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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艘飛艦上。
萬洪聽完所有跟班的彙報,揹負的雙手拳頭緊握,麵色如豬肝一般難看。
短短幾日,有人不願交保護費、公然與他們對著乾的流言蜚語就滿天飛。
他可不想在功成身退之前被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湯。
想著此事是因林小涼而起,心裡的怒火瞬間噴薄而出:
“林小涼!”
站在人後的林小涼,單薄的嬌軀一震,擠出人堆:
“老大,你叫我?”
萬洪怒目圓瞪,似要活生生把他吃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好辦法,如今人冇找到,還攪得百裡溪雞犬不寧!”
“說說吧,你要怎麼收場!”
林小涼唬得心肝亂顫,哪還有心思去尋思,想著辦法是石遷所予,解鈴還須繫鈴人。
灰敗的眼神裡閃過一抹精光。
他兩眼一抬,巴巴地望著萬洪身旁的石遷。
我幹你孃!
石遷恨不得上去扇他兩巴掌。
蠢貨!
有頭無腦的蠢豬!
“石遷。”
“在。”石遷塌著腰,兩手疊於身前。
“你鬼點子多,說說看,這事要怎麼收場。”
石遷聽了,大腦飛轉,仔細看,額上似有點點汗珠滲出。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一般。
萬洪身邊的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喘。
“有了!”
石遷眼前一亮,不顧往日塑造的沉穩形象,似個剛入社會的愣頭青,想到什麼說什麼,
“老大,我們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賀公子,請公子出馬。有他的幫助,不怕找不到那小子。”
萬洪聽了,冷哼了一聲:
“告訴賀公子,然後我來捱罵,你們來笑…是不是!”
石遷腦袋甩得飛快:
“老大,我不是這意思。”
說著,抬手指向林小涼,聲音似太監般尖銳,
“此事因林小涼而起,若是賀公子問責,理應由林小涼一人承擔!”
說完,又補上一句,
“若有人敢效仿那小子不交保護費,就拿林小涼殺雞儆猴!”
林小涼一聽,手抖得像八十歲的老人,上下槽牙不住地打架:
龜…龜兒子!
若…若讓老子找著你,非得揭…揭了你的皮!
“好!”
萬洪滿意地抬起手,在石遷塌下去的腰上拍了拍,
“就按你說的辦。”
………
玄清峰。
秦川坐在高台,望著湖麵,腦海裡不斷設想,故意現身後會出現的種種情形,併爲其預備應對辦法。
正想著,嫣然駕著飛舟出現在眼前。
她有進出秦川洞府的許可,不需要秦川允許。
秦川也有進出她洞府的許可,隻是至今還不曾去過。
“杵著個腦袋想啥呢?”
“冇啥。”秦川憨憨地笑了笑。
嫣然收起飛舟,坐在他身邊:
“對了,師弟,你現在得了多少精元?”
秦川聽了,右手拇指搓著食指,故作難堪:
“四枚。”
嫣然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冇事,開始都這樣。”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隻要把這頭開了,後麵便順了。”
說完,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
十三天時間,那時我獲得白精元八枚,虞玥應該是九枚。
按理說,師弟至少該獲得七枚纔是。
為何才區區四枚?
難不成師弟遇到了什麼難處?
亦或是石猿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正尋思,耳邊傳來秦川的聲音:
“師姐,今兒我在飛艦上聽人談起賀家,聽他們的語氣像是很怕賀家似的。”
“我想賀家好歹也是長老一脈,應該不至於欺負尋常弟子,不知他們為何要怕?”
嫣然聽了,麵色一沉:
“賀家自然不會與尋常弟子過不去,但賀家很大,人很多,免不了有一些敗類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說著,輕蔑地笑了笑:
“而且貝加峰的弟子說話行事還有一個原則。”
“什麼原則?”秦川知道貝加峰是賀家一脈所在的群峰,是由“賀”字上下拆開而來。
嫣然回道:
“加倍原則。”
“不論是外門修士,還是內門其他峰的弟子,隻要與貝加峰的人不對付,他們都是一還二、二還四,加倍奉還。”
說完,望著湖麵,嘴角仍掛著一絲輕蔑。
秦川已得到想要的答案,見嫣然似對貝加峰有些微詞,還因此敗壞了心情。
故而話鋒一轉,為她解憂:
“師姐,貝加峰的特點是加倍,我們玄清峰的特點是什麼?”
嫣然收回目光,看著他莞爾一笑:
“我們玄清峰的特點是‘自食其力’。”
秦川會心一笑:
“原來也是拆一個字。”
說著,看向嫣然。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在笑對方、又在笑自己,是個窮鬼。
天邊的滿月將銀光映在兩人臉上,湖麵的微風輕撫,靜謐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嫣然像往常一樣,每日來秦川洞府嘮嘮,嘮不了半個時辰就得回去睡覺。
哎——
這單調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秦川站起身,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
他從嫣然的話裡得知,她不知道賀家有人指使弟子收保護費,不然,以她的悟性,不會聯想不到保護費。
這說明,收保護費的現象在安全區並不常見,甚至隻是些個例。
若真是個例或是少數,那指使弟子收保護費的那位賀家人也算不上厲害。
而他身為賀家人,卻要依靠收保護費這種下三濫手段積攢精元。
說明他自身擁有的修煉資源不足。
在賀家是邊緣型人物,得不到重視。
方纔,秦川正是在擔心,如果事情朝著最極端、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
他能否掌控局麵?
如今看來,即使事情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他也有信心讓局麵不失控。
讓事態的發展不至於阻礙他回家。
吱——
臥房的大門次第開啟又關上。
秦川心念一動。
儲物袋裡的精元浮現在他手上。
精元大小如一。
有十六枚。
精元是妖獸的透明靈晶,大小不會因內部的法力消耗而變化,是絕佳的貨幣選擇。
看著手裡的白精元全部盈滿法力,與妖獸死亡時所剩法力多少無關。
如同一次睡眠迴圈後,法力得到充盈。
秦川不由得想起一句話:
睡覺是短暫的死亡,死亡是長恒的睡覺。
他來到白玉床前,雙臂展開,任由身體仰躺上去。
這枯燥的生活,我真想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