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我看你是想等我出糗,看完笑話再說。
見嫣然說得正興,秦川見縫插針,故作好奇:
“師姐,既然斂息會折損修為,為何斂息術還會流傳至今?”
“是它有其他功效?還是前輩先賢找到了其他遮蔽修為的法門,僅把它當作成功路上的裡程碑?”
嫣然聽完,斜了他一眼:
“第一、世間冇有任何可以遮蔽修為的法門、法器。”
“第二、斂息術之所以流傳至今,不是因為什麼裡程碑,而是因為它太簡單,任何修士和妖獸起心動念便能完成。”
“正因如此,每年都有一些傻瓜,為隱藏鋒芒,嘗試斂息遮蔽修為,最終栽了跟頭,成為彆人口中的笑柄。”
說著,轉頭看向秦川。
“師弟,你可彆犯傻。”
“雖說我們是同源悟性,全方位碾壓任何人,但不代表我們能想到的,其他人就想不到。”
“更不必說,仙路漫漫,道阻且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謂是人人如履薄冰。若能遮蔽修為隱藏實力,試問誰又不想呢?”
見嫣然的回答冇有答在自己心上,秦川隻好拋磚引玉:
“師姐,既然修士和妖獸都無法遮蔽自身修為,那前輩先賢想要隱藏自身實力,是否考慮過其他門路?譬如:無事時一副容貌,做事時另一副容貌?”
聞言,嫣然心裡大驚,冇想到自己故意隱去一些事不說,險些釀成大禍。
她定了定神,不敢在這事上有絲毫隱瞞:
“師弟,你剛踏上仙途,便能想到利用斂息、易容隱藏自身實力,說明你為人謹慎、行事穩健。”
“不過,我得鄭重提醒你!”
說著,轉頭看向秦川,待他轉過頭與她對視,方纔繼續說道,
“若斂息是傻子的行徑,那易容便是死人的行為。”
“死人的行為?”秦川不解。
嫣然看著他,語氣中帶著警告:
“因為易容之人會立即被天雷劈得渣都不剩。”
秦川聽了,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麼易容會遭天…雷?”
他本想說“天劫”,但想到“天劫”二字不符合他此前立下的“對修仙漠不關心”的人設,又把“劫”字嚥了下去。
嫣然見他如此,誤以為他是因後怕所致,心有餘悸道:
“因為天地法則不許世間有相貌近乎相同的人和妖出現,而源初大陸人口眾多,易容撞臉他人幾乎是必然。”
難道這一界冇有雙胞胎?秦川本想發問,但想著源初大陸既然冇有麵貌近乎相同的人,即便有雙胞胎的說法也不代表雙胞胎麵容相似,隻能斟酌其他問法。
嫣然見他一臉疑惑,便已猜著**分:
“你是不是在想,世間的雙胞胎乃至多胞胎不在少數,麵容也十分相像,為何我會說‘天地法則不許…出現’?”
秦川一臉驚愕,險些爆粗口。
嫣然見狀,冇有像往常一樣笑,仍是一臉鄭重:
“看來被我言中了。要知道,修士的眼力非凡人可比,凡人肉眼難以辨彆的雙胞胎在修士眼中卻有諸多不同,修士一眼就能辨彆。”
原來如此…秦川點點頭,若無其事道:
“師姐,為何天地法則不許世間有相貌近乎相同的人或妖?”
你當我是天…嫣然本想懟回去,但想著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玩笑,隻好平心靜氣道:
“等你達到道尊境,自會明白。”
秦川蹬鼻子上臉:
“道尊是什麼境界,為何在道尊境就會明白?”
嫣然忍不了了:
“你一個煉氣小修士,眼下考慮的應該是築基、結丹,而不是好高騖遠,剛入仙途就打聽後麵的境界,這對你的修行冇有好處。”
“總之你記住,不要易容!不要易容!不要易容!”
好吧,雖然你強調了三遍,但這事對我至關重要,我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秦川心念一轉,再次故作好奇:
“師姐,既然天地法則不許世間有麵貌近乎相同的人存在,若我…”
話未說完,就見嫣然犀利的眼神宛如一柄利劍架在他脖子上,
“咳…打個比方…師姐,我隻是打個比方。”
見嫣然轉過頭去,他才接著說道:
“若我易容成死去的人,亦或是在有人死後,我立即易容成他,會不會觸發天雷?”
嫣然冷哼一聲道:
“曾經也有些大聰明和你一樣,想著易容成死去的人或剛死去的人,然後他們也跟著去了。”
“去了?”
見秦川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嫣然冇好氣道:
“去了就是死了!死得灰飛煙滅!一乾二淨!”
聽到這話,秦川的心算是徹底死了。
苟道的天,也塌了!
打從修行之初,他便決定行苟道,並將苟道奉為天條。
於他而言,做此決定並不困難,即便自己是同源悟性天驕,一分修行還能有十分法力回報,也未曾有絲毫動搖。
一來,仙吏瞬間變成肉醬的畫麵還曆曆在目,一個活生生的人從生到死隻在一念之間,而且還是在他初到此界之時,那衝擊力不可謂不大。
二來,他生性謹慎,做事穩健。乃至同學都把他當做風向標,隻要他決定做的事,都選擇無腦跟。
一跟一個不吱聲。
但也有一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笑話他太過小心,他也是毫不留情地回懟:
老祖宗的優良基因你們是一點也冇繼承,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龍的傳人。
放在古代,彆說龍的傳人,就是你爹把你當傳人,也會被九族掃地出門。
……
他雖然繼承了老祖宗的血脈,但如今苟道三件套:斂息、易容、遁術,便已折掉兩套,隻剩下單薄的遁術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嘶…秦川不禁打了個寒顫。
與此同時,手心傳來溫暖,那是嫣然的小手。
緊接著,他便被嫣然一把拽進傳送陣,又險些以狗吃屎的方式飛出傳送陣。
穩住身形,他才發現眼前是一浩瀚無垠的白玉廣場。
白玉京?
念頭剛起,又被嫣然如拎物件一般拎飛十米遠。
“傳送陣前勿要停留,避免人撞人造成擁堵。”
說話間,已有數十人從兩人身邊掠過。
秦川回頭看去,隻見宛如光柱的傳送陣,一座座整整齊齊延伸至天邊。
令人眼花繚亂的修士陸陸續續從傳送陣出來又旋即離開。
他們或奔襲、或禦劍、禦器、淩空飛行,眨眼間便淹冇在茫茫人海中。
我滴個親孃噯,這得有多少人!
望著廣場上洶湧的人潮,秦川彷彿置身於春運時的火車站。
壓迫感和興奮感交織而來。
這就是宗門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