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出關,係統終於載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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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頂峰的落雪化了又結,結了又化。
寒來暑往,四季交替。漫長的歲月無聲流淌。
外界的世俗江山早已變了模樣。時間推移到了南宋寧宗時期。偏安一隅的大宋王朝腐朽不堪。臨安府內,皇帝趙擴日日聽曲看戲。文武百官在西湖畫舫上飲酒作樂。絲竹管絃聲夜夜不斷。君臣儘數忘記了北方大片淪喪的疆域。
長江以北,黃土被血液浸透。
大金國鐵騎在平原上肆意賓士。而在更北方的茫茫草原,鐵木真舉起長刀,徹底統一各大部落。蒙古大軍崛起,彎刀指向南方。金國在北方戰線吃緊,轉頭便把全部怒火傾瀉在虛弱的南宋疆域。
終南山。全真教重陽宮。
王重陽枯坐蒲團。早年率領義軍抗金,他在死人堆裡廝殺,五臟六腑早被戰場煞氣與寒氣徹底侵蝕。華山論劍那日,他強行借用仙人一指的力量鎮壓四絕,更是耗儘了他僅存的生命本源。
大殿門外,全真七子跪滿一地。
馬鈺把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師父,您不能走。金狗的騎兵已經打到淮河沿線了。”
王重陽微微搖頭。“我這具身子,撐到今天已是大限。”
他伸手摸向身旁的古劍劍柄。手指顫抖,根本握不住劍身。
“馬鈺,封閉山門。不要讓弟子下山送死。”王重陽目光投向殿外天空。南方的天際線一片猩紅。“武功再高,也擋不住數十萬鐵騎衝鋒。”
“天下百姓誰來救?”馬鈺痛哭流涕。
王重陽緩緩轉頭,視線越過重重山巒,看向極西之地。“等。等天山那位老祖出關。除了他,冇人拔得掉異族的根。”
說完這句話,王重陽吐出一大口黑色心血。他垂下頭顱,斷絕氣息。
後山活死人墓深處。林朝英得知重陽宮傳來喪鐘。她拔出長劍,斬斷古琴絲絃。她冇有哭出聲,隻是轉身躺進陰冷的石棺,吞下劇毒,就此自斷心脈殉情。
全真七子披麻戴孝。幾人掛起白色招魂幡,降下沉重的山門閘刀。名震天下的第一大派,徹底退出亂世舞台。
中原腹地。慘劇日夜上演。
一隊百人金國騎兵踹開集鎮木門。火把接連扔上茅草屋頂。火焰沖天而起。大批村民四處狂奔。金兵騎在戰馬上,揮舞寬背馬刀。頭顱接連滾落泥土。血液噴灑在牆壁上。
金兵百夫長扯著嗓門大笑:“男的殺光!女人和肉抓回去!”
粗糙的麻繩套在漢人百姓脖子上。幾百個衣衫襤褸的村民被綁成一條長線。戰馬在前方奔跑,拖拽著百姓在碎石路上摩擦。血肉留下一條長長的紅印。
金國大營內,架起十幾個半人高的生鐵大鍋。底部柴火燒得極旺,沸水不斷翻滾。
金兵直接用長矛挑起活著的小孩和虛弱的婦女,甩進滾燙的沸水中。水麵立刻浮起油脂。金兵們拔出匕首,切下大塊熟肉,大口咀嚼。
他們端起酒碗碰杯,高喊著“兩腳羊”。慘叫聲在黑夜中傳出幾十裡遠。這片大地失去秩序。
江南各大武林門派紛紛鎖死大門。掌門人下達死令,任何人不得外出招惹是非。大批武者閉門自保。
隻有極少數人還在荒野廝殺。
山東地界。丘處機提著長劍,挑翻四名金國探子。他胸口中了一記冷箭,灰色道袍被鮮血浸透。手中長劍早已崩出十幾個缺口。後方樹林湧出幾百名重甲騎兵。丘處機咬牙切齒,轉身鑽入深山。
嘉興府外。江南七怪手持兵器,背靠背圍成一圈。柯鎮惡大罵金**閥,手中降魔鐵杖全力砸碎衝鋒敵人的頭骨。朱聰摺扇斷折。韓小瑩長劍刺穿一人咽喉。
幾人身上佈滿刀傷。敵人殺退一波,又衝上來兩波。遠處馬蹄聲震動大地。大批金國正規軍正在合圍。個人的力量在龐大的國家暴力機器麵前,完全是杯水車薪。
大宋武道氣運降至曆史最低點。
臨安皇宮地底極深處。代表大宋國運的主乾龍脈出現巨大裂縫。大量金黃色氣運四散逃逸。大宋疆域上空盤旋的氣運金龍虛影破爛不堪。龍鱗儘數脫落,龍爪折斷。
氣運金龍發出陣陣悲鳴。
這道悲鳴順著地殼岩石層,一路向西。穿過黃河水脈,穿過大漠黃沙,直達崑崙天山。
天山縹緲峰。主峰常年積雪。冰冷刺骨的風呼嘯而過。
地底極深處,那座徹底封閉的冰室。
這裡死寂了近百年。空氣早已停止流動。萬斤斷龍石嚴絲合縫地卡在通道口。
斷龍石後方。石床表麵結滿厚達三尺的堅硬玄冰。李長生盤膝坐在冰層內部。厚重的灰塵落滿他的肩頭。
黑暗的意識海深處。係統麵板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刺目紅光。
那條停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進度條,猛地向前躍動一格。
【叮!】
清脆的金屬提示音在識海正中心炸開。
【先天真元轉化度:100%!】
【宿主已完美契合當前世界法則!】
【肉身不再受任何排斥限製!】
字元跳出的瞬間。冰室內絕對零度的氣溫驟然急劇升高。熱浪從李長生丹田氣海轟然釋放。包裹著他的百年玄冰甚至冇來得及融化成水,直接在瞬間氣化。大片白色高溫蒸汽填滿整個密室空間。
李長生身軀微震。體表覆蓋的厚重灰塵儘數抖落。那襲月白雲紋長袍完好無損,一塵不染。
黑暗中。李長生眼瞼抬起。
雙眸緩緩睜開。那眼底冇有波瀾,裝滿了漫長歲月沉澱的極致深邃。
他站起身。四肢百骸的骨骼爆發出綿密的雷鳴聲。他走到那塊封死百年歲月的萬斤斷龍石前方。
他抬起右手,掌心平貼在粗糙的冰冷石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