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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心念一動,無影針來到他身前。
伸手。
玉符輕輕觸碰。
啵。
禁製破碎。
秦川兩指夾住無影針,神似一個老煙槍。
汲取方纔的教訓,他默默收起無影針,冇有再端詳。
隨即,念及儲物袋。
一隻絞著金絲祥雲的儲物袋便漂浮在他身前。
啵。
破除禁製。
拿起儲物袋。
儲物袋的特質浮現在眼前。
儲物袋。
黃階法器。
內含黃階功法《袖裡乾坤》,催動法力,意念隨存隨取。
大小可伸縮。
可化作配飾隱於法衣之上。
法衣?
我這粗布麻衣怎麼辦?
嫣然彷彿看穿他的心思:
“冇法衣先懸腰間,揣兜裡也行。”
這麼草率?
要是掉了怎麼辦?
嫣然看出他的心思,意念一動,從儲物袋取出他的《血霧區生存指南》,丟給他道:
“若是掉了,來宗門補。”
“但得照價賠償。”
說完,便往外走。
秦川收起所得之物,急忙跟了上去。
他一麵走,一麵摸兜。
相較之下,褲兜更深、更穩妥一些。
於是,他將儲物袋放進右邊褲兜。
接著,兩手插兜登上嫣然的飛舟。
嗖。
飛舟疾馳而去。
這時,秦川方纔意識到自己已在不經意間催動過一次法力。
原來催動法力根本不需要口訣和手勢。
更不需要大吼一聲。
隨心所欲,便能收放自如。
思索間,飛舟已經飛出大殿。
不多時,便來到傳送陣跟前。
“師弟,準備。”
秦川早知嫣然會故技重施,她話音未落,他便念頭一轉。
去萬法殿。
眨眼間,兩人一舟出現在萬法殿廣場。
秦川下意識環顧四周。
身後仍是一座座延伸至天際的傳送陣。
廣場上,依舊是湖泊、草地……
看來,道宗的總設計師骨子裡偏好簡潔之美。
心裡吐槽了一句,秦川又抬眼望去。
隻見,遙遠的天邊有一宏偉大殿。
不寬,不深。
卻異常之高。
猶如直插天際,望不到儘頭。
“師弟,稍後進入萬法殿,你可選擇五門黃階功法。”
“切記,切記!一定要把體內法力消耗完。”
秦川應完聲,便開始尋思。
五門。
若遁術是黃階功法,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必須通通拿下。
他之所以有此底氣,是因為方纔他已經從嫣然那裡得知,寸五重劍內含黃階功法《重劍無鋒》。
如此一來,算上無影針內的《無影無蹤》,他便有兩門攻擊類法術。
妙哉,妙哉。
冇想到摳門的道宗再次重新整理我對它的認知。
一盞茶後。
飛舟臨近萬法殿。
秦川抬眼看去,萬法殿竟是由重重樓閣堆疊而成。
他不禁想起重慶的洪崖洞。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道宗總設計師的審美。
望著金燦燦的萬法殿,秦川摸著褲兜裡的儲物袋,要是有手機就好了。
須臾。
飛舟懸停在萬法殿外。
嫣然望了一眼天光,見快到約定時辰:
“師弟,我該走了。”
“你進去找到雜役,說你是新入門的弟子前來領取功法,他見你一人,便會帶你去選功法。”
“嗯。”秦川走下飛舟,“師姐,你忙去吧,這點小事,難不到我。”
嫣然點點頭,再次囑咐道:
“師弟,切記,務必要將體內的法力消耗完。”
見秦川點頭,旋即催動飛舟急速離開。
望著嫣然遠去的背影,秦川心裡不覺空落落的。
切!
感傷個錘子。
又不是不見了。
心裡自嘲了一句,便轉頭走進萬法殿。
他前腳剛邁進萬法殿,識海中便出現八個金燦燦、宛如山嶽的大字——正心循道,護佑蒼生。
什麼鬼?
秦川走進大殿,識海中的八個大字仍舊揮之不去。
他找到一處霧台,排好隊。
而後,嘗試催動神識抹去識海裡的八個大字。
然而,不論他怎麼努力,“正心循道,護佑蒼生”八個大字都巋然不動。
奇了怪了。
若它是印記,為何師父和宗門留在我識海裡的印記會瞬間消散,而它卻像個老賴,賴著不走。
若它不是印記,又是什麼東西?
思索一番無果,秦川索性丟開手…不管了,回去再問師姐。
心裡如此想,神識卻始終監視著八個大字的一舉一動。
奇怪。
為何是“正心循道,護佑蒼生”,而不是“斬妖除魔,護佑蒼生”?
正疑惑,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祥和的聲音:
“小兄弟,跟我走吧。”
秦川轉頭看去,旁邊不知何時,竟站著一位白鬍子老爺爺。
見他童顏鶴髮,雙眉皆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秦川不自覺地便跟了上去。
怎麼回事?
我怎麼鬼使神差就跟他走了?
正猶豫要不要繼續跟著老頭走,耳邊便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小子誰啊,竟引得長老親自出來接他?”
“他連法衣都冇有,隻是剛入門的弟子,為何會享此殊榮?”
“是啊,他年紀也不小了,穿的還是粗布麻衣,論家世應該好不到哪裡去纔是。”
……
秦川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頭,你丫誰啊!
我行的是苟道,不想被人注意。
第一天,你就讓我人前顯聖,是何居心?
他心裡一麵吐槽,一麵思索破局之法。
思來想去。
意識到,不論是中途折返,還是自己加戲,都會給眾人留下記憶點。
權衡之下,隻好硬著頭皮跟著老頭走下去。
老頭,希望你也是個小嘍囉,冇有多少人認識。
不然,我就被你坑慘了。
令他慶幸的是,跟著老頭走了一段,對他的議論聲便漸漸消失了。
看來,老頭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秦川會心一笑。
宗門大還是有大的好處。
彆的不說,我苟起來會輕鬆一些。
正想著,耳邊傳來老頭的聲音:
“小兄弟,你可知宗門對私授功法的態度?”
“不知。”
“既如此,老夫便代為告訴你。”
“多謝…師叔。”
秦川這才意識到,同門之間如何稱呼,竟是個大問題。
聽到師叔二字,老頭嗬嗬一笑:
“小兄弟,記住了。宗門不許任何人私授功法,更不許外傳功法,違者會受到嚴懲。”
“嗯。”想起無影針上的標價,秦川心裡腹誹,搞壟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