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走廊更為寬敞安靜,門禁係統顯然也更高階。
陸珩在一扇雙開的、質感厚重的房門前停下,用許可權卡刷開。
“進去看看吧。”他側身讓開。
厲戰抱著孩子,護著戚染染走入。
這是一個設施齊全、麵積廣闊的豪華公寓。
寬敞的客廳連線著開放式廚房,落地舷窗外是無限延伸的水域視野。
臥室不止一間,裝修風格是現代簡約的冷色調,但細節處透著低調的奢華,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用柔軟護欄圍起來的兒童活動區。
“這裏好大……”
戚染染適時地流露出適當的驚訝。
陸珩將懷中的寶寶輕輕放入厲戰剛放好孩子的那個嬰兒床裡,
“原來的房間太小了,兩個孩子需要活動空間。
這裏更寬敞,視野也好,適合休養……
以後,我也住在這裏。”
歷戰的臉沉了下來,目光銳利的看向他。
陸珩迎上歷戰的目光,深邃的眼眸裡是洞悉一切的平靜。
“兩個孩子需要照顧,染染也需要,你一個人,分身乏術。
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聯手守護她,”
陸珩的聲音壓得更低,
“那麼,住在一起,是最合理、也是最安全的選擇。
我可以調動方舟最好的資源,確保她和孩子們得到萬無一失的照顧。
你難道想因為你那點可笑的獨佔欲,讓她們母子承擔任何潛在的風險嗎?”
歷戰拳頭驟然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著,死死地瞪著陸珩。
他知道陸珩說的是事實,他一個人,既要保護染染,又要照顧兩個新生兒,確實力有不逮。
帶他們離開這裏,孩子還那麼小,在外麵萬一生病……
一種混合著無力、憤怒和最終妥協的複雜情緒在他眼中激烈交戰。
他猛地別開臉,看向窗外茫茫的水世界,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半晌,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沉重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好。”
陸珩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些許。
他轉向戚染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
“染染,你覺得呢?如果有什麼不習慣,或者需要添置什麼,隨時告訴我。”
戚染染站在兩個男人之間,彷彿沒有感受到那無聲的硝煙。
她目光平靜地掠過這間寬敞得有些冷清的大套房,又看了看身旁雖然妥協卻依舊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厲戰,以及看似平靜實則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的陸珩。
對陸珩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這裏很好,謝謝你費心安排。”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彷彿這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住所變更。
這份平靜,反而讓陸珩和暗自憋悶的厲戰都稍稍安定了下來。
於是,一種奇特而微妙的“同居”生活,就此拉開序幕。
厲戰理所當然地佔據了主臥室,將戚染染和孩子們安置在最舒適的位置。
他依舊包攬了所有照顧孩子的體力活,餵奶、拍嗝、換尿布……做得越來越熟練。
陸珩則住在另一間配備了完善通訊裝置、儼然一個小型辦公室的臥室。
他依舊忙碌,方舟的事務繁多,但他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隻要沒有緊急公務,他一定會準時回到這個“家”。
這天傍晚,顧淵例行前來為戚染染和孩子們做產後回訪。
他提著醫療箱走進這間豪華套房時,銀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仔細檢查了兩個寶寶,微笑著對戚染染說:
“孩子們生長發育指標都非常好,很健康。”
送走顧淵後,套房內又恢復了常態。
?
兩月後。
方舟上層舉辦的酒會,燈火通明,衣香鬢影。
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試圖用虛假的繁華掩蓋末世的蒼涼。
空氣中瀰漫著酒香、香水味以及一種更深層的、關於權力與資源交換的暗流。
陸珩穿梭於人群中,與各方勢力周旋。
他身姿挺拔,穿著合體的深色定製西裝。
幾個試圖與他攀談、或明或暗推薦自家女兒或女伴的勢力代表,都被他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角落裏,精心打扮過的梁蕊,穿著一身凸顯身材的亮片長裙,目光緊緊黏在陸珩身上。
她看著那些碰壁的女人,心中冷笑,同時也更加焦灼。
她知道常規手段無法接近這個男人,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瘋長。
她利用身邊那位腦滿腸腸的金主王總與酒會侍應生領班的些許“交情”,
以及自己藏在指甲縫裏的一點“珍藏品”,成功地調換了一杯即將送往陸珩那邊的酒。
當侍應生托著那杯加了料的紅酒走向陸珩時,梁蕊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著陸珩因與人交談而略顯煩躁,順手從托盤上接過那杯酒,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兩口……
成了!
梁蕊按捺住狂喜,悄悄移動到離陸珩不遠不近的位置,等待著藥效發作的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珩漸漸感到一絲不對勁。
體內莫名升起一股燥熱,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一種強烈的衝動在四肢百骸流竄。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銳利的目光掃過周遭,瞬間鎖定了那個眼神閃爍、表情帶著詭異興奮的梁蕊。
他心中暴怒,但強大的自製力讓他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對正在交談的人略一頷首,
“失陪一下。”
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
他要立刻離開這裏!
然而,藥效來得又快又猛。
他剛走出幾步,身形便是一個趔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就是現在!
梁蕊看準時機,立刻扭著腰肢上前,臉上堆起自以為嫵媚動人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攙扶住陸珩的手臂,聲音嬌嗲得能滴出水來:
“陸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她靠得極近,濃鬱的香水味混合著酒氣撲麵而來,讓陸珩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