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染染走來,他抬眸看她,聲音低啞:
“多謝……姑娘相救。”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染染抿唇,從空間取出一張低階飛行符。
符籙激發,化作一片淡青色光幕托起兩人。
“堅持住。”
她簡短說道,根據係統地圖指引,朝著最近的一處村莊飛去。
半刻鐘後,兩人降落在村莊外。
染染扶著謝淩雲走進村子。
這村子不大,約莫五六十戶人家,見兩個衣著不凡的仙師到來,村民皆惶恐避讓。
她找到村長,取出二十兩銀子。
“老丈,我需要購買一間空房。”
老村長哪敢收仙師的錢,連連推拒,最後在染染堅持下才戰戰兢兢收下,將村尾一處閑置的土屋收拾出來。
土屋簡陋,但還算乾淨。
染染將謝淩雲扶到木板床上,他已然意識昏沉,額間滲出細密冷汗,肩頭黑氣蔓延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她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清水,正要喂他,謝淩雲卻勉強睜開眼,搖了搖頭。
他左手顫抖著摸向腰間,那裏掛著一個綉著銀色小劍的儲物袋。
艱難地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枚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他臉上灰敗之色稍緩,但肩頭黑氣隻是停滯蔓延,並未消退。
他閉目盤膝,雙手掐訣,周身開始浮現淡淡的白金色光暈。
那光暈至剛至陽,與肩頭黑氣接觸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如冷水濺入熱油。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日頭西斜,橙紅餘暉從窗欞灑入,給簡陋土屋鍍上一層暖色。
染染一直保持著警惕,神識雖弱,卻始終籠罩著小屋周圍十丈範圍。
好在這是凡人村莊,並無修士蹤跡。
三個時辰後,謝朝玄肩頭的黑氣終於消散大半。
他緩緩收功,睜開眼時,臉色雖仍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
“多謝姑娘護法。”
他誠懇道,目光落在染染臉上時,微微一頓,
“還不知姑娘芳名?在下玄劍宗謝淩雲。”
染染沉吟片刻,抬手取下了麵紗。
麵紗滑落。
簡陋土屋內,彷彿瞬間被月光照亮。
謝淩雲呼吸一滯。
他見過修仙界無數貌美女修,玄劍宗內也不乏仙子般的人物。
可從未有一人,美得如此……不似凡塵。
明明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卻讓這陋室都顯得不同了。
“戚染染。”
她聲音平靜,“一介散修。”
謝淩雲這纔回神,意識到自己竟盯著對方看了太久,耳根微熱,忙移開視線:
“原來是戚姑娘,今日若非姑娘出手,謝某恐已遭不測。
那邪修乃是‘陰鬼門’餘孽,專劫落單修士煉魂,我追蹤他已有半月……”
他頓了頓,鄭重抱拳:
“救命之恩,謝某必當厚報。”
染染搖頭:“你也曾為我擋下毒針。”
“那本是應該。”
謝淩雲正色道,
“那邪修是因我而注意到姑娘,豈能牽連無辜?”
他說著,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
“這是三品清元丹,對靈力恢復頗有助益。
姑娘方纔動用符籙,靈力消耗應當不小,還請收下。”
染染沒有推辭,接過玉瓶。
她確實需要恢復靈力。
爆裂符雖威力不俗,但對她鍊氣一層的修為來說負擔極大,此刻丹田靈力已近乎枯竭。
服下一枚清元丹,溫潤藥力化開,乾涸的經脈頓時舒坦許多。
“謝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染染問道。
謝淩雲看了眼肩頭殘餘的黑氣:
“陰煞還需幾日才能徹底清除,我原本奉命追剿陰鬼門餘孽,如今既已誅殺此人,倒也不急回宗門。”
“戚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先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吧。”
她聲音很輕,
“剛出秘境,需要休整,也需……消化所得。”
謝淩雲聞言,沉默片刻。
忽然開口,語氣認真:
“戚姑娘既暫無固定去處,可願隨我回玄劍宗?
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謝某可引薦姑娘入外門。
玄劍宗雖以劍修為主,卻也設有雜學峰,涵蓋丹、符、陣、器諸道,資源遠比散修獨自摸索豐厚。
以姑孃的心性與臨危出手的決斷,定能有一番作為。”
染染緩緩搖頭,目光清正地看向他:
“謝公子好意,我心領了。
隻是我自幼散漫慣了,受不得太多約束。
宗門自有法度,一舉一動皆在規矩之內,於我而言,反不如山野自在。”
謝淩雲怔了怔。
他沒想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姑娘豁達。”
他終是嘆了口氣,不再強求。
隻是從腰間那枚銀色小劍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了過來。
令牌正麵刻著一柄小小的劍形圖案,背麵是一個古篆的“謝”字。
“此乃我的身份令牌,注入靈力即可激發一次劍氣護體,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同時,它也代表我的承諾。
日後姑娘若遇難處,或改了主意,可持此令到任何一處玄劍宗據點,他們自會聯絡我。”
他語氣鄭重,
“救命之恩,非此微物可報。
這隻是謝某的一點心意,請姑娘務必收下,否則我心難安。”
染染這次沒有推辭。
她接過令牌,“多謝。”
她將令牌妥善收好。
夜漸深,謝淩雲需繼續運功驅散殘存的陰煞之氣,染染則藉口調息,來到隔壁的小房間。
她盤膝在炕上坐下,心念沉入空間。
靈泉氤氳,新開闢的靈田在靈石礦脈的滋養下生機勃勃,各種低階靈草長勢良好。
她取了一杯靈泉水服下,清涼甘甜的液體化為精純的靈力,迅速補充著白日消耗,並溫和地沖刷著經脈。
開始打坐修鍊,第二天成功進階鍊氣二層。
她緩緩睜開眼,眸光清亮如水。
…………
三日後。
謝淩雲肩頭的黑氣已徹底消散。
他盤膝坐在木板床上,靈力在經脈中順暢流轉。
本該即刻啟程回宗復命。
可他聽著隔壁房間細微的動靜,是染染起身時衣袂摩擦的窸窣聲,竟生出遲疑。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卻像踏在他心尖上。
“謝公子,今日可好些了?”
染染推門進來,身著素雅的月白色法袍,長發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就那樣站在門口,逆著光,周身彷彿籠著一層朦朧的光暈,美得不似真人。
謝淩雲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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