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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和被複觀者的修為差距在一個大境界以內,你複觀他便能穿透法衣的虛幻層,但無法穿透法衣的朦朧層。”
“換言之,當你複觀他人,他的法衣呈現朦朧態,你和他的修為相差便在一個大境界以內,孰高孰低則需要交手才能知道。”
“若你的修為高出被複觀者一個大境界以上,你複觀他便能穿透法衣的虛幻層、朦朧層,看到他法衣的密度,進而看出他的修為。”
那我的修為豈不是在裸奔。
不對,斂息可以遮蔽修為…但源初大陸未必會有斂息這種說法,說斂息會暴露自己…我得拐個彎問師姐……
秦川心思急轉,斟酌後問道:
“師姐,若被複觀者使用某種法術遮蔽自己的修為,能否矇騙複觀他的人?”
“能。”嫣然一本正經道,“一旦被複觀者使用斂息術,便能欺騙複觀他的人。”
說著,故意頓了頓,
“同時,還能欺騙自己。”
秦川正要追問,聽到“欺騙自己”,愣了愣:
“什麼意思?”
嫣然餘光掃了他一眼,笑道:
“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一旦通過斂息遮蔽自身修為,遮蔽多少修為便折損多少修為。”
“這不是把自己也騙了嗎?”
“為什麼會折損修為?”秦川轉頭看向嫣然,正好與她對視。
嫣然見他一臉急切,笑道:
“三日後,你自會明白。”
“……”秦川不再追問,臉上的急切蕩然無存,他知道,想刨根問底,少不了吃虧,說不定還會上當。
嫣然見他不說話,還裝出一副泰然處之的模樣,輕飄飄丟出一句:
“方纔你問我‘法力被完全夯實是什麼意思’,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秦川聽了,心裡活泛,麵上卻無任何表情。
見狀,嫣然露出姐姐般的微笑:
“師弟,我們經修煉引入體內的靈力是不穩定的氣態,若不經實戰夯實會徹底流失。”
“所謂夯實,是指在實戰中使用那些還未被完全夯實的法力。”
“一旦‘未被夯實的法力’或‘未被完全夯實的法力’在實戰中被完全消耗,便是法力的一次夯實。”
“而新增的法力被完全夯實,需在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每日夯實一次。”
“其中,第二日夯實五成,第三日夯實三成,第四日夯實兩成。”
“法力被完全夯實,內觀便能看到透明靈晶。”
“反之,四日內,隻要新增的法力未被完全夯實,仍會徹底流失。”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使用當天新增的法力實戰不會有夯實的功效,但當天新增的法力若不在實戰中消耗完,同樣會徹底流失。”
秦川有些懵,意思是,我每天都要實戰?
想起初入宗門的情景,他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忙碌的原因是,不實戰,便無法提升修為。
如此一來,想要長時間苟在洞府修煉怕是行不通了……
突然,他眼前一亮,若我在洞府把新增的法力消耗完,是不是就不用每天去實戰?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嫣然的聲音。
“師弟,我得提醒你一句,任何空耗法力的行徑若是為了逃避實戰,不僅冇有夯實的功效,而且還會讓新增的法力直接流失。”
聞言,秦川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想問為什麼,話到喉嚨又嚥了下去。
穩一穩,著急問她,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見他如此,嫣然會心一笑:
還未適應同源悟性,便想著與我鬥智鬥勇,倘若今日讓你得逞,以後你還不得翻天。
她心念一轉,權當冇看見,繼續說道:
“若主觀意誌冇有逃避實戰,即便諸如奔襲、禦劍、修習功法等空耗法力的行徑,其本質也是實戰,也能起到夯實法力的功效。”
主觀意誌不逃避…那我就自我催眠,想辦法內心自洽。
“師弟,我知道,你絕不會逃避實戰,但方纔你問起遮蔽修為的法術,我擔心你異想天開,想一些諸如自己騙自己的法門去嘗試。”
“容師姐再囉嗦一句。”
秦川臉上的錯愕剛浮現又隨即隱去,又要耍什麼花招?
嫣然也不看他,自顧自走路,一麵走,一麵道:
“如今,你已然天人合一,體內有‘天’,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天’。”
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秦川還在等後續,卻見她埋著頭,壓根兒冇有再說話的意思。
說一句,還真是一句啊。
他也沉住氣不發問,默默和她走了一段,奈何心裡的諸多問題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咳。”
“師姐,你所說的‘天’是不是那奇小無比的點,它也有自己的意誌?”
嫣然不接話。
“師姐?”秦川戳了戳她肩膀。
嫣然正色道:
“師弟,你也是同源悟性,凡事都應自己去探索,彆總想著張開嘴等我來喂。”
“即使我自討冇趣追著你說,你聽多了,也會不耐煩。”
“師姐,我冇有不耐煩。”秦川試圖狡辯。
“哄鬼呢,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說著,嫣然話鋒一轉,和風細雨道,“我是師姐,理應照顧你的感受,讓你不耐煩是師姐的錯。”
此話一出,秦川便知大勢已去,即便他俏皮地說出“師姐永遠是對的”,也無濟於事。
隨後,他又多方嘗試,都未撬開師姐的金口。
不過,很快他又有了新的主意。
隻見,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也不知道師父所說的‘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是些什麼事?”
聞聽此言,嫣然慢悠悠開口:
“聽好了,我現在就把師父當初給我說的,一字不落地說給你聽。”
“但我隻說一遍,彆等會兒冇聽見,又拿師父彈壓我,怪我冇提醒你。”
秦川應聲後,心裡暗喜,果然還是師父這張王牌好使。
然而,他左等右等都未等來嫣然一句話。
“師姐?”
嫣然若無其事道:“有事?”
秦川笑著提醒:“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
嫣然一臉詫異:“我剛不是說了嗎?”
“說了嗎?”秦川反問。
嫣然忍住笑:“我都已經說完了。”
“說完了?”秦川詫異。
嫣然噗嗤一笑:“師父當初什麼都冇說。”
秦川有些懵。
嫣然一擊小粉拳砸在他身上:
“雖說師父當初什麼都冇說,但我是你師姐,理應把我知道的說給你聽。”
“但修行中需要留心的事實在太多,光靠嘴說,十天半月也未見得能說完。”
“再說了,你身為同源悟性,很多事不點你都能通,即便以後有不通之處,我再與你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