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戰事越發焦灼。
大皇女蘇靈終究是按捺不住對軍功的渴望親自領兵,與那張莽率領的暴民軍隊展開了數次血腥廝殺。
雙方死傷皆極為慘重,尤其是缺乏正規訓練的暴民,在朝廷軍隊不計代價的反撲下,屍橫遍野,元氣大傷。
戰火蔓延,南地與北地交接處的百姓們全都拖家帶口,湧向相對安穩的都城方向。
…………
靜園內,戚染染站在窗邊,望著窗外出神。
她身著一襲耦合色長裙,烏髮鬆鬆綰起,斜插一支簡單的珍珠步搖,清麗絕倫的側顏在秋日微光下,美得如同畫卷,卻籠著一層淡淡的憂思。
“染染。”
鳳祁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她回過身,隻見鳳祁身著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軍營疾馳而歸。
蕭逸跟在他身後,神情凝重。
“時機到了。”
鳳祁走到她麵前,
“朝廷與暴民的長期對抗,兵力疲敝,正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我與阿逸,即刻便要領軍出征。”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離別在即,戚染染的心還是猛地一揪。
她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抓住了鳳祁的手臂,指尖微微發涼,
“這麼快……一定要平安回來。”
蕭逸見狀,也上前握住她另一隻手,語氣堅定:
“染染放心,我和大哥定會凱旋!到時候,這天下……”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雄心壯誌已不言而喻。
戚染染看著眼前這兩位即將奔赴沙場的夫君,心中萬千擔憂與不捨翻湧,最終化作無聲的嘆息。
她掙脫他們的手,轉身走向內室,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了兩件隱隱流動著靈光的玄色內甲,以及一把形製古樸、寒氣森森的長刀。
“這些你們帶上。”
她將東西遞到他們麵前,聲音輕柔卻不容拒絕,
“這內甲……是我偶然得來的寶物,刀槍難入,水火不侵,你們務必貼身穿好,一刻也不能離身。
這把刀,阿逸你拿著,或許能在戰場上助你一臂之力。”
她沒有解釋來源,而鳳祁和蕭逸也早已習慣了她不時拿出的“機緣”之物,深知其不凡,更明白這是她沉甸甸的牽掛與庇護。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鄭重接過。
“染染……”
鳳祁深深地看著她,麵具下的眸光複雜難言,有感動,有愛戀,更有決絕的信念。
他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冰涼的銀質麵具貼著她溫熱的鬢角,聲音沙啞,
“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等我回來。”
蕭逸也紅著眼眶,湊過來在她另一邊臉頰印下一個熾熱的吻,
“染染,等著我們勝利的訊息!”
兩人當即脫下外袍,將那件玄色法衣仔細穿在最裏麵,觸體微涼,卻奇異地與體溫相融,彷彿無形中多了一層堅韌的屏障。
蕭逸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戚染染新贈的長刀,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鋒銳之氣,心中豪情頓生。
做完這一切,他們又快步走到側間。
側間專門改造成孩子們的住所,贏月和謝玉衡此時正在這邊看護著。
見到他們過來,都微微頷首。
無憂和無虞似乎感應到父親的離別,都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
鳳祁俯身,挨個親了親女兒們柔嫩的臉頰,冷硬的眸光瞬間融化如水。
蕭逸也抱起念初和念念,用長著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女兒們,惹得小傢夥咯咯直笑,他卻鼻尖發酸。
贏月:“兄弟,保重。”
謝玉衡:“等你們凱旋歸來。”
最終,兩人再次回到戚染染麵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烙印在靈魂深處,然後毅然轉身,大步離去。
玄色的披風在秋風中獵獵作響,背影決絕而挺拔,帶著一往無前的壯烈。
戚染染追出幾步,倚在門廊的朱紅柱子上,望著他們消失在庭院盡頭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垂下眼簾,長睫上沾了些許濕意。
“染染。”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無聲的落葉,悄然出現在她身側不遠處。
是玄影。
他今日未戴麵具,冷白俊美的麵容在秋日陽光下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清晰的擔憂。
他依舊穿著便於行動的玄色衣袍,身姿筆挺如鬆,隻是那雙曾經冰封萬年的寒眸,此刻隻映照著她一人的身影,裏麵翻湧著忠誠與難以察覺的柔情。
“他們已將靜園和你的安危託付於我,玄影在此起誓,隻要我一息尚存,絕不讓任何危險靠近你與孩子們半步,縱使千軍萬馬,亦需踏我屍身而過。”
戚染染轉過身,對上他堅定的目光,心中的離愁與不安彷彿被熨帖了些許。
她輕輕頷首,唇角努力牽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我信你,阿影。”
這一聲“阿影”,讓玄影的心尖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
他默默上前一步,守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
戚染染倚在澄心苑的窗邊,手中拿著一封剛送達的戰報。
窗外,玄影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追隨著窗內那抹清麗的身影。
戰報上的字跡潦草卻有力,帶著硝煙的氣息。
鳳祁與蕭逸聯手,以雷霆之勢介入朝廷與暴民的戰局後,形勢急轉直下。
那些曾讓朝廷軍隊焦頭爛額的暴民隊伍,在鳳祁精妙的戰術和蕭逸悍勇的衝鋒麵前,
如同土雞瓦狗,節節敗退,最終潰散退回北地,那個自稱“安定大將軍”的張莽也在亂軍中被斬首。
而朝廷軍隊,在經歷了與暴民的消耗以及鳳祁大軍的迎頭痛擊後,亦是損失慘重,士氣低迷,
不得不收縮防線,退守都城,憑藉高大的城牆和最後的底蘊負隅頑抗。
天下格局,在短短數月間,已然顛覆。
戚染染輕輕折起戰報。
“染染,可是北邊又有訊息了?”
贏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他端著一盅剛燉好的冰糖燕窩走來,狹長的眼眸掃過她手中的信箋,語氣帶著瞭然。
他今日穿著一身靛藍色暗紋錦袍,愈發顯得沉穩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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