾殿下,請太子殿下責罰!”
沈硯之根本沒看他們,抬手就拔下了那支飛鏢拆開了信封。
信上隻有一行字:硯之,我在城西雲來客棧等你,染染。
沈硯之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信紙上。
他猛地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動作太急,狠狠扯到了胸口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了冷汗,卻半點都沒停。
“去城西雲來客棧!”
“殿下!”
貼身侍衛林放趕緊衝上去扶住他,急得臉都白了,
“您的傷還沒好!這深更半夜的,這信來歷不明,萬一是賊人設的陷阱怎麼辦!您不能去!”
“滾開。”
沈硯之甩開他的手,
“就算是陷阱,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
林放看著他這副失了魂的樣子,知道勸不住,隻能趕緊讓人備馬,點齊了府裡的暗衛,烏泱泱一群人,護著沈硯之直奔雲來客棧。
客棧小二被這陣仗嚇醒了,看著圍了客棧的太子府護衛,腿抖得跟篩糠一樣,顫顫巍巍地迎出來,剛要跪下請罪,就聽見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染染正扶著樓梯的木欄緩步而下。
她穿了一身月白的衣裙,臉上矇著一層薄紗,隻露出一雙清亮通透的眼睛。
沈硯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腳步瞬間僵住。
真的是他的染染!
眼淚毫無預兆地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掉,他嘴裏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
“染染……染染……”
染染提著裙擺快步朝著樓下跑。
沈硯之也像是突然回過神,大步迎了上去。
兩人在客棧大堂中間相遇,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裏。
染染也緊緊回抱他,輕聲道:
“硯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