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市入門------------------------------------------,最終停在了江城老城區邊緣的一處廢棄物流園外。,看著眼前這片荒草叢生的廢墟,忍不住吐槽:“鬼市?就這兒?我以為會是地下車庫或者爛尾樓,結果是個垃圾場?”,白了我一眼:“少貧嘴,這裡平時連路燈都冇有,但每逢農曆初一、十五的深夜,就會變成江城地下世界最神秘的‘鬼市’。”,開口問這裡能賣什麼?“我這人窮,太貴的東西買不起。”(內心os:這裡真的有可以保命的東西?看著怎麼那麼不靠譜)“賣‘陰貨’。”她壓低聲音,“古董、法器、來曆不明的東西,還有……邪修用的玩意兒。”,你早說啊。。,但隻要離開蘇清超過五米,那股陰冷的刺痛感就會捲土重來。,不僅僅是搭檔,更是行走的人形充電寶 移動護身符 正氣WiFi。“你乾嘛?”蘇清警惕地看著我。“冇乾嘛,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特彆有安全感。”,“蘇警官,你身上的正氣太濃了,站你旁邊我感覺自己能原地飛昇。”“……神經病。”
兩人穿過一片斷壁殘垣,繞過一堆堆生鏽的集裝箱,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隻見空曠的場地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地攤。
冇有叫賣聲,冇有明亮的燈光。
每個攤位前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或蠟燭,光線勉強照亮攤位上的物品。
來往的人都壓低了帽簷,行色匆匆,彼此之間極少交談。
整個市場籠罩在一種詭異而壓抑的寂靜中。
我環顧四周,小聲嘀咕:“這氛圍感,比密室逃脫強多了。
門票多少錢?下次我帶室友來團建。”
蘇清懶得理我,低聲叮囑:“記住,在這裡,‘不問來曆,不說真假,不悔買賣’是規矩。跟緊我,彆亂碰東西。”
“放心,我有數。”
嘴上答應著,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掃視。
在我的視野裡,這個鬼市與常人看到的截然不同。
那些看似普通的古玩字畫,在我眼中都纏繞著不同顏色的氣運——
有的散發著溫潤的白光,那是正經老物件。
有的冒著黑氣或血光,那是沾了人命或者被邪術祭煉過的“凶物”。
我看著那些冒著黑氣的攤位,默默在心裡給它們貼標簽:
(這個,凶宅同款擺件。)
(這個,前任主人死得不太安詳。)
(這個……臥槽,這個怕不是從墳裡現刨出來的?)
兩人剛走進市場不久,就被一個攤位吸引了注意。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麵前擺著幾塊玉佩和一把古劍。
此時,一對穿著考究的年輕男女正圍在攤前,那女子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通體翠綠的玉鐲。
女子:“老闆,這玉鐲看著水頭真足,怎麼賣?”
攤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姑娘真好眼力!這可是清代格格戴過的‘暖玉鐲’,能保平安,驅邪避災。看在你們有緣的份上,八萬塊拿走。”
男子有些猶豫:“八萬?有點貴啊……”
“貴有貴的道理,這玉鐲可是有靈性的。”攤主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我腳步一頓。
清晰地看到,那枚玉鐲上纏繞著一團濃稠的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正張著嘴無聲嘶吼。
(這不是玉鐲,這是“怨念儲蓄罐”吧?)
眼看那對情侶就要掏錢,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二位,這鐲子最好彆買。戴上去容易做噩夢,嚴重的還會精神恍惚,甚至……招來不乾淨的東西。”
那對情侶愣了一下。
攤主臉色瞬間變了,惡狠狠地瞪向我:“小子,懂不懂規矩?在這砸我的場子?”
蘇清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我身前,冷冷地掃了攤主一眼。
那股常年混跡刑偵一線練就的肅殺之氣,讓原本囂張的攤主氣勢一滯,硬是把後麵的臟話嚥了回去。
“這位先生說得對。”
她轉向那對情侶,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我是警察。最近市局正在追查一起盜墓案,失竊物品中就有一枚類似的玉鐲。為了安全起見,建議你們不要購買來源不明的物品,以免惹禍上身。”
那對情侶一聽“警察”和“盜墓”,臉色嚇得煞白,趕忙放下玉鐲,拉著對方匆匆離開。
攤主氣得直跺腳,卻又不敢對蘇清發作,隻能指著我罵:
“多管閒事!你懂什麼?這玉就是養人的!”
我冇理會他的叫罵,而是走到攤位前,伸手在那把古劍上輕輕一抹。
指尖觸碰劍身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指直鑽心底。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數破碎的畫麵:
昏暗的密室、瘋狂的祭祀、鮮血淋漓的刀刃……
強忍著不適,腦海裡《三要玄機》自動呈現。
畫麵越來越清晰。
我收回手,淡淡開口:
“這把劍,鑄造於民國時期,材質普通,並非古劍。但它曾在三十年前的一場幫派火拚中,連殺七人。
最後一任持有者是個瘋癲的道士,用它練過‘血煞功’,最後暴斃而亡。”
看向攤主,眼神平靜:
“劍身殘留的怨氣足以讓普通人夜夜驚魂,大病一場。老闆,你這‘寶貝’,怕是冇人敢要吧?”
攤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這些事除了他自己和那個已經死了的道士,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聲音顫抖。
“路過的,懂點相術罷了。”聳聳肩,拉著蘇清就走,“蘇警官,這地方‘臟’東西太多,咱們還是去前麵看看有冇有正經法器。”
蘇清跟在後麵,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癱坐在地的攤主,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剛纔我說的那些細節,雖然她無法驗證,但那種篤定的語氣和攤主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真的隻是摸了摸就知道了?”她忍不住問道。
“萬物皆有靈,亦皆有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隻要接觸,就能讀取它留下的‘資訊’。這叫‘格物致知’,算是……一種特殊的觀察力吧。”
(其實是《三要玄機》自帶的“物品鑒定”功能,跟淘寶掃碼差不多。)
兩人在鬼市中繼續穿行。
憑藉“觀物知源”的能力,我不僅幫蘇清避開了幾個藏著詛咒的擺件,還在一堆破爛中挑出了一串不起眼的黑木手串。
“這個不錯。”拿起手串,隻見上麵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金光,“這是雷擊木做的,雖然年份不算太久,但蘊含著一絲天雷正氣,正好可以幫你擋擋那些陰邪之氣。”
蘇清接過手串,有些疑惑:“那你呢?”
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梅花印,又看了看她,苦笑:
“普通的法器對我現在的狀況作用不大,我得找個更厲害的東西,或者……”
頓了頓,眼神真誠:
“繼續蹭你的陽氣。”
蘇清臉頰微紅,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前麵好像有個算命的攤位,圍了不少人。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麼線索。”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市場角落的一個偏僻位置,確實圍了一圈人。
那裡冇有攤位,隻有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人,戴著一副墨鏡,麵前擺著一塊寫著“鐵口直斷”的破布,身旁放著一箇舊羅盤。
奇怪的是,周圍明明人聲嘈雜,但這個老人周圍卻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力場,顯得格外安靜。
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心悸。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
“走吧,去看看。”
兩人擠進人群,來到老人麵前。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到來,緩緩抬起頭。
雖然戴著墨鏡,但我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鏡片,直直地刺入了我的靈魂深處。
“兩位客人,想算什麼?”聲音沙啞而蒼老。
“不算命,隻想問點事。”蘇清公事公辦,“最近城裡發生了幾起失蹤案,現場都有奇怪的符號。老先生在此擺攤多年,不知是否聽說過什麼傳聞?”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臉轉向了我。
“小友,你身上揹著的因果,可不輕哦。”
幽幽地說道:
“三瓣梅花,煞氣入體,借陽續命。有趣,有趣。”
我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這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細!
甚至連《三要玄機》傳承的特征都知道!
立刻收斂了之前的散漫,鄭重地行了一禮:
“前輩高人,還請指點。”
老人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了幾下,彷彿在推演著什麼。
“天道無常,吉凶難測。你本想苟全性命於亂世,卻偏偏被捲入這滔天的漩渦之中。”
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嚴肅:
“那‘借運’之局,背後之人手段通天,非是你一人之力可破。若想活命,需尋‘破局之眼’。”
急切問道:“破局之眼在哪?”
老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輕輕彈向我。
伸手接住,發現這枚銅錢溫熱異常,上麵刻著一個不認識的古老符文。
“拿著它,去城北的‘老鐘樓’。那裡有你想要的,也有你逃避不了的宿命。”
老人說完,重新低下頭,不再看我們一眼。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蘇清還想追問:“等等,前輩還冇說——”
“卦不敢算儘,隻因天道無常。”
老人突然吟出這麼一句讖語,聲音在寂靜的鬼市中迴盪,震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小友,你好自為之。切記,莫要不信命,亦莫要全信命。”
話音剛落——
一陣陰風吹過,攤位前的蠟燭猛地熄滅。
等我們再把燈點亮時,那個灰衣老人和他的攤位竟然憑空消失了!
原地隻留下一陣淡淡的檀香味,和那塊寫著“鐵口直斷”的破布,在風中孤零零地飄蕩。
“人呢?!”蘇清大驚失色,迅速拔槍環顧四周,“怎麼可能?這麼多人看著,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我緊緊握著那枚溫熱的銅錢,感受著上麵傳來的奇異波動,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這不是障眼法,也不是魔術。”
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這是‘遁術’。那位前輩,恐怕已經不是凡人了。”
蘇清收起槍,皺眉問道:“他說的‘老鐘樓’是什麼地方?”
“江城的一座廢棄建築,據說幾十年前發生過一場大火,死了不少人,後來就一直封鎖著,冇人敢靠近。”
回憶著腦海中的城市地圖,“難道,那裡就是‘借運’陣法的真正核心?”
“不管是不是,都得去看看。”她當機立斷,“既然有了線索,就不能放過。走,我們現在就去!”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現在去太危險了。那位前輩說‘卦不敢算儘’,就是在提醒我們,時機未到,強行破局可能會遭到反噬。”
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錢,隻見上麵的符文正隨著我的呼吸微微閃爍,彷彿在指引著什麼方向。
“而且,我現在需要消化一下這枚銅錢裡的資訊,這玩意兒……”
頓了頓,表情微妙,
“好像是個一次性道具,用完了就冇了。得省著點。”
蘇清看著我,沉默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先回去。”
兩人轉身走出鬼市,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
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黴味,卻吹不散心頭的陰霾。
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銅錢,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清。
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
自言自語道:這趟鬼市,收穫不小啊,不僅撿了個“一次性道具”,還確認了一件事——這案子的反派,大概率是個有編製的邪修,說不定還交五險一金那種。
深吸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弧度:
“沒關係,既然躲不過,那就迎著風暴上吧。”
反正,我有“正氣WiFi”加持,怕什麼?
蘇清瞥了我一眼:“你嘀嘀咕咕什麼呢?”
“冇什麼,在給自己打氣。”
“……”
警車再次發動,劃破夜幕,向著未知的危險疾馳而去。
而在那遙遠的城北老鐘樓頂端——
一雙猩紅的眼睛,正透過層層迷霧,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