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在醫療中心休養了一個月,便和顧淵帶著新生的雙胞胎兒子回到了套房。
如今,這套寬敞的房子裏變得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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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
這日清晨,陸珩在辦公室書房內,通過最高許可權的加密通訊頻道,接收到了來自“守護者號”的正式聯絡。
通訊結束後,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支著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晚飯時,陸珩一臉嚴肅地對在座幾人說:
“剛接到通知,‘守護者號’的楚硯將軍,將以“方舟聯盟”軍方最高代表的身份,
於明日下午抵達希望號,進行為期三日的巡視,主要覈查各方舟高層是否恪守職責,資源分配是否符合聯盟規定。”
訊息很突然,帶著不容置疑的上級審查意味。
厲戰若有所思片刻後道:
“楚硯……我聽說過他。”
顧淵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慣有的審慎:
“醫療中心的資源使用記錄我會讓人再梳理一遍。”
陸珩點了點頭。
戚染染安靜地聽著,細心地給身邊的孩子喂著輔食,彷彿對即將到來的人並不關心,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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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一支塗裝著官方徽記的艦隊破水而來,在指定的安全距離外下錨停泊。
與此同時,正在陪著厲戰和顧淵照看孩子的戚染染,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符合“氣運之子”特徵的生命體出現在宿主1000米範圍內!】
【身份資訊:楚硯,33歲,“守護者號”指揮官,方舟聯盟軍方代表。
背景深厚,肩負人類存續使命,意誌堅定如鋼,掌控聯盟軍事力量。】
她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陸珩帶領著希望號的幾名核心管理人員出現在主接駁碼頭。
楚硯在幾個整肅的下屬的護衛下,踏上了希望號的甲板。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製服,肩章上的將星在陰鬱的天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剛毅冷峻,線條分明如同刀削斧鑿。
“楚將軍,歡迎。”
陸珩上前,伸出手,語氣沉穩。
“陸指揮,打擾了。”
楚硯伸出手與他相握。
“楚將軍,請隨我們去中央會議廳,我方已準備好相關資料。”
“好。”
簡單的會麵後,楚硯在陸珩等人的陪同下,前往會議廳進行初步的議程磋商。
整個下午,會議都在高度保密和高效中進行…………
會議結束後,楚硯被安排在了希望號上層的一間貴賓客房休息。
房間寬敞舒適,設施齊全。
楚硯脫下製服外套,鬆了鬆領口,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麵無邊無際的黑暗水域。
希望號內部執行還算平穩,但他深知,任何大型組織都難免存在一些問題。
他沉吟片刻,按下內部通訊器,連線上了隨行副官。
“安排我們的人,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初步摸排一下希望號幾位核心管理層的背景和關係網。”
“是,將軍!”副官領命。
…………
第二天上午,副官把報告呈給楚硯。
他坐在書桌前,神色平靜地翻閱著。
當他看到陸珩的相關資訊時,手指微微一頓。
報告末尾用客觀陳述的語氣提到:
【目標與厲戰、醫療中心首席顧淵,共同維繫與一名名為‘戚染染’的女性之親密關係。
據悉,該女性已分別為三人各自誕下兩名子嗣。】
楚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他身體微微後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陸珩?那個在談判桌上鋒芒內斂、手段老練的陸珩?會願意與人分享一個女人?
甚至……還各自有了孩子?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陸珩這類人的認知。
在他固有的觀念裡,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男人,尤其是像陸珩這樣掌控欲極強的,對屬於自己的東西,尤其是女人,絕無與人共享的可能。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情報有誤。
他重新睜開眼,又仔細看了一遍那幾行字。
沒錯,白紙黑字,清晰無誤。
“副官。”他按下通訊器,聲音聽不出情緒。
“將軍!”副官的聲音立刻傳來。
“關於陸珩……以及那位女士的關係網,報告上寫的,確認過了嗎?”
楚硯問道,語氣平穩,但瞭解他的人能聽出其中一絲極淡的探究。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即副官肯定的聲音傳來:
“是的,將軍,我們已經通過多個獨立資訊源交叉驗證過。
此事在希望號上層……並非秘密,隻是無人敢公開議論。”
通話結束後。
艙室內一片寂靜,隻有空氣迴圈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楚硯陷入沉思,不知這其中,是否存在著某種強迫或不得已?
就在這時,內部通訊器響起,是陸珩邀請他參加一個非正式的歡迎晚宴,地點在方舟上層的觀景餐廳。
楚硯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陸指揮的好意心領了,不過,例行公務期間,不宜參加此類宴請。”
他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
“比起宴會,我倒是更想體驗一下希望號核心管理層的真實生活。
聽說陸指揮與厲先生、顧醫生同住?不知是否方便,今晚我去你們那裏用個便飯?”
通訊器那頭的陸珩,顯然沒料到這個請求,沉默了兩秒。
這短暫的遲疑,立刻觸動了楚硯敏銳的神經。
楚硯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軍人的銳利和審視:
“怎麼?陸指揮似乎很為難?是有什麼不便對外人言的難處?還是說……”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
“……關於你們與那位戚染染女士的關係,並非你情我願?她,是被你們強迫的?”
最後幾個字,楚硯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冷意。
陸珩在電話那頭心裏猛地一咯噔。
他瞬間明白了楚硯的潛台詞,這位以鐵麵無私著稱的將軍,恐怕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或者看到了那份提及他們關係的報告,產生了誤解,這是在以“家訪”之名行“調查”之實!
“絕對沒有!”
陸珩立刻否認,聲音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