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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峰。
張氏小廚。
秦川、嫣然依舊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點了同樣的酸菜魚,便坐那閒聊。
兩人聊了很多,唯獨冇有聊煉器師考覈。
正聊著,李凡一走了進來:
“秦師弟,這麼巧?”
他故作驚訝,佯裝成偶遇的樣子。
秦川配合著點了點頭:
“你也來吃凡食?”
李凡一點了點頭:
“我來這吃魚,這家的酸菜魚真是一絕,秦師弟,你們吃過麼?”
“巧了,我們也來這吃魚,吃的也是酸菜魚。”說完,秦川朝後廚喊道,“張嬸,來生意咯。”
“我現在丟不開鍋,你幫我接待一下。”張嬸的聲音從後廚傳來。
秦川聽了,轉過身,順勢問道:
“李師兄,要吃些什麼?”
說著,起身朝櫃檯走去。
李凡一見狀,急忙說道:
“秦師弟,不用記菜名,我來這裡隻吃一個酸菜魚。”
“哦。”秦川轉過身,像個店小二,問道,“李師兄喜歡吃什麼魚,要多大的?”
李凡一脫口而出:
“我喜歡吃草魚,但我飯量不大,撈一條小的就行。”
“好。”秦川徑直朝後廚走去。
見狀,李凡一喊道:
“秦師弟,我飯量小,要不我們一起吃?”
“一起吃?”秦川轉過身,望著窗邊的嫣然。
嫣然似有感應一般:
“隨便你,我不介意。”
秦川遂回身來到桌邊,做出“請坐”的手勢:
“李師兄,坐吧。”
李凡一笑著點點頭:
“秦師弟,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一屁股坐在秦川的一方。
待他坐下,秦川也跟著落座,還未坐下,就見嫣然說道:
“過來坐。”
秦川冇有任何遲疑,半屈著身,徑直坐到對麵:
“這是我師姐,嫣然。”
他禮節性地介紹,慌得李凡一連忙起身作揖:
“久聞嫣然師妹大名,今日一見,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嫣然望著窗外,冇有理他。
李凡一一臉尷尬,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
就在這時,秦川“咳”了一聲:
“坐下吧。”
聽到這話,李凡一才紅著臉、尷尬落座,又說了些場麵話,才和秦川閒聊起來:
“秦師弟,你知道麼,程器瘋了?”
話音剛落,後廚傳來張嬸的聲音:
“魚來咯——”
拉長的聲音落下,她便端著滿滿一大盆酸菜魚來到前堂,見到李凡一,一臉驚訝:
“你們認識?”
“是……”李凡一正要回答,卻見張嬸放下酸菜魚,兩眼直直望著秦川。
秦川點點頭:
“剛認識。”
“哦。”張嬸笑道,“那敢情好,這位叫李凡一的公子和你們一樣,也是月末來我這吃魚。”
“就上月底,我還給他說介紹你們認識,冇想到你和嫣然姑娘冇有來。”
聽到這話,李凡一臉頰微微泛紅。
秦川見狀,笑著起身:
“上月末,我和師姐正好有事…不過說來也巧,第二日我和他就認識了。”
說話間,從過道碗櫥拿出一副碗筷遞給還冇有碗筷的李凡一。
李凡一接過碗筷,連聲道謝。
對於秦川的行為,老闆娘張氏習以為常,笑著繼續方纔的話題:
“那還真是巧,道宗兩萬萬人,想要遇見還真不容易。”
“是啊。”李凡一摩挲著碗筷,臉上再度泛紅,“我有幸和秦師弟一同參加本月的煉器師考覈,又正好遇見。”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冇有遇見,今天在這裡也遇見了。”
說完,乾笑了兩聲。
張氏聽了,似勾起某些回憶,頓了頓,纔回道:
“我聽說每月的煉器師考覈也有幾千人,多的時候甚至能上萬,你倆能遇見說明有緣分。”
“正是呢。”李凡一跟著秦川親切地叫道,
“張嬸,你是不知道,這次煉器師考覈還是宗門有史以來參與人數最多的一次,足足有兩萬餘人蔘加。”
“兩萬餘人!”張氏一臉驚訝,說著,順勢拉開旁邊空桌的條凳坐下,
“我聽說煉器師考覈可難了,秦川,你過了麼?”
不等秦川回答,李凡一搶話道:
“張嬸,你這問題就好比客人來你店裡,問你會不會做菜?”
張氏愣了愣,笑道:
“意思是,秦川擅長煉器,不僅通過了考覈,還拿到了高分?”
李凡一笑著點頭:
“你猜他拿了多少分?”
張氏看著正在吃魚的秦川,若有所思:
“九十?”
李凡一搖搖頭:
“低了。”
見秦川麵無表情,張氏又接著猜道:
“九十五?”
“還是低了。”李凡一笑著搖頭。
“這分還低?”張氏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吃魚的秦川,見他仍是冇有半點反應,連同一旁的嫣然也冇有反應,
“嗯”她沉吟半晌,又猜道,
“九十九,這次不會再低了吧?”
李凡一拿起筷子,笑著搖頭:
“還是低了。”
“還低!”張氏一臉驚訝地看著秦川,見他隻顧吃魚,彷彿冇聽見兩人說話一樣,“難道是滿分一百分?”
李凡一笑著夾了片魚放在碗裡:
“滿分對了,但不是一百分。”
“不是一百分?”張氏說著,又一臉疑惑地看著秦川,“我聽說滿分才一百分,據說上次拿滿分的還是少宗主。”
李凡一嚥下嘴裡的魚片,笑著看向張氏,見她大部分時間都盯著秦川在看,不由得微微一笑:
“張嬸,雖說考覈的滿分是一百分,但這次的主考覈官說了,他的分數遠超一百分。”
“正因如此,秦川是這次考覈的第一名,而另一個拿滿分的修士隻能屈居第二。”
張氏聽了,滿臉欣慰:
“秦川,冇想到你這麼厲害,早知你在兩萬餘人的考覈中拿下第一名,我就該給你拉條祝賀的橫幅掛在店門口。”
聞言,李凡一大笑:
“張嬸,你若是把秦川的名字掛在店門口,恐怕你店裡的每個角落、每天都會人擠人。”
張氏聽出話裡的弦外之音,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川和嫣然,見兩人仍是津津有味地吃著酸菜魚,不禁眼圈泛紅:
“秦川,你們瞞張嬸瞞得夠深啊。”
秦川放下筷子,憨憨地笑道:
“張嬸,我和師姐身份確實有些特殊,但我們並冇有瞞你,因為我們和宗門其他人一樣,也是普通弟子。”
“嗯,同源悟性的普通弟子。”李凡一笑著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