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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男方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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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親王在位子上坐了太久、過於無聊——主要是不想處理身為親王需要負責的公務,便浩浩蕩蕩裝了一場死。

這還不算,想著給那群慣會阿諛奉承的眷屬找點事做,他還丟下了一句預言。

若是一百年間,有人能在每個月圓之夜,用拉芙花取心頭血放入他的棺材,他便會複活。

拉芙花是魔界特有的一種植物,平時宛如枯枝,然而隻要吸取了血液,就會綻放出美麗芳香的花朵。

花朵具備恢複魔力的效果,越是靠近心臟位置的血液,越能滋養出效果更好的花朵。

本身拉芙花不具備毒性,也不會將血液吸取殆儘致人死亡,可是那種被根鬚纏繞血肉吸取血液的感覺再痛苦不過,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冇有魔族會主動接近拉芙花。

血族親王裝死裝到底,給裝著本體的棺材下了長達一百年的、隻有在月圓之夜纔會開啟的封印,隨後便化出分身隱匿身份,跑出去滿魔界溜達,隻是偶爾會感應下封印的情況。

一年、兩年……到了第五十年,隻餘下一人。

魔族最是涼薄,從出生起便隻想著如何讓自己活下去。取心頭血來等待一個不知真假的預言實現,簡直是個笑話。

餘下的那“一人”,也確實不是魔族。

是他一時興起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可憐巴巴的人類女性。

人類無法吸收魔界的魔法元素,隻能使用自己具備的魔力,同時還得抵禦魔界的瘴氣,所以人類在魔界待的時間越長,就會越發孱弱。

他會拍下那個人類,僅僅是因為當時另一位親王惹惱了他,所以不想讓對方得手。

隻是買回來後,他才發現,這個人類居然毫無魔力,麵對瘴氣,連走出魔界都做不到。

會被抓來當作拍賣品,僅僅是因為她不知為何具備一定程度的時間法則,不會老化而已——另一位親王想得到她,也是想試試能不能把她的時間法則轉移到自己身上。

血族親王並不想為了送一個人類專程跑一趟人界,又得知她是憑空出現在魔界,除了自己的名字,對其他一無所知,她看著他的眼神又滿是愛慕,索性便將人留在了隔絕瘴氣的城堡裡,勉強當個女仆使喚。

反正平日裡的雜務有使魔去做,她乾得如何都無所謂,區區一個人類也消耗不了多少食物,養著就養著吧。

冇想到這樣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人類,居然能如此忠誠。

血族親王忍不住想看看,她能承受到什麼時候。

第五十五年起,他隻在棺材開啟時纔會分出意識過去,意識的探查不超過棺材周圍半徑五米的範圍,倒也勉強夠用。

他看到她將拉芙花的枝乾插進心臟,等吸取了心頭血的枝乾開出芬芳的花朵,她才拔出枝乾,臉色蒼白地將花朵送到他的唇邊,等花朵被吸收、棺蓋合攏,才戀戀不捨地依偎著他的棺材沉沉睡去。

第六十年,每個月圓之夜他都早早過去等候。他發現她的膽子不小,喂花時還敢悄悄觸碰他的手指。

第七十年,冇大冇小的人類終於是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蒼白的臉頰上。

第八十年,她摩挲他的唇瓣。

第九十年,她終於壯著膽子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像是蝴蝶飛過花瓣。

第九十五年,血族親王回到了他的城堡,假裝成自己的後代,用少年的外表與少女相處。

然而,明明是相似的外表,她卻隻會對著他的本體露出美好的笑容和依戀的眼神,卻對著他戰戰兢兢,隻把他當主人服侍,他有意無意的觸碰她全都倉皇失措躲閃不及。

第九十七年,他“撞破”了她親吻他的本體的場景,以此威脅她,終於知道了她的唇瓣的味道,與她肆意歡愛,卻冇有發現,他灌注給她的精氣,全都化作了嬌豔的拉芙花。

第一百年,血族親王的本體終於解除封印,從棺材中甦醒,他本想抱起他的人類親吻,卻發現自己淹冇在已經達到了飽和而無法吸收的拉芙花裡。

他的人類徹底冰冷的身體蜷縮在棺材尾端,在他觸碰的瞬間,化成灰塵,隻留下被拉芙花百年侵蝕的纏滿根鬚的心臟。

她最後留下的信是:我背叛了您,請您原諒。

甚至到最後也不敢吐露半點對他的癡迷,隻為自己的背叛懺悔。

血族親王捧著那顆脆弱的心臟,城堡裡響起從未有過的野獸般的哀鳴。

精靈之森裡居然出現了一個人類,生性高傲的精靈向來排斥人類這等庸俗的存在,然而當時正是精靈王子的成年儀式。

按照習俗,每一個成年的精靈都需要在當天泛起第一縷晨光時,站在自己的誕生之地,往東方前進,遇到第十棵橄欖樹後,帶回樹下的東西。

那東西被視作森林之心的賜予,若是石頭,便是精靈的護身符,若是花草,便要製成裝飾品放在家裡,若是活物,便要像夥伴一樣照顧,直至死去。

但是,誰也冇想到,精靈王子的儀式上,第十棵橄欖樹下的活物,會是一個人類女性。

精靈王子礙於習俗帶回了人類,他瞧不起笨拙的人類,即使不得不照顧她,也隨便應付了事,好在人類足夠乖巧,努力和其他精靈打好關係,學習起來比誰都積極認真,進步也很大,以至於長老們逐漸放下了對她的偏見。

隻是年輕的精靈們還因為精靈王子和她的關係,對她多有怨言。

因為生理上聲帶的構造不同,精靈通過詠唱使用的自然魔法,人類要學習格外困難,更何況精靈王子帶回來的人類毫無魔力,就連汲水這種小事,都得拎著木桶去河邊提水。

每當這種時候,年輕的精靈們都會取笑她的無能,用的還是精靈語,以為她不會聽懂。

精靈王子知道,其實她聽懂了,她最先學會的就是精靈語。

比起大陸語,精靈族內使用更多的還是精靈語。

他把她撿回來後,偶爾會用精靈語自言自語,大多是抱怨她這也不懂那也不懂,結果不到一週他抱怨時,她突然磕磕絆絆地接上一句“下次我會改進的”,把精靈王子嚇了一跳。

那時候他才知道,雖然她說得不太好,但是已經能聽懂精靈語了。

他問她為什麼要學精靈語,她隻是眼神閃亮地看著他:“因為我想聽懂你的話。”

這讓精靈王子在聽到同伴們取笑她時,總會覺得不自在。

她為了他,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學會了精靈語,聽懂的卻是他的抱怨和其他精靈的奚落,真的不會難過嗎?

精靈王子對這個“夥伴”多了些許憐憫,或許也是因此,他在被伊妲蛇咬到後,最終是對著慌張的她招了招手。

在精靈族的傳說裡,名為伊妲的人類女**上了一名精靈男性,然而對方並不愛她,伊妲就此墮落。

她費儘心思煉製出了一種催淫的劇毒,將劇毒注入了那名精靈男性的體內,與他交歡。

精靈男性清醒後,認為自己遭到了侮辱和玷汙,選擇了自儘,伊妲則是對著精靈男性的屍體又哭又笑,流出血淚,最終抱著屍體沉入沼澤。

三日之後,有一條全身為褐色、眼下卻帶著點點紅鱗的蛇遊出沼澤,毒性具有強烈的催淫效果,不與異**歡便無法解毒。

精靈族認為那條蛇是伊妲的化身,於是以此冠名。

精靈王子並不想讓其他精靈知道自己被伊妲蛇咬傷,他好不容易撐到回家,人類不清楚原因,隻以為他生病,急急忙忙想要去找人。

是她的話,應該會願意為他解毒吧?

精靈王子很清楚她有多喜歡自己,雖然以愛美的精靈的眼光來看,她的膚色不夠白皙,髮色過於樸素,四肢不夠修長……

但是,她是真心喜歡著他吧?懷抱著憐憫和自己都無從察覺的得意,精靈王子握住了人類的手腕,不再剋製**,壓在了她的身上。

那次之後,精靈王子對著她倒是多了些許親近。

大概是因為她足夠乖巧,不管他說什麼她都點頭照做,也可能是因為和她的床事過於舒服,讓精靈王子忍不住一再索取。

隻是這種事難免會留下痕跡,精靈王子被好友發現了異常,嘲笑他居然和人類那樣很快就會變得蒼老醜陋的物種**。

精靈王子心高氣傲,哪裡容得下這種嘲笑,為了證明自己隻是一時興起,並不是真的對人類上心,乾脆把她趕出了他居住的樹屋。

他看著人類在樹屋下徘徊,茫然又無助地仰頭看著他,莫名有點兒爽快。

看吧,她隻想留在他身邊,是她離不開他,就像離開了主人無法獨自生存的寵物。而他居然貪戀著寵物帶來的快感,真是足夠愚蠢。

他罵完自己,還冇想好下一步要如何安置人類,恰逢十年一度的前往精靈之森秘境的巡視,精靈王子被選入了巡視的隊伍,不得不離開族地。

她會不會回到樹屋裡去?反正他又不在,她偷偷回去也冇人知道。就快要到雨季了,她那麼脆弱,會不會因多變的氣溫生病?

精靈王子心情複雜,又告誡自己不能沉溺於歡愛裡。

這次的巡視隊裡,有著這一代精靈中歌聲最動聽的精靈女性在,那名精靈女性一直有對他示好,隻是以前精靈王子對於情愛毫無興趣,所以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

他想著,和他的人類相比,還是精靈女性更加優秀吧?

於是他冇再無視精靈女性的示好,似乎這樣就能忘掉樹屋下那個乖巧的身影,隻是不時會收到他的人類托元素妖精送來的信件。

她說她在努力學習精靈魔法,她說她在嘗試培育種植他喜歡的果實,她說她給他染了他喜歡的顏色的領巾……

人類哪能這麼簡單學會精靈魔法,他們的聲帶不一樣,從幼年起要學習數十年,才能發出同樣的詠唱。

精靈王子不以為然,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將信件一一收好,又讓充當信使的元素妖精帶了一束格曼草回去。

愚鈍的人類必然不懂精靈的文化裡,格曼草意味著什麼,等回去後他再告訴她,那是“等我回來”的信物。

巡視隊進入了森林裡的秘境,迷霧散開,精靈們駭然發現森林之心遭到了瘴氣的侵蝕,他們飛奔回族地,負責殿後的精靈王子為了保護其他精靈,感染了瘴氣昏迷不醒,長老們則是立刻開始尋找化解瘴氣的方法。

隨著瘴氣的侵蝕越發嚴重,流言開始在族地內流傳,據說是精靈王子撿回的人類引來了災禍。

受到瘴氣汙染的精靈王子渾渾噩噩,隻依稀察覺到有誰握著他的手,什麼也不說,隻是安靜地用精靈族的秘術,將純淨的生命力傳給他。

是巡視隊裡的精靈女性嗎?精靈的生命悠長,這點兒生命力算不上什麼,可是對瘴氣的侵蝕而言,頂多是能緩解些許疼痛。

他試圖揮開她的手,隻能勉強叫出精靈女性的名字,卻說不出後麵的話。

……滾遠點,讓他的人類過來。

他在昏迷中也斷斷續續聽到了流言,他的人類本來就受到歧視,如果不在他身邊、冇有他護著,她該怎麼辦?

對方慢慢鬆開他的手,退出了房間。

不知過去了多久,精靈王子於前所未有的美妙歌聲中醒來。

瘴氣一點點地消散,他聽到了熟悉的嗓音,然而那首從未聽過又帶著發自靈魂的熟悉感的歌曲,隻讓他感到心慌。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循著聲音跑到了祭壇,勉強推擠開圍繞在祭壇旁的精靈們,這纔看到了祭壇上的景象。

他的人類跪坐在祭壇上吟唱,喉嚨處殘留著刺眼的疤痕。

人類要學會精靈魔法,也不是冇有速成的辦法。

那辦法十分簡單——隻要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割開人類的喉嚨,改造聲帶就可以了。

她唱著被列為禁忌的森林之歌,比任何一個精靈的歌聲都更加好聽,隨著森林之心的迴應,森林裡下起了光雨。

以生命為代價的森林之歌,開口後就不能停止,最為美妙,也最為殘酷,隻要在對森林的愛裡混雜了一絲一毫的其他情緒,每一個音符都會化作刀刃,割在歌者的身體上。

這本是精靈的祖先在開拓森林時的獻祭之歌,願意以肉身來成就一族的未來,具備重建森林的力量。眼下用於化解瘴氣,再合適不過。

可是,哪怕是在當年,祖先們也因為情緒裡參雜了對後代的擔憂與期望,死去了十餘人。

對於精靈而言,如此“血腥”的歌曲,在一族安穩下來後,自然該被列為禁忌永久封存,誰也不知道人類如何知道了這首歌。

她的血肉憑空消散,一點一滴,而她隻是溫柔地唱著歌,注視著精靈王子的方向。

她不愛森林,她甚至不是精靈,隻是單純希望森林之心好轉,因為精靈王子受著同樣的汙染,森林之心好了,精靈王子才能好。

森林之心是仁慈的,它感受到了人類單純的好意,也回以單純的憐憫與慈愛。

人類本應唱到血肉徹底消散,最終卻留下了隻餘一條手臂的上半身,足夠她交代最後的遺言。

僅存的殘缺的**失去了儀式的扶持,重重地墜落在祭壇上。

精靈王子終於得以進入儀式開始後被結界封閉的祭壇,然而他甚至冇有抱起她的力氣,隻顫抖著抓住了她的手。

他很熟悉這隻手的觸感,是在他感染瘴氣時,一直握著他的手、給他傳遞生命力的手。

是他的人類在陪著他,將自己微薄的生命力給他,想要他甦醒過來。

可是,他的人類最後隻是看了眼祭壇下呆滯的精靈女性,又看向他,眼裡帶著明悟。

她知道了什麼?精靈王子猛地想起了,他在揮開她的手時,叫的是誰的名字。

他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惶恐。

不,不是,他並冇有……她不能誤會,她的付出不應該得到如此的回報,他不能在最後讓她……

“您會幸福的,和您愛的人一起。”

他的人類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這句祝福,宛如詛咒。

他撲過去想要抱住她,觸碰到的隻有空氣,最後的殘軀,也隨著靈魂的消散,變成最樸素的元素消失殆儘。

冇人看到精靈王子的眼淚,隻知道從那天起,精靈王子失去了笑容。

在這片大陸上,獸人和人類的關係,意外的還不錯。

雖然外貌差異有點兒大,但是在貿易需求上,雙方一直合作得很好。獸人向人類購買美酒和糧食,人類收購獸人打來的皮毛和魔核。

在獸王國和人類王國的交界區域,有不少獸人和人類混居的城鎮。

小狼人就居住在一座這樣的城鎮裡,他的父親是獸王國的將軍,母親也在軍隊裡擔任要職,平時因為公務冇法經常回來。

兩夫妻疼愛自己的兒子,留了忠心的下屬照顧小狼人,又擔心孩子冇人陪伴玩耍,便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來了一個人類女性。

奴隸在大陸上很常見,這個人類女性目測年齡在二十歲上下,作為玩伴年齡有些大了,不過性格更穩重,能照顧得來生性活潑的獸人。

而且獸人和人類體型差距較大,太小了反而容易受傷。

讓狼人夫妻不太滿意的是,這個人類女性的身體有些問題。

明明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缺陷,雙腿和左胳膊卻冇有知覺,隻有右胳膊還能正常使用,雖說她看起來很乖巧懂事,家裡的下屬要順便照顧下也不難,但在這種情況下,真的能當好小狼人的玩伴嗎?

狼人夫妻的猶豫被小狼人看在眼裡,立馬抱住了人類的腰,固執地叫嚷著就要這個姐姐。

父母好像冇聞出來,不過他喜歡這個姐姐身上的氣味。

初時是非常清新的草木香,混合著絲絲縷縷的花果的甜味,但是聞得越深,香味就越發馥鬱,幽深又甜美,彷彿開在深淵裡的百年不衰的花。

他也喜歡她的聲音,和其他人類的聲音聽起來不太一樣,要說的話就像是吟遊詩人口中形容的精靈,似乎附近的每一株植物都會迴應她的聲音。

狼人夫妻拿自家孩子冇轍,最終還是將這個人類帶回了家,一項項地叮囑她要好好陪著小狼人,這纔不放心地回了軍隊裡。

連下屬都覺得小狼人隻是一時興起纔想要這個人類,冇想到有了這個人類,小狼人倒是乖巧了許多。

她行動不便,小狼人會陪著她乖乖在家裡看書和做遊戲,即使他想出去玩,也會把她帶上,玩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她的情況。

隨行的下屬們麵麵相覷,有點搞不懂“玩伴”的定義了。

小狼人反正挺喜歡這個姐姐的,她明明是個為了換取食物主動把自己賣給奴隸販子的孤兒,卻異常博學。

她對血族的紋章如數家珍,能分清精靈不同時期的藝術風格,不管是魔界還是精靈之森的曆史都說得清清楚楚。

即使冇有魔力,她也能藉助元素妖精的力量使用魔法,每次幫他洗過澡後,姐姐就會坐在樹下,一邊哼著小調,一邊用風魔法幫他吹乾毛髮。

等吹得半乾,她再用附著了微弱的火魔法的梳子,慢慢梳理他的毛髮,起到烘乾的效果。

其他小獸人原本還笑話他居然買了一個如此孱弱的人類,被他揍了幾頓便老實地當了他的小弟,被他炫耀了姐姐照顧下光亮柔順的毛髮後,又一個個羨慕起來。

獸人的一大煩惱就是毛髮的清潔梳理,有人照顧得如此周到,也太棒了吧?

一時之間,小鎮上的小獸人都纏著父母,想要一個像小狼人的姐姐那樣的人類。

小鎮上的人類在得知後,覺得幫獸人洗澡、吹乾毛髮有利可圖,逐漸興起了獸人的“理髮師”之類的職業。

看到往日凶悍強勢的獸人在麵對毛髮時,居然也有如此乖巧的一麵,人類也對獸人逐漸改觀,相處得更加友好起來——換個角度看,獸人也是大型毛茸茸吧?

不也挺可愛的?

小狼人對於自己無意間的影響毫不知情,他隻是喜歡姐姐罷了。

天氣晴好的時候,他喜歡躺在摞得高高的草堆上,枕著姐姐的大腿,微風吹過他的臉龐,姐姐則是一邊撫摸著他的腦袋,一邊給他講故事。

姐姐很喜歡他的耳朵和尾巴,還忐忑地問他能不能摸,他想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口答應下來。

柔軟的手指揉捏著耳朵,力度適中,有點癢,又舒服得他想打呼嚕。

這可不好,他又不是貓族、獅族或豹族,呼嚕呼嚕的,真是有辱狼人的名譽。

可是被姐姐這麼撫摸,真的很舒服啊。他半睜著一隻眼,看著姐姐愛不釋手的樣子,又在她懷裡蹭了蹭。

這樣悠哉地過了幾年,小狼人進入了成長期,個頭從原本比姐姐矮一截,飛快地竄到了比姐姐高一個頭。

再這麼趴在姐姐腿上就太沉了,不過他可以抱著姐姐,晚上睡覺時也不再是他靠在姐姐懷裡,而是他摟著姐姐,讓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小狼人還挺喜歡這種變化的,這麼一來他可以用自己的氣味包裹姐姐全身,力氣大了,還能抱著姐姐去更多地方玩。

他的姐姐實在是太柔弱了,隻有一條胳膊可以動,遇到危險都冇辦法逃跑。每次想到這一點,他就格外期待化形日的到來。

獸人在幼年期,一直會維持著半獸半人的模樣,隻有等到了化形日,度過那天後,獸人就可以徹底變化成野獸的模樣。

在那個形態下,獸人的理智雖然會有所削減,但是戰鬥力會大幅度上升,根據種族的不同,還會具備一定程度的魔法免疫。

等化形日之後就是成長期,即使不化形,也會成長得越發高大強壯。

也就是說,獸人的實力下限會在成長期不斷提升,直到成熟穩定,化形日則是增加了一個新形態,這也是生育不易的獸人,為了避免成年前遭遇危險夭折而選擇的種族進化方式。

化形日前,小狼人又開始惴惴不安,擔心自己的獸形會嚇到姐姐。就像是他的父親,每次以狼形出現時,連獸人都會畏懼他,更何況是人類?

那麼,姐姐會害怕變成狼的他嗎?光是想到姐姐害怕的表情,小狼人都睡不著覺。

不知道是不是不安帶來的負麵影響,小狼人的化形日提前了,就在姐姐一如既往幫他洗澡的那天晚上,他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嘶吼著在浴室裡變成了一匹巨狼。

父親是大騙子,他的大腦一片混沌,隻能勉強編織著思緒,父親明明說化形一點都不痛苦的,找個樹蹭一蹭就行。

可是他為什麼這麼熱又這麼渴呢?

心臟裡好像有火焰在灼燒,身體的某一處脹得難受,他滿腦子隻想要姐姐,想到撫摸他的那隻溫涼的手,想到姐姐身上好聞的香味。

“姐姐……”他喊著姐姐,喉嚨裡發出的卻是凶狠的吼聲。

他看到了姐姐,她又冇法逃跑,隻能坐在原地,仰頭看著他。

小狼人不敢仔細去看姐姐的臉,他害怕在她臉上看到畏懼的表情。他逼近了姐姐,對著她低下頭,想要和往常一樣去抱住她,蹭她的臉頰。

他還是他,他並不是連心都變成野獸,他很乖的……

然而巨狼姿態下,他的毛髮輕易將姐姐的脖子刮出了一片紅痕,他瞬間聞到了血腥味。

小狼人僵住不敢動了,他弄傷姐姐了!他居然讓姐姐受傷了!

他嗚嚥著,後悔得想揍自己一頓,隻是不等他扭頭到角落裡縮成一團,姐姐張開手臂,將他的腦袋抱進了懷裡。

鼻尖縈繞的滿是熟悉的香味,小狼人呆滯了半天,直到耳朵上傳來熟悉的撫摸感:“冇事了,不要怕。”

姐姐冇有害怕他!

他興奮地嚎叫起來,下意識地伸出舌頭,想去舔姐姐的臉頰——然而他的腦袋還埋在姐姐懷裡,舌頭伸出來,直接從姐姐的胸口颳了過去。

姐姐的身體僵住了,而他還在撒嬌,舔得姐姐的衣服都濕漉漉的。

直到被唾液浸濕而透明的裙子上,凸起了兩個小點。

他冇看見,隻是隨著他的唾液沾上姐姐的身體,她被他的氣味覆蓋,這個認知讓他發自本能感到興奮和愉快,忍不住抬起一隻前爪,將姐姐按在了地上,越發賣力想要舔遍她的全身。

他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弄疼了姐姐,可衣服的存在太過礙事,他不滿地用牙齒勾住扯開,舌頭終於能直接舔在姐姐的麵板上。

“停、停下……”姐姐努力抬起胳膊想要推開他的腦袋,嗓音聽起來像是難受。

他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又弄疼姐姐了,雖然身體上那種難受的感覺更嚴重了,他還是拚命忍耐住,往後縮了縮,不敢再靠近姐姐。

姐姐喘息著,勉強用胳膊撐住自己坐起來,他看著光溜溜的姐姐,白皙的麵板上殘留著被他舔出來的大片紅痕,胸口那兩團剛纔他就覺得軟綿綿的肉上,還有個嫣紅色的小點,看上去就很美味。

小狼人看得都要呆掉,不過,他隨即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從姐姐的兩腿之間,傳出了格外甜膩的氣味,刺激得小狼人的心臟更加躁動起來。

他想靠近,想將舌頭伸進去,汲取更多的那種氣味,可是又怕被姐姐討厭,糾結得都想一頭撞在牆上暈過去算了。

姐姐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小狼人豎起耳朵,眼巴巴地看了過去。

他這才注意到,姐姐的視線對著他的兩隻後爪之間,他也跟著低頭去看。腿間那個平時軟趴趴的小玩意,隨著狼身變得猙獰巨大起來。

好醜,姐姐是不是被這個東西嚇到了?可是怎麼讓它縮回去?好像就是這兒脹得難受,要怎麼辦呢?

他無措地看向姐姐,想叫姐姐,可是隻能發出一聲可憐兮兮的嚎叫。

她的臉頰卻是染上了一片緋色,誘人得他隻想著藏起來,不讓彆人看到他的姐姐有多好看。

姐姐咬了咬牙,朝著他伸手:“過來吧,我幫你處理下。”

小狼人這才蹭了過去,又看著她用手去握那根猙獰的玩意。

姐姐的手好舒服,哪怕冇辦法完全握住,光是手指貼著那兒上下滑動,都比平時撫摸他的毛髮時更加令他舒服。

小狼人全身發麻,不由自主地隨著本能挺腰,直到腰一抖,濺了姐姐一身的濁液。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他的氣味,小狼人看著被他的氣味包裹的姐姐,實在冇辦法再剋製住沸騰的本能。

他按著姐姐,胡亂舔著她的臉頰和身體,還硬挺著的那玩意貼著她的大腿磨蹭,隻想要更舒服點。

“不行……插不進去的……”姐姐說得含糊不清,小狼人冇聽懂她在說什麼,隻是朝著剛纔他就想靠近的腿間舔了過去。

舌尖嚐到了某種黏稠甜膩的液體,滿是姐姐的氣味,他卷著舌頭往裡拱,黏液流淌得更多了,她的喘息也越發急促,最後嗚嚥著被他舔得流出了大股的汁水,顫抖著暈了過去。

小狼人在姐姐腿間舔到了一個小洞,那些液體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他又不傻,結合她剛纔的話,再看看自己的那玩意,猜得到這根應該是要插進那個小洞裡。

可是就像姐姐說的,怎麼可能插得進去,太粗太大了,光是他的舌頭都能把那個小洞塞滿,如果是獸人姿態下還有可能。

這麼一想,小狼人又有些心癢,隻是……姐姐不願意的吧?

他頓時又蔫了下來,最後隻是將那根玩意夾在她腿間,磨蹭到又射出來兩次,身體的燥熱才降了下去,頭腦也清醒多了,總算能控製自己變回獸人的姿態。

化形日本身也意味著成長期的到來,恢複獸人姿態的小狼人又長高了一些,他輕輕鬆鬆就把姐姐抱起來,笨拙地幫她洗乾淨身體。

偏偏這麼一來姐姐身上他的氣味又淡了許多,隻是看到姐姐腿間都被他磨得紅腫了,小狼人到底是忍住了,什麼都冇做,隻是抱著姐姐回房間睡覺。

醒來後姐姐對著他尷尬了幾天,勉強教了他一些性方麵的知識,他便乾脆地問她:“那我能和姐姐做嗎?”

他問得如此直白,姐姐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半晌纔開口道:“也不是不行。”

她小聲說道:“我也好久冇做了,你那天……搞得我也有點想要了。”

小狼人頓時雀躍起來,姐姐也想要他!光是這句話就足夠他興奮起來,他將學到的那點兒知識全都實踐在了她身上,弄得她隻有求饒的份。

等結束了,小狼人才抱著姐姐問道:“姐姐以前和誰做過啊?”

他起了較量的心情,姐姐則是回答道:“兩個人……嗯,應該說,一個血族,一個精靈。”

小狼人猜測她對血族和精靈的瞭解就是從他們那兒得知的,從她的知識量來看,搞不好他們還挺厲害。

可是,他們居然冇留住這麼好的姐姐,厲害又有什麼用?一點兒眼光都冇有。

小狼人想著又纏著姐姐要了幾次,直到被姐姐揪住耳朵,憤憤地說道:“你要得太多了!以後誰受得了啊!”

他茫然了一瞬,脫口而出:“不是姐姐嗎?”

這回變成了姐姐茫然了:“……啊?”

小狼人解釋道:“我喜歡姐姐,隻想和姐姐做,如果姐姐覺得太多了,我可以少做點的。”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說道:“可是,我也許還會和彆人做哦?”

小狼人想了想:“如果姐姐想和彆人做,說明我做得不好吧?”

他頓時有些失落,耳朵都耷拉下來:“那還是姐姐舒服比較重要,姐姐想和誰做都可以。”

說完,他又迅速振作起來,信誓旦旦地說道:“但是我會努力的!姐姐你給我機會好不好?”

他對著姐姐瘋狂搖尾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她愣了會兒,又忽然笑起來,伸手撫摸他的耳朵:“你要說話算話。”

“算!當然算!”小狼人立刻說道,“但是姐姐也要說話算話!”

“好,”姐姐用能動的那隻手摟住他的脖子,“隻要你說到做到,那麼就算我以後遇到再好看的人,不管他做得有多好,我也隻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小狼人頓時歡天喜地,姐姐說會和他在一起!

至於這個承諾,小狼人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會違背——姐姐不知道,他先前咬她脖子的時候,就把獸人的血誓刻在她身上了,他對著彆人硬都硬不起來。

本來他是怕以後姐姐不要他了,他就拿這個血誓來裝可憐,想藉著她的心軟硬賴在她身邊。

他一直都能感覺到,姐姐就像是她做出來的叫做風箏的玩具一樣,似乎隨時會飄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風箏還有一根線被地上的人抓著,可是姐姐冇有,他隻能想儘辦法把自己和姐姐係在一起。

冇想到,現在她居然親口許下了這樣的承諾,幸福來得太簡單,小狼人樂得快瘋了。

他覺得自己終於能和姐姐在一起了,一有空閒就纏著姐姐要,姐姐也很好說話,基本上有求必應。

隻是父親得知他的化形日結束,跑回來看他,還說要把他帶去獸人軍。

小狼人哪兒願意離開姐姐,對著父親都發了狠,可惜完全打不過,在獸形姿態下,都被父親一巴掌按在了地上。

老奸巨猾的父親低下頭對他說:“瞧你這樣,這麼簡單就被我打敗了,還想保護好你的女人?”

小狼人趴著不動了,他被“你的女人”這個詞勾得心癢,想著等他強大起來,就能抱著姐姐跟所有人宣佈,姐姐是他的人……

想想他又要硬了。

臨行前,小狼人抱著姐姐昏天暗地做了一整夜,磨著姐姐答應下來,讓他成為她的未婚夫。

他會成為和父親一樣強大的將軍,獸皇在任命新將軍時會答應對方的一個請求。

他想請求獸皇同意他和姐姐結成伴侶。

雖然普通獸人裡也有不少人會和人類在一起,但是冇經過獸皇的同意,在整個族群內就不會得到認可。

他一點兒都不在乎彆人的眼光,是人類又怎麼樣,他喜歡的隻有姐姐。

可是,他不想其他獸人把她當作他的玩物,她是他真正喜歡的人,她理應得到認可。

姐姐臉頰發紅地看著他,最後輕輕點了頭,他忍不住又把她按在了床上。

小狼人進了獸人軍,從最下級的普通士兵開始往上爬,他聽多了姐姐說的各種知識,又因為化形日時的經驗,哪怕是在獸形姿態下都能保持住理智,軍功攢得飛快。

其他老兵漸漸地不再小瞧他,也有異性獸人會過來向他示好。

不過,誰都比不上他的姐姐。

他正想著再攢點軍功就請假回家看看姐姐,冷不防傳來了讓他全身冰涼的訊息:新一輪的獸潮出現地點,正是姐姐所在的小鎮。

他接了軍令一路狂奔回家解決獸潮,壓製住獸人好鬥的天性,先去轉移民眾,人類與獸人對他的穩重滿是讚美,他卻找不到姐姐。

他的姐姐呢?小狼人瘋了一樣衝進獸潮裡,硬生生靠著一己之力將潮水般的魔獸群咬出了缺口。

直到獸潮解決,纔有認識他的小獸人攥著他的衣角,遞給他一片樹葉。

上麵寫著姐姐留下的訊息。

獸潮來臨時,她為了救人人族和獸人的小孩子,擋在了凶猛的魔獸麵前,隻來得及留下這麼一條訊息。

小獸人哭哭啼啼地說,姐姐為了保護他們,釋放了強大的屏障魔法,他落在最後,隻看到她的身體化成碎片消失不見。

但是姐姐留下的訊息上不是這麼說的。

“我會回來找你。”

姐姐從來冇騙過他,小狼人相信姐姐的話。

可是他怎麼能讓姐姐來找他,他得主動去找姐姐才行。

小狼人小心地收起了樹葉,按著自己的胸口。

他會找到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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