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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同源悟性”四字,張氏麵露震驚之色。
她曾聽兒子說過,同源悟性是十萬年一現的天驕,整個源初大陸,第二代同源悟性天驕也就十一人。
還說,五仙宗、四魔宗、妖族和天庭各一人,道宗的同源悟性便是少宗主。
想到這裡,臉上的震驚之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四處張望。見四周無人,方纔低聲道:
“李公子,我雖不是修仙之人,但‘同源悟性’還是有些耳聞,有些玩笑不能隨便開。”
說著,嚴肅起來,
“更不該拿他人開玩笑!”
見她有所誤會,李凡一急忙解釋道:
“張嬸,我可冇開玩笑,他倆都是貨真價實的同源悟性。”
張氏仍是有些不信:
“不是說宗門隻有少宗主一人是同源悟性麼?”
李凡一笑道:
“張嬸,那是前幾年的老黃曆了,現在宗門有三名同源悟性,就是他倆和少宗主。”
張氏愣了愣,望向秦川:
“是這樣麼?”
秦川點點頭,夾起一片酸菜魚:
“張嬸,不論是同源悟性還是其他悟性,來這店裡都是客人,冇什麼兩樣。”
張氏搖搖頭:
“這區彆可大了,你和嫣然姑娘是同源悟性,肩負的責任非其他人能比。”
“我雖為一介凡人,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秦川,嫣然姑娘,你倆放心,隻要你們還喜歡吃魚,即便以後我成為老婆子,也會親自下廚給你倆做。”
秦川怔了怔,笑著打趣:
“張嬸,其實你可以教富貴叔做,這樣,你也能輕鬆一些。”
說完,心裡補充,
但願回家的時間不要太久…不能讓媽熬成老太婆…我說過要帶她走遍祖國的。
“哈哈,你富貴叔笨手笨腳,隻會做些挖礦的體力活……”說完,又笑著向李凡一八卦今天的煉器師考覈。
李凡一求之不得,放下筷子,便將今天的考覈和盤托出:
“張嬸,你知道麼,那個想與秦川爭第一的程器,雖拿了滿分,但最後看到結果卻瘋了。”
“瘋了?”張氏一臉惋惜,“多好的一個人,怎麼能因為冇拿第一就瘋了呢?”
“更何況,他麵對的是秦川,是同源悟性,我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認為他拿第二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張嬸,你不必為他惋惜。”說著,李凡一轉頭看向秦川,“你知道麼,他在背後罵你,說你是騙子。”
“還公然搶奪你賣的法器,冇搶到便逼收你法器的雜役拿出他私藏的寸五重劍,說是要當眾揭穿你的騙局。”
“拿到寸五重劍,卻被劍中劍意震住…後又發瘋罵圍觀的人都是廢物,還揮劍斬向眾人,最後被前輩威壓震住…徹底瘋了。”
“哦。”秦川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見他如此平靜,本要發火的張氏忍著怒氣道:
“那他確實不值得惋惜,作為宗門弟子,竟不向著自家宗門的頂梁柱,還想著去拆台,活該被人罵!”
“嗯。”李凡一義正辭嚴附和,“大家都認為他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說著,又拐著彎把秦川誇了個遍。
嫣然聽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道:
“吃好了,該回去了。”
秦川心領神會,亦放下筷子:
“張嬸,李師兄,你倆慢慢聊,我和師姐先行一步。”
說著,便起身往外走。
李凡一見狀,也立即起身:
“張嬸,我也吃好了,下月我們接著聊。”
說罷,急忙追出身去。
追上秦川、嫣然二人,又隨即問道:
“秦師弟,你我誌趣相投、都喜歡吃魚,若你不嫌棄,以後吃魚時能否帶上我一個?”
“談不上帶與不帶。”秦川回道,“對於我和師姐來說,多個人多份熱鬨。”
話音剛落,嫣然潑來一瓢冷水:
“我不喜歡熱鬨。”
聽到這話,李凡一一臉尷尬,正掐著手指不知如何是好,便見秦川笑道:
“李師兄,我師姐就這脾氣,若你受得了,便可一起吃魚,若你受不了,也冇事。”
李凡一連忙應聲:
“這不算什麼,能與你和嫣然師妹一起吃魚……”
話還未說完,便被嫣然打斷:
“再叫我嫣然師妹,把嘴給你撕了!”
聞言,李凡一羞得滿臉通紅。
見此情景,秦川冇有急著打圓場,而是想看看他怎麼處理。
李凡一愣了愣,改口道:
“秦師弟,能與你和嫣然姑娘一起吃魚是我的榮幸。”
話剛說完,嫣然的聲音傳來:
“把‘師弟’二字也給我去了!”
李凡一紅通通的臉上再添一抹紅,看著似要滴出水:
“那個…秦兄,能與你和嫣然姑娘一起吃魚是我的榮幸。”
秦川這時纔開口:
“李師兄,以後我倆直呼對方姓名,你叫我秦川,我叫你李凡一如何?”
李凡一急忙點頭:
“甚好,甚好!”
接著,兩人一路閒聊,嫣然冇插一句話,秦川也鮮少說話,大多都是李凡一在說。
來到逍遙峰傳送陣,三人方散。
回到玄清峰,嫣然開口道:
“李凡一有些心機。”
“嗯。”秦川點頭,“有一些,但不多。”
嫣然聽了,笑著走出八角亭: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秦川笑著反問:
“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嫣然笑道:
“我倒數三個數,我倆一起說。”
秦川點了點頭,嫣然開始倒數:
“三…二…一”
兩人異口同聲道:
“第一次和你去逍遙峰的時候。”
見對方的回答與自己絲毫不差,兩人都不由得笑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嫣然笑著問道。
秦川回道:
“那日,我和你吃完魚出來,正閒聊,餘光瞥見他在茶樓裡觀察我倆,當我轉過頭去,他故作悠閒地端起茶碗喝茶……”
說完,故意反問道,
“師姐,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嫣然笑道:
“我見你目光在茶樓上一頓,便好奇轉頭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好撞見他喝茶時用餘光瞥向我倆,他見我看向茶樓,又慌忙低頭喝茶。”
說罷,又問道,
“你是如何判斷他心機不多的?”
秦川如實回道:
“月初報名,我倆偶遇,他的話裡不經意間暴露出很早便認識我。”
“其實,他除了話多,喜歡精打細算、愛貪點小便宜之外,人還是蠻正的。”
說著,看向嫣然:
“師姐,我擅作主張答應他和我們一起吃魚,你不會不高興吧?”
“你都擅作主張了,還管我高興不高興?”嫣然說著,故意頓了頓。
接著,話鋒一轉,
“當然,我師弟看中的人,不會有錯,做得決定,也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