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小心翼翼地從乳母懷裏接過阿宸,那孩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阿曦也被乳母抱了過來,她比哥哥活潑些,一被沈硯之接過去就伸出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爹爹回來了。\"
沈硯之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輕輕捏了捏阿宸肉乎乎的小臉,又碰了碰阿曦的小手,
\"叫爹爹,爹爹……\"
阿宸歪著頭,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稱呼。
片刻後,他張著小嘴,含糊不清地發出\"爹……爹……\"的聲音。
雖然發音稚嫩,卻讓沈硯之欣喜若狂。
\"哎!我的乖寶寶!\"
沈硯之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阿曦見狀也不甘示弱,在父親懷裏扭了扭身子,學著哥哥發出\"爹……\"的聲音。
沈硯之將兩個孩子緊緊抱在懷裏,笑得合不攏嘴。
半年來在江南賑災的疲憊,回府後得知染染再度有孕的複雜心情,在這一刻都被孩子們的純真笑容治癒了。
戚染染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葉清玄靜靜站在暖閣門口,看著這一家人團聚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他緩步上前,輕聲道:
\"沈相一路辛苦。\"
沈硯之抱著孩子們,對葉清玄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染染和孩子們。\"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葉清玄微微一笑,看向戚染染的目光溫柔。
沈硯之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落在戚染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中的複雜情緒又一次湧上心頭。
但他看著眼前可愛的孩子們,看著染染臉上幸福的笑容,終究還是將那些不快壓了下去。
*
皇宮內,燭火搖曳。
養心殿中,蕭景淵正批閱奏摺,眉宇間凝著幾分疲憊。
暗衛悄無聲息地跪在殿中,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格外清晰:
\"陛下,相府那邊的訊息,沈丞相今日已回府,與夫人孩子齊聚,甚是……溫馨。\"
蕭景淵手中的硃筆一頓,墨跡在奏摺上暈開一團汙漬。
他指節捏得發白,幾乎能想像到那個畫麵——他的染染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共享天倫之樂。
目光不由轉向殿內搖籃中熟睡的兩個小傢夥,心頭湧起一陣酸澀。
\"下去吧。\"
他聲音沙啞,揮了揮手。
待殿內重歸寂靜,他走到搖籃邊,俯身輕輕撫過孩子們細軟的髮絲。
小天兒的眉眼越來越像他,而小溪兒的眉眼,簡直和染染一模一樣。
\"天兒,溪兒。\"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楚,
\"你們的娘親……似乎並未想起我們。\"
*
翌日清晨。
沈硯之正為戚染染描眉,手持螺黛,動作輕柔。
\"夫君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她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沈硯之低頭,正要吻上那含笑的唇,門外卻傳來通報聲。
\"夫人,宮裏來人了,說陛下宣您入宮,宮中小主子想娘親了。\"
寢房內的溫情氛圍霎時凝滯。
沈硯之動作頓住,眸色沉了沉。
戚染染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身體,忙柔聲道:
\"夫君剛回來,我哪也不去,隻想陪著你。\"
她轉頭對門外道:
\"去回稟公公,我今日身子不適,恐難赴約,還請陛下恕罪。\"
門外腳步聲遠去。
沈硯之臉色稍霽,卻仍將她攬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悶悶的:
\"他這半年,常召你入宮?\"
戚染染指尖輕撫他胸前的衣襟,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不過是藉著看孩子的名義罷了,我知道分寸的,每次去都有青禾陪著,很快就回來了。\"
沈硯之不再言語,隻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然而不過兩個時辰,相府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青禾急匆匆跑來,臉色煞白:
\"夫人,陛下、陛下駕到了!還帶著太子和長公主!\"
沈硯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握著戚染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戚染染也吃了一驚,沒想到蕭景淵竟會親自前來。
二人整理衣袍迎至府門,隻見帝王儀仗已停在門外。
蕭景淵未著龍袍,隻一身墨色常服,烏髮用玉冠鬆鬆束著,少了些許朝堂上的威嚴,反倒添了幾分文人雅士的清俊。
他兩隻手各抱著一個孩子,站在初春的晨光裡,竟顯出幾分單薄落寞。
\"聽聞染染身子不適,朕心中憂慮,特帶孩子們前來探望。\"
蕭景淵開口,聲音溫和,目光卻直直看向戚染染,毫不掩飾其中的關切。
他懷中的孩子似乎認出了母親,咿呀著伸出小手,嫩生生的手指在空中抓撓,眼神裡滿是渴望。
這樣一幕,讓戚染染的心瞬間融化。
她看著兩個孩子渴望的眼神,又看向蕭景淵,他此刻眼中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硯之。
他的臉色已然鐵青,薄唇緊抿,眼中是她熟悉的隱忍與怒火。
\"陛下親臨,臣惶恐。\"
沈硯之的聲音冷硬,\"隻是內子確實身體不適,恐不便接待陛下。\"
蕭景淵卻不接話,隻低頭對孩子輕聲道:
\"寶寶是不是想娘親了?\"
他抬眼時,目光掠過戚染染明顯隆起的小腹,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小天兒和小溪兒仰頭看著戚染染,一直咿呀咿呀的叫著,見娘親沒有過來抱他們,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看就要哭出來。
戚染染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兩個寶寶的小手。
孩子們立刻破涕為笑,緊緊抓住她的手指不放。
她抬頭望向沈硯之,眼中帶著懇求:
\"夫君,就讓他們進來坐坐吧,孩子們畢竟……\"
她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沈硯之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目光掃過蕭景淵——那個男人站在那兒,看似平靜,眼中卻藏著得意的微光。
他太瞭解染染了,知道她吃軟不吃硬,特意帶著孩子來,就是算準了她狠不下心腸。
看著那兩個與她也血脈相連的孩子,看著他們酷似她的眉眼,沈硯之終是狠不下心腸。
他側身讓開路,聲音僵硬:
\"陛下,請。\"
蕭景淵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抱著孩子和戚染染一起走進相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