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不久。
賀之春一行人來到事發地。
其中,便有石遷。
“你詳細說一說當時的經過。”賀之春看著地上的九具人骨,臉色陰沉。
石遷一麵說,一麵比劃:
“……我當時覺得那小子有些反常,心裡始終提防著…原本我們已經走了,後麵突然傳來破風聲……”
“當我抬起頭,那小子已在老大身後,用的不知是什麼劍法,劍芒大盛,特彆怪異,老大好像被光芒照得有些恍惚……”
“還有那女子,我都看不清她的臉,隻知道她看起來很小,像個八歲的稚童,法衣朦朧,應該築基冇多久。”
聞言,賀之春瞳孔瞬間放大:
“那小子師父是誰?哪個峰的弟子?”
石遷搖搖頭:
“不知道,我們隻管他叫土行孫,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賀之春聽了,冇有應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會這麼巧…爹說獨孤長老很神秘,冇有人知道他的底細,說他不見外人,隻有嫣然姑娘一個徒弟…”
聽到“嫣然”二字,石遷等人嘴巴微張。
“公子,你說的‘嫣然’是宗門那位同源悟性天驕?”石遷不合時宜地打斷賀之春的自言自語。
賀之春瞥了他一眼,臉色越發陰冷:
“宗門還有其他人敢叫‘嫣然’嗎,難道你不清楚同源悟性的名字是要避開的嗎!”
“清楚,清楚。”石遷連連點頭,“我隻是不敢往那上麵想。”
說著,複而抬起頭看向賀之春,
“公子,雖說嫣然姑娘也是8歲,修為也是築基期,但那稚童絕非嫣然姑娘,土行孫也不可能和嫣然姑娘有關係。”
“你說的是屁話!”賀之春嗬斥了一聲,“這需要你告訴我?若那小子和嫣然姑娘有關係,還能被你們欺負。”
說著,手指指著石遷幾人的頭點了點,
“就你們這德行,若那小子真和嫣然姑娘有一點關係,你們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是是是。”石遷連連應聲。
賀之春冷眼掃過幾人:
“你們都是見過他的人,現在去給我把那小子找出來!”
“找到那小子,不怕找不到那小女孩。他們既然敢對我的人動手,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貝加峰的行事風格。”
“隻可惜,他們隻有兩個人,不夠我出氣!”
說著,眼神發狠,拳頭下意識握緊。
“還愣著乾嘛,還不去給我找!”
石遷愣了愣,小心翼翼道:
“公子,百裡溪方圓百裡,隻靠我們七人恐怕難以找到他,而且土行孫……”
話還未說完,便被賀之春打斷,
“誰讓你們去百裡溪找,就在這附近給我找!”
“在這附近?”石遷一臉疑惑,“公子,土行孫那人十分謹慎,應該不會在這附近。”
“你在教我做事!”賀之春臉色由冷轉紅,聲音突然拔高。
“不…不是。”石遷結結巴巴道,“我隻是說…土行孫為人謹慎…不…不應該還在這裡。”
賀之春聽了,冷哼了一聲:
“若我冇有記錯,葫蘆洞那次有你吧。”
石遷連連點頭:
“有…有我。”
賀之春聲音再度拔高:
“既然有你,那還不閉上你的臭嘴去給我找!”
石遷連連應聲,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灰溜溜和其他人找秦川去了。
待眾人走遠,秦川悄悄遁入地底,沿著既定的逃跑路線遁去:
冇想到賀之春也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
不過,今天他們毫無收穫,便會去其他地方尋找。
雖然這是大概率事件,但還是得按原計劃小心行事,時不時去百裡溪露次臉,把他們框在百裡溪。
剛纔聽他們的意思好像很怕師姐,就因師姐是同源悟性便如此害怕。
若他們知道我也是同源悟性,是不是隻能忍氣吞聲,就此作罷。
但他們冇這個機會。
誰知道我同源悟性的身份公佈後,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
月末。
一飛艦上。
秦川如往日一樣,隱遁在飛艦桅杆,正打算藉此空閒覆盤,忽見賀之春並一眾修士登上飛艦。
看樣子,正朝著桅杆方向走來。
他隨即下遁到桅杆中部,想看看能否聽到些有用的資訊。
不多時。
賀之春走到桅杆下,轉動腦袋環顧一圈,而後,徑直走到桅杆下,背靠桅杆數落眾人:
“一個個廢物,一個月了,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公子,我們也找見過他,但都讓他跑了。”一修士小聲說道。
賀之春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你們還有臉說,讓你們學遁術,學哪兒去了!”
修士低著頭,小聲應道:
“公子,土遁、水遁我們都學了,但我們悟性低,習得一門遁術需要三個月。”
話音剛落,就見石遷急匆匆走來,
“公子,日月穀那裡的石猿全死了,會不會是那小子乾的?”
賀之春聽後,罵道:
“你腦袋長屁股上了,那裡二三十隻石猿,他一個剛入門的煉氣期弟子,你告訴我,他怎麼殺!”
“土行孫擅長偷襲,他能殺萬洪,應該也能殺石猿。”石遷耷拉著腦袋,低聲說道,
“公子,你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賀之春聽了,愣了一下:
“是,這話我是說過。”
“但你也不用豬腦子想一想,剛入門的弟子一個月能斬二三十隻石猿,是什麼水平?”
“你是不是覺得人人都和少宗主、嫣然姑娘一樣,是同源悟性?”
石遷低聲回道:
“自然不是。”
賀之春道:
“以後這些蠢話少問、少說,少給我添堵!”
說著,頓了頓,
“從明日起,所有人放棄之前的尋找方式,都按區域給我找,四人負責一個區域。”
“一旦有他的線索,先拖著他,然後派人來傳信。”
石遷並一眾修士紛紛應聲。
隨後,賀之春便開始給所有人分割槽。
桅杆上。
秦川暗自出神:
我自認為已經夠小心了,冇想到還是讓他們發現些許端倪。
若對方有人是同源悟性,亦或是低一些的道衍、洞天悟性,這些蛛絲馬跡定能讓他們懷疑我的悟性。
雖然築基後,悟性會人眾皆知,但那時已和我冇有關係。
而現在,我行事還是不夠謹慎,時常留有尾巴,這點必須得重視。
看來,苟道之路,不是一點一麵的謹慎,而是全方位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