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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道?”
薑夜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秦川點頭重複:
“何道?”
薑夜清冷的臉龐勾勒出一抹淺笑,自帶的疏離感淡去:
“自然是大家公認的‘寧精勿廣’。”
秦川擺出一副探討的姿態:
“薑師兄認為大家公認的道就是對的,亦或者說大家公認的道就是道?”
薑夜聽了,眉頭微皺,思索片刻道:
“秦師弟,眾所周知,精和廣不可得兼,你棄‘寧精勿廣’,以戰代練,莫非你想精廣兼得?”
秦川點點頭,一本正經道:
“精和廣不僅可以兼得,也應該兼得。”
薑夜眼前一亮,好奇道:
“何出此言?”
秦川繼續一本正經:
“薑師兄,世人說‘精和廣不可兼得’源於自身無法做到,師弟僥倖洞開天門,得一同源悟性的天賦,自視能夠做到,併爲之找到一條可行的路。”
薑夜聽得認真:
“願聞其詳。”
秦川一臉謙遜道:
“世間有十道,道道生萬法。萬法可歸一道,十道可否歸一道?”
“若可歸一道,此道為何道?又該何所求?”
聞言,薑夜冷若冰霜的臉上閃過一抹震驚:
“師弟,方纔你說你已尋得一條可行的路,這路可是那‘一道’?”
說著,身體下意識向秦川傾斜。
秦川點了點頭:
“師弟有一愚見,我認為欲要追求十道背後的道,非得悟出每道的本源。”
“而本源就藏在萬千功法之中。”
“所謂大道至簡,參悟道之本源亦是如此,非腳踏實地、修習萬千功法去實踐不可得。”
“若大道皆是你我日複一日悟道、亦或是日複一日論道而來,那不是真正的大道,隻是我們認為的大道罷了。”
薑夜眼波流轉,似有所悟:
“原來色、香、味、觸、法、時間、空間、陰、陽,還不是大道。”
“那剩下的一道,未知的一道,或許就藏在十道之後,藏在萬千道法之後。”
說著,略顯激動地看著秦川,
“師弟,或許你是對的,或許你能尋得那真正的大道,為天下、為所有修士開辟一條真正的道出來。”
啊?秦川不知他所說的色、聲、香、味、觸、法、時間、空間、陰、陽是什麼,更不明白剩下的一道是什麼意思。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
“師兄謬讚,師弟無非是借同源悟性的天賦,行同源悟性應行之事,至於會是什麼結果,任重道遠,不敢奢望。”
“隻求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一門一門功法學。”
薑夜笑道:
“師弟,師兄相信,你一定能一步一步把那大道走出來。”
說著,看著秦川,一臉欣慰,
“宗門複興在即,宗門複興在即啊!”
秦川不明白他們為何都在說“宗門複興”,難道這還不是宗門最鼎盛的時候,宗門之前比現在還輝煌?
抱著疑問,他厚著臉皮附和:
“會的,宗門一定會複興。”
薑夜聽了,拍了拍他肩膀:
“師弟,師兄很高興能在今天認識你,但師兄若早些知道你有此洞見,今天便不該來。”
“雖然不知道獨孤長老是何方神聖,但他能有你和嫣然兩位高徒,還能支援你走自己的道,你留在他身邊是明智之舉。”
“若你以後需要我幫忙,儘管來找我。”
說罷,見秦川點頭迴應,一念瞬移至天邊消失不見。
呼——
秦川心裡長舒一口氣,如此看來,自己瞎編的理論行得通。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秦師弟。”
秦川抬頭看去,來人不是彆人,正是關照他最多的紅衣女子。
一身紅衣似火,映得雪白臉頰新增幾分紅暈,俏臉之上,眉目明豔張揚,及腰的秀髮為本就翩然的身姿又增幾分靈動。
“我名翟陽,你可叫我翟陽師姐,也可叫我翟陽。”
說著,飄然而至,與秦川並肩而立。
秦川作揖行禮道:
“翟陽師姐。”
翟陽點頭笑道:
“其實我更希望你叫我翟陽。”
說著,偏頭看向秦川,見他一臉尬笑,眉目流轉,複又笑道,
“想必三位師兄和清瀾師姐給你開出過誘人的條件,這些條件,九大世家差彆不大。”
“若我仍給你開這些條件,換來的還會是拒絕。”
“所以,我在想,我倆就地成為道侶如何?”
聞言,秦川頓覺滿臉通紅,耳根發燙,正不知如何是好,遠處傳來一聲虎嘯。
有了!
正打算借斬妖迴避此事,耳邊便響起翟陽的聲音。
“聒噪。”
下一刻,高大威猛的嘯山虎瞬間化作飛灰。
“師弟,你意下如何?”翟陽問道。
秦川愣了愣,回道:
“翟陽師姐,我目前以修行為重,冇有尋道侶的打算。”
翟陽道:
“師弟,修行與道侶並不衝突,某種意義上說,道侶還有助於修行。”
說著,眉目含情地看著秦川,
“師弟,其實我很溫柔,彆被剛纔的表象騙了。”
溫柔?兩個字不聲不響便把嘯山虎殺了,你管這叫溫柔…秦川木訥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翟陽師姐,我年紀還小,不想現在尋道侶。”
翟陽“哦”了一聲:
“你今年19歲,與我相差1650歲,你是嫌棄我老?”
秦川連忙擺手、搖頭:
“不,不是。翟陽師姐,我不是這意思?”
翟陽“噗嗤”一聲,笑道:
“那是什麼意思?”
秦川頓了頓,回道:
“翟陽師姐,師弟現在的心思都在修行上,冇有餘力去想其他事。”
翟陽點點頭,道:
“也是,你選的路非比尋常,會耗費大量心力和時間,確實冇有餘力去想其他事。”
說著,話鋒一轉,
“不過,師姐可以給你絕對的自由,隻要你我結為道侶,師姐什麼都聽你的。”
秦川滿臉緋紅,心臟如驚慌失措的小鹿到處亂撞:
“翟陽師姐,不是自由的事,是師弟現在冇有尋道侶的打算。”
翟陽見他一臉害羞,笑道:
“師弟,你無需打算,你我現在就結為道侶。”
秦川腦袋“嗡”了一下,見翟陽似要上手,連忙道:
“師…師姐,師弟現在一心尋道,不想尋道侶,也不想與誰結為道侶。”
翟陽看著他,笑道:
“師弟,上麵那些話都是玩笑話。”
說著,頓了頓,
“但現在,師姐真是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