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幾個流寇獰笑著,揮舞著柴刀快衝到戚家人麵前時,戚染染提刀迎了上去。
她身影迅捷如電,側滑步精妙地避開迎頭劈下的刀鋒,手中長刀後發先至,化作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掠過對手脖頸!
“噗——!”
利刃入肉聲輕微卻刺耳。流寇頭目的獰笑凝固在臉上,視野天旋地轉,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死寂瞬間蔓延!
緊跟在後的五個流寇腳步一滯,臉上獰笑僵住,被這瞬間斃命的景象和戚染染冰冷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
戚染染沒有停頓,步伐不停,如鬼魅般撞入因驚駭而遲滯的五人中間!刀光再起!
“唰!噗嗤!”
幾名流寇喉間血線迸現,鮮血狂噴!最後一人轉身欲逃,被長刀精準刺入後心!
從第一個頭目被殺到五人斃命,不過短短幾個呼吸!
“媽的!老大死了!一起上,宰了她!”
另一個小頭目從震驚中回神,聲嘶力竭地鼓動同夥。
剩餘的五十多個流寇被鮮血刺激,凶性壓過恐懼,嚎叫著衝來!
戚染染眸中寒光更盛,毫無懼色!
她將修仙界的劍法技巧融入本能,雖無靈力,但眼力、技巧猶在,配合丹藥改造後的體魄和手中能削鐵如泥的長刀,對付這些隻有蠻力的流寇,如虎入羊群!
她身形飄忽,在刀光中穿梭,長刀化作索命匹練!每一次揮出都精準狠辣——割喉、刺心、斷肢!
“啊——!”
“我的手!”
淒厲的慘叫與利刃破骨聲交織。
她麵色冷峻,動作行雲流水,頃刻間又有七八人斃命,鮮血浸透土地。
或許是戚染染的悍勇激發了村民的血性,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壓倒恐懼,青壯年在短暫的獃滯後,
也紅著眼睛拿著柴刀、棍棒,嘶吼著加入了戰局,他們雖然動作笨拙,但憑著人多和一股狠勁,竟也合力砍倒了兩三個試圖從側麵襲擊老弱的流寇!
混亂的戰局中,村民們的拚死反擊雖然付出了幾人受傷的代價,卻也成功牽製並消滅了近十個流寇!
剩餘的三十多個流寇,眼看這女人如同殺神,連原本待宰的羔羊也開始瘋狂反抗,意誌徹底崩潰!
“跑!快跑啊!這女人是魔鬼!”
不知誰喊了一聲,流寇們徹底喪膽,四散逃命。
“想跑?”
戚染染眼神冰冷,深知放虎歸山的後果。
她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追出,刀光閃動間,逃跑者接連斃命。
最後一個流寇驚恐回頭,隻見一道猩紅刀光佔據全部視野……
“噗通!”最後一具屍體倒下。
戚染染停下,微微喘息。
連續高強度搏殺對她體能是考驗,但尚能承受。
她抹去臉上溫熱血汙,手中長刀已徹底染紅。
她提刀走回,周圍死寂。
所有村民,都驚恐地看著她這尊浴血殺神。
感激與恐懼交織,滿地屍體和濃重血腥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戚染染心中明瞭,經此一事,她已完全不同。
但若不出手,不知多少人會慘死。
她走到家人身邊,放下刀。
“沒事了。”聲音平靜。
戚母嘴唇哆嗦,最終隻重重點頭。
柳父和幾位爹爹目光複雜,充滿後怕、慶幸與敬畏。
“大姐!”
十歲的弟掙脫父親,小臉蒼白卻眼帶亮光,崇拜地看著她,
“你好厲害!”
其他弟弟也圍過來,激動得說不出話。
柳父抹淚喃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時,村長和裡正戰戰兢兢走來,臉上殘留恐懼,目光敬畏。
“大……大鳳侄女……”
村長聲音乾澀討好,
“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裡正也彎腰附和:
“是啊,你是我們全村恩人!沒齒難忘!”
姿態放得極低,言語充滿感激,深層意思不言而喻——希望得到庇護。
戚染染神色平靜:
“村長,裡正,不必如此,碰上了,不能眼看大家被害,我也是為了自保和家人安全。”
她語氣實在,未居功,也未大包大攬。
村長裡正聽懂了弦外之音,雖失望,更多是慶幸。
“大鳳高義!接下來還望多看顧,有事儘管吩咐!”
戚染染微頷首,轉向家人: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重,恐生變故,儘快離開。”
“聽大鳳的!”
戚母立刻應聲,招呼家人收拾。
其他村民也強壓恐懼悲痛,互相攙扶行動。
隊伍有傷亡,除了被流寇所殺,還有兩位老人受驚去世。
倖存者草草安葬同伴,流寇屍體則棄之荒野。
隊伍再次啟程,氣氛沉悶凝重。
接下來路程平靜許多。
或許因戚染染的狠辣傳開,流寇忌憚;
或許是運氣,未再遇成規模襲擊。
零星難民也被村中青壯驅趕,隊伍凝聚力增強。
戚染染依舊每兩日“找到”些許水源食物,堪堪維持家人。
十天後,隊伍抵達一片開闊丘陵。
據裡正訊息,穿過丘陵再行百餘裡,或可達一情況稍好縣城。
希望如微光激勵人心。
但現實殘酷。
長時間飢餓疲憊消耗著生命力。
隊伍速度愈慢,倒下者愈多。
戚家稍好,也僅勉強支撐。
這天傍晚,殘陽如血。
隊伍在背風巨石群駐紮,人們癱倒在地。
戚染染安排家人歇下,守夜思考計劃。
主線任務無頭緒,她決定護送家人到安全地、留足銀錢後,便獨自上路尋覓。
翌日清晨,隊伍再次啟程。
丘陵路難行,亂石荊棘。
希望誘使人們壓榨最後力氣。
戚染染注意到,近縣城方向,
路旁白骨見少,有新鮮火堆痕跡。
“大家小心。”她提醒家人。
戚母和爹爹們立刻緊張護住孩子。
翻過陡坡,探路村民驚恐跑回:
“前麵有當兵的攔路!”
隊伍一陣騷動,但還是要繼續前進。
前方穀口,隻見幾個拒馬歪斜立著,幾十個破舊號衣兵卒懶散持矛,眼神麻木貪婪。
絡腮鬍隊正按刀而立,麵色不善。
“站住!哪裏的流民?”
裡正忙上前賠笑:
“軍爺,我們北邊逃荒來的,想去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