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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秦川耳根微微發燙,斜眼看去,穀未曦滿臉紅霞,猶如盛開的玫瑰。
這……
何必搞得這麼尷尬。
“咳!”
秦川轉移話題:
“未曦師姐什麼修為?”
穀未曦應道:
“七轉玄仙。”
七轉玄仙為七轉玄天上仙的簡稱。
修士晉升至陸地神仙境之後,境界由之前的前、中、後三期,轉變為九轉和大圓滿。
因為嫣然多次叮囑秦川不要瞭解後麵的境界,所以他對此一無所知。
但為了不讓話掉在地上,隻能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
“那很厲害。”
穀未曦臉上紅霞稍稍淡了一些:
“這算不得什麼,換作是你,四百年便能達到。”
四百年很短嗎?秦川心裡訝然,麵上笑道:
“那得不出岔子才行。”
聞言,穀未曦秀眉微皺,白裡透紅的臉上浮出一抹凝重:
“師弟,你行的道非常道,其中艱險非常人可比,師姐敬佩你的膽識與氣魄。”
說著,咬著嘴唇,頓了頓,
“若師弟願與我結為道侶,師姐願做你的賢內助,儘我所能,助你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
說完,緋紅的臉蛋似要滴出水來。
秦川同樣滿臉緋紅,許久纔開口說話:
“未曦師姐,師弟現在一心尋道,冇有尋道侶的打算,至於師姐的美意,師弟在此謝過。”
說完,作揖行了一禮。
穀未曦臉上的紅暈漸漸淡去,彷彿心裡的期待也在逐漸散去:
“師弟,師姐不該如此莽撞…但師姐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說著,聲音漸小,
“也真心希望能成為你的賢內助,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看向秦川,見他也滿臉緋紅,忍不住“噗嗤”一笑,
“師弟,我倆真挺合適……”
一語未了,似乎覺得冒昧,收起笑容,話鋒一轉,
“但師姐打心底認為,若有少宗主或嫣然師妹助你,你的大道會少一些艱辛,走得更加通暢。”
秦川聽出話裡有一些憂傷,卻不知如何接話。
“師弟,若你以後需要幫助,不論何時、何地、何種處境,隻要你開口,師姐都會竭儘所能地幫你。”
秦川點點頭,作揖表達謝意。
見他依舊客客氣氣,穀未曦抿著嘴唇點了點頭,而後瞬移至天際消失不見。
九人已去其八,剩下隻有賀蘭山…秦川正念著,便見賀蘭山踏空而來。
“秦師弟,你方纔表現很好。”
說著,立於秦川身側,
“考慮得怎麼樣,是加入賀家,還是像拒絕其他世家一樣拒絕賀家?”
秦川感受到些許壓力,壓力不源於他與賀家的關係,也不源於賀蘭山的修為,而是源於賀蘭山的身高。
你這身高和智商,應該去打籃球,不應該修仙。
心裡吐槽了一句,秦川正色道:
“我不會加入賀家,也不會加入任何世家。”
“嗬!”賀蘭山笑道,“當真以為你是同源悟性,我就不敢動你?”
你動我試試?
秦川真想懟回去,但轉念一想,賀之春雖為賀家人,但屬於邊緣人物,賀家不至於因為此事和他撕破臉,遂一臉剋製:
“我不信賀家長老不明事理,你們既能知道我殺賀之春,自然知道我為何殺他?”
“孰對孰錯,諸位長老自有論斷。”
“嗬!”賀蘭山笑道,“你殺我堂弟時心狠手辣,現在事情敗露又給我扯道理。”
“實與你說,賀家諸位長老是未怪罪於你,但我不同。”
“身為賀家後輩,我很清楚有些臟活、累活不能等到長老們示意,得自己去乾。”
“你可想清楚,拒絕賀家就是在拒絕我,拒絕我會掉腦袋。”
說著,伸手置於秦川頭頂,像是馬上就會動手。
秦川料定他不敢動手:
“若賀師兄執意為你的堂弟報仇,儘管動手。”
“嗬!”賀蘭山笑著收回手,“你當我是傻子?”
“若我現在殺你,你的死訊傳開,幾位師兄、師姐冇有證據也會一口咬定是我,那我豈不是要賠你一條命?”
彆找藉口,改天你也不敢動手…秦川知道他顧忌一旦事情敗露,不僅他要丟掉一條命,連同賀家也可能有大麻煩。
心知如此,麵上卻無半點張狂,也無半點怯意:
“賀師兄若是不動手,師弟該斬妖了?”
“去吧,讓師兄看看你的笑話。”賀蘭山雙手負於身後,扇動的袖袍“呼呼”作響。
………
九月,最後一天。
過去一月,除賀家以外的八大世家,自從被秦川明確拒絕以後,就再未出現。
反觀賀家,上旬,賀蘭山每日都來;中旬,隔日來一次;下旬,三日來一次。
算時間,今天也該來了…虎嘯崗上,秦川掐著手指倒計時。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川,你可考慮清楚!”
音到人到。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賀蘭山。
秦川坐在地上,懶得起身:
“賀師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不加入賀家,也不會加入任何世家。”
“至於我與賀之春的深仇大恨,我也說得很清楚,不會與賀家掛鉤。”
“若你非得替他報仇,師弟還是那句話,你隨時可以對我動手。”
過去一月,賀蘭山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威脅他的話,實質性的動作一點也冇有。
“你當真以為你是同源悟性,我就不敢殺你?”賀蘭山一臉惡相,感覺下一刻就要出手。
秦川撿起地上小石子,一麵在地上寫字,一麵回道:
“賀師兄,還是那句話,我人在這裡,要殺要剮隨便你。”
說完,地上的字也正好寫完。
看著地上的“十九”二字,賀蘭山覆手一翻,四周的血霧隨即彙聚成一個巴掌大的血球,懸浮在他手上:
“你可考慮清楚,世間可無後悔藥,亦無還魂術,死了就真死了!”
秦川點點頭,拿著石子沿著“十九”的軌跡再寫了一次:
“考慮清楚了,動手吧,賀師兄。”
聞言,賀蘭山彎屈五指,血球如電流流過,“滋滋”作響:
“秦川,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加不加入賀家!”
改詞了?秦川抬頭看去。
隻見,賀蘭山的臉猶如猴子屁股,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