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洛清歌小姑娘眼尖,看到娘親回來,立刻撇下星圖,像隻歡快的小蝴蝶般撲進染染懷裏,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娘親!你可回來了!哥哥他搶我的小木偶!”
那木偶是洛玄璣之前用養魂木邊角料親手雕的小玩意兒,頗得孩子喜歡。
跟在後麵的戚清辭小臉漲紅,急急辯解:
“我才沒有搶!是妹妹自己玩著玩著不知道放哪裏了,我是在她坐墊下麵找到的!隻是想先幫她收起來!”
染染笑著接住女兒,又伸手將兒子也攬到身邊,摸了摸兩個小傢夥的頭:
“好了好了,哥哥找到妹妹的東西,應該還給妹妹,對不對?清辭是好心,但方式要讓妹妹明白。
清歌也不要著急,好好問哥哥,嗯?”
戚清辭抿了抿唇,點點頭,從自己的小儲物袋裏掏出那個栩栩如生的小貓木偶,遞給妹妹。
洛清歌接過,脆生生道:“謝謝哥哥!”
雪千絕不知何時也牽著雙生子走了過來。
戚玄朔與雪玄昭,一人掌心托著一隻晶瑩剔透、正撲棱著翅膀的冰晶小雀,獻寶似的舉到染染麵前。
“娘親,看!爹爹變的!”
染染笑著俯身,仔細看著那兩隻由精純冰靈力凝結而成、栩栩如生的小雀。
“很漂亮的小鳥。”她輕聲誇讚。
受到誇獎,兩隻冰晶小雀彷彿更歡快了些,在孩子們掌心輕輕跳動。
雪千絕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染染與孩子們的互動,唇角微勾。
他指尖一彈,兩隻閃著淡藍星輝的冰晶小雀便分別飛向洛清歌和洛清辭,
“拿著玩吧。”
兩個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漂亮的新玩具吸引,脆生生地道謝:
“謝謝雪叔叔!”
客廳裡一時充滿了孩童的軟語輕笑聲與大人們溫和的交談聲,暖意融融。
染染又與江聽白低語了幾句孩子近日的起居,
得知了褚旭的兩個孩子褚明月和戚明軒正在靜室打坐修鍊。
而褚旭在丹房煉丹。
謝淩雲回宗門處理事務。
晚些時候,丹房的門輕輕推開,褚旭走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葯香。
他抬眼,正看見染染彎下腰,將撲過來孩子抱起。
他腳步微頓看了片刻,才緩緩走過去。
“阿旭。”
染染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望來,眼中漾開笑意,
“丹煉好了?”
“嗯。”
褚旭應了一聲。
他走上前輕輕抱住了她。
“染染,”
褚旭開口,聲音悶悶的,
“過幾日……也隨我回褚家一趟吧。”
染染抬眼看他。
褚旭抿了抿唇,耳根微微發燙,但眼神卻很認真:
“如今褚家是我的了,我也想……帶你回家看看。”
她知道褚旭對褚家的感情有多複雜,那是生養他的地方,也是曾將他母子棄如敝履的牢籠。
如今他洗凈屈辱,重掌家業,想讓她親眼看見。
“好。”她笑得溫柔。
褚旭眼睛一亮:“嗯。”
……
五日後,褚旭攜染染,帶著一雙兒女,乘著飛舟離開了棲吾峰。
褚母也同往,她坐在飛舟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海山巒,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當年帶著重傷的兒子懷揣著僅有的一點靈石被趕出那座大門時,何曾想過還有堂堂正正回去的一日,還是以主人之姿。
飛舟穿過護族大陣的光幕,緩緩降落在褚家主宅前的廣場上。
如今的褚家,氣象已與往日不同。
護族大陣經過加固,靈光瑩潤;
族地內建築修葺一新,往來子弟衣著整齊,神色間少了以往的浮躁,多了些勤勉之氣。
看得出常晏管理有方。
飛舟落下時,早有得了訊息的管事領著數名核心子弟在此等候。
眾人皆垂首躬身,態度恭謹:
“恭迎家主,恭迎夫人,恭迎老夫人,恭迎小主人。”
褚旭先行步下飛舟,神色是一貫的清冷。
他未看眾人,回身伸手,小心翼翼將染染扶了下來。
染染今日並未覆麵紗,隻穿著簡單的月白雲紋長裙,長發用玉簪綰起。
她抬眼,望向眼前這偌大的宅邸,神情平靜。
然而,就在她麵容完全顯露於天光之下的剎那,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難以抑製地從子弟群中響起。
幾個年輕些的弟子甚至忘了禮數,獃獃地望著她。
美……太美了……
她就那樣靜靜立在家主身側,周身似有清輝流淌,連身後恢弘的宅邸、腳下光潔的白玉磚,都成了黯淡模糊的背景。
原來……傳聞竟是真的,不,傳聞遠不及真人萬一。
褚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冷冷掃了一眼那些失態的子弟。
目光如冰刃,瞬間讓所有人驚醒,慌忙深深垂下頭去,後背驚出冷汗,再不敢抬眼看。
染染卻似毫無所覺,隻是目光溫和地看向被褚母牽著的兩個孩子。
褚明月和戚明軒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地方。
這裏是“父親的家族”?
很多人,但那些人都低著頭,好像很怕爹爹?
“娘親,”
明月扯了扯染染的衣袖,小聲問,
“這裏就是爹爹以前住的地方嗎?”
染染撫了撫女兒柔軟的頭髮:
“嗯,現在是爹爹的家,也是明月和明軒的家。”
褚旭心中微軟,那股因旁人失禮而生的不悅散了些。
“走吧,爹爹帶你們去看看。”
褚母跟在後麵,看著兒子挺拔如鬆的背影,看著孫兒孫女玉雪可愛的模樣,再看看身側這位姿容氣度皆令人心折的兒媳,眼眶微微發熱,心中百感交集。
真是……物是人非。
昔日那些刻薄冷漠的嘴臉,那些袖手旁觀的族人,如今都在他們麵前低頭躬身。
當年他們母子被掃地出門時住的偏僻小院,恐怕早已不見蹤影,或許已改建成了練武場或葯圃。
常晏早已在內院正廳前相迎。
他如今修為已至金丹巔峰,麵容比從前更加沉穩,眼神精明幹練,態度恭敬卻不卑不亢。
“家主,夫人,老夫人。”
常晏一絲不苟地行禮,目光在染染麵上規矩地停留一瞬便禮貌垂下,
隨即條理清晰地向褚旭彙報起這幾年的族中要務、產業收支、子弟培養等近況,賬目分明,重點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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