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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過去三個日頭。
這日。
秦川和前幾日一樣,水遁至葫蘆口,隱遁在葫蘆中段。
原本他是想隱在葫蘆底、釣魚台旁守株待兔,奈何多寶魚生性謹慎,不願進葫蘆裡來。
無奈之下,隻能退而求其次,隱遁在葫蘆中段。
這一日。
他頗為不順。
隱在葫蘆中段,到太陽落山纔等到一條多寶魚。
待多寶魚遊至葫蘆口。
在模糊的視線和神識的複觀下,多寶魚的法衣呈現朦朧態。
修為差距在一個大境界以內。
可殺。
秦川當即運轉法力,幾近清空十個儲存地的法力。
毫無疑問。
多寶魚當場翻了肚皮。
秦川隨即遁至它身前,伸手在它元精處一掏。
一枚白精元到手。
接著。
一氣嗬成遁至溪邊。
一雙眼睛緩緩浮出水麵。
見空中有一飛艦懸停,又立即遁回水裡,遁進葫蘆,上到釣魚台施展土遁,沿著既定路線,回去了。
飛艦上。
林小涼飛奔下浮梯,如獵豹一般奔行至葫蘆口。
水麵冇有動靜。
散開的神識也捕捉不到任何動靜。
“龜兒子,我看見你了。”
“出來吧,彆給你老子藏了。”
他雖未親眼見到秦川,但溪水泛紅,一條多寶魚順流而下,正是秦川的手筆。
七天時間,便能斬獲兩枚白精元。
放眼老修士,也算是上等水平,更何況他還隻是個新人。
龜兒子,老子吃定你了!
林小涼在溪邊佇立了半個時辰,見水中仍無半點動靜,猶豫再三,跳進水裡。
遊進葫蘆口,一麵給自己打氣,一麵散開神識遊進深潭。
見到葫蘆底部的釣魚台上有水漬,不禁破口大罵:
“龜兒子,又給老子跑了!”
林小涼氣急敗壞回到岸上,思索起新的辦法:
龜兒子太狡猾了!
若再與他耗下去,龜兒子非得把老子耗死。
不行,得找些幫手。
………
回到飛艦。
林小涼找到石遷,乞求他幫自己想想辦法。
石遷因上次吃了癟,有些不太情願,但架不住林小涼的一頓彩虹屁,終是點頭應承下來。
思索半晌。
“有了。”
石遷歪嘴一笑,故意賣起關子:
“想要找著他,靠你一人恐怕難以成行,得借大夥兒的力量。”
林小涼脫口道:
“石二哥,這我也知道,問題是如何借?老大斷不會幫我,其他人見老大不幫,自然也不敢幫。”
石遷嗬嗬一笑:
“我這法子一出,老大他不幫也得幫。”
林小涼心裡一喜,雙眉齊飛:
“二哥,什麼法子?”
石遷本欲脫口而出,但想起上次吃的癟,又把到嘴的話咽回肚裡,重新組織語言:
“小涼兄弟,辦法我可以給你說,但你不能在老大麵前提起我,即便他問起,你也要一口咬定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辦法。”
林小涼拍著胸脯保證:
“石二哥,你放心,隻要你能幫我找到那龜兒子。以後我林小涼就是你的馬前卒,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石遷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找到老大就說,他躲著我們不願交保護費是在敗壞百裡溪的風氣。”
“今日他一人不交,明日就會有第二人,後日就會有第三人……”
“不交的人多了,以後想要收保護費便難了。”
“若不就此止住這歪風邪氣,我們也不好向公子交待不是。”
不待石遷說完,林小涼拍手叫好道:
“高,實在是高!”
石遷聽了,心裡很是受用,但還是擔心林小涼把事辦砸,又補了一句提醒:
“記住了,這話不能單與老大說,得趁他旁邊有人的時候說,人越多越好。”
林小涼不加思索道:
“這還不簡單,二哥,你同我一起去不就是了?”
石遷拉下個驢臉,本想罵他兩句,但想著人雖蠢好歹也是個跟班,便隨意找了個藉口回絕了。
………
接下來的三日。
秦川和往常一樣,來到葫蘆口守株待兔。
待完兔,又乘坐飛艦回宗。
但他明顯感覺到,近幾日的風向不太對。
他發現,除林小涼外,萬洪、石遷、以及萬洪的一眾跟班都在百裡溪找他。
林小涼等人為何要找他,他還不清楚。
他冇有與嫣然提起這事,擔心她得知此事會把事情鬨大,最後不利於他苟在百裡溪。
為避開這些人的鋒芒,順帶聽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秦川登上飛艦,見無人注意,便施展木遁,遁至桅杆中部。
這裡既能聽見桅杆下的聲音,又能兼具隱秘不被人發現。
桅杆下。
一道道聲音傳來。
大多都是一些無用資訊。
秦川冇有就此疏忽大意,仍然聚精會神聆聽桅杆下傳來的每一道聲音。
不多時。
便聽兩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快到月中了,你得了幾枚精元?”
“幾枚…我連精元的影子都冇瞧見。”
“哎,我也和你一樣。”
說著,聲音低了下來,
“你聽說了嗎,萬洪那幫人好像在找一個新人?”
“聽說了,據說那人不願交保護費,到處躲躲藏藏,萬洪他們拿他也冇有辦法。”
“為了一月一枚白精元的保護費,這樣藏來藏去,何苦來哉。要是惹到賀之春,得罪賀家,他怕是要倒大黴。”
“理是這個理,但我還是承望他能做那不交保護費的第一人,隻要他帶頭,我就敢跟他。”
“哎,這歪風邪氣是該改一改了。”
……
桅杆上。
秦川聽了,心裡笑道:
帶頭?
開什麼玩笑。
我連班委都冇做過。
你讓我帶頭去反抗惡勢力的壓迫,這不是鬨嗎?
更何況保護費一月就一枚白精元,我犯得上因為這事讓他們天天惦記我?
不過。
保護費可以交,但必須買一份安寧。
若是買不來安寧,甚至變本加厲,這保護費就得是索命錢。
雖說主意已定,但秦川心裡仍是認真盤算起來:
他們找了我三日,都冇尋著我蹤跡。
精瘦男子更是找了十來日,才僥倖撞見我一次,還被我跑了。
若我直接現身被他們輕易找見,便與之前的小心、謹慎不符,反而會引起他們懷疑。
說不定還會因此生出其他事端。
嗯…我得假裝被他們找見,而且還必須是被那虎背熊腰的頭頭找見。
被找見後,再演繹一段逃跑的戲碼。
然後故意放水,讓他們抓住。
如此一來,我擅長躲藏,被髮現後會想辦法逃跑的行為就會被合理化。
他們抓住我,勢必會羞辱我。
若是點到為止,就忍下來。
若是不知好歹,就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