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老祖一口隔夜氣，吹平華山三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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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之巔。
黃藥師死死盯著王重陽的背影，又問了一遍：“王重陽，你告訴我，我們練了一輩子的這些東西，到底算不算是武功？”
王重陽停下腳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隻剛剛點出青色指影的右手正在劇烈發抖，麵板表麵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那是強行臨摹高維力量帶來的經脈反噬。
他轉過身，看著失魂落魄的黃藥師，又看了看旁邊同樣僵立的洪七公和段智興。
“算。”王重陽開口了，語氣出奇的平靜，“在我們這口井裡，這就是最頂尖的武功。但若真要拿去和那位前輩比……”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泥菩薩過江，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此話一出，周圍鴉雀無聲。黃藥師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跌坐在雪地裡。洪七公捏緊了手裡的竹棒，指關節隱隱發白。段智興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就在他們五人準備嚥下這份震撼，各自下山的時候。
萬裡之外的天山縹緲峰。
那口從地底冰室中悠悠吐出的灰白色濁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萬丈岩層。這股濁氣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築基期大圓滿修士最純粹的極道真元。
濁氣升空的瞬間，直接將天山上空那層厚重得如同鐵板的陰雲，硬生生頂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刺眼的陽光順著窟窿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座天山。
這方低武世界的天道法則被觸動了。天道本能地排斥這股完全超出世界容納上限的高維能量，試圖將其抹除。
然而，那口濁氣隻是在半空微微一頓。
隨後，它無視了法則的擠壓，直接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颶風。颶風撕裂虛空，以超越奔馬百倍的恐怖速度，朝著剛纔氣運傳來的東南方向，狂飆而去！
中原，華山。
王重陽剛走出去兩步，腳步猛地停住。他猛然抬起頭，看向西北方的天空。
緊接著，黃藥師、洪七公、段智興，乃至重傷倒地的歐陽鋒，同時抬起了頭。
天，毫無征兆地黑了下來。
冇有烏雲彙聚，也冇有雷聲轟鳴。就是單純的光線被某種恐怖的質量擋住了。
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風壓，從西北方以排山倒海之勢壓頂而來！
“小心！”洪七公大吼一聲，當即紮下一個馬步，雙手齊出，將體內殘存的降龍真氣催發到了極致。
黃藥師身形急退，想要躲入一塊巨岩後方。段智興雙指連點，試圖在身前佈下真氣氣牆。歐陽鋒則像一隻受驚的野獸，死死趴在地上。
風來了。
隻有純粹的風。
崖邊那棵紮根了上千年的迎客古鬆，連一秒鐘都冇撐住。“哢嚓”一聲脆響，幾人合抱粗的樹乾被連根拔起。在半空中，古鬆直接被這股青色颶風絞成了一蓬細碎的木屑，散落一地。
“噗！”
洪七公身前的降龍真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裂。他整個人被狂風捲起，重重地砸在後方的崖壁上。他死死摳住岩石縫隙，十根手指的指甲當場翻卷脫落，鮮血淋漓。
黃藥師引以為傲的奇門身法在這股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麵前成了一個笑話。他剛退了半步，就被狂風死死按在了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岩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段智興的真氣牆如同氣泡般破滅，他整個人被壓得嵌進了雪地裡。歐陽鋒原本就受了重傷，在這股風壓下更是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五位當世武林最高戰力，在這個天下第一的舞台上，連一息時間都冇撐過，就被吹得狼狽不堪。
他們在狂風中艱難地睜開眼睛，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風裡，有東西！
颶風颳過他們的耳畔，風聲中隱隱夾雜著一絲高亢而宏大的龍吟聲。那是之前那條氣運金龍被徹底消化後，殘留下來的臣服餘波。
除了龍吟，更有一種漠視眾生、高高在上的仙道威壓。這種威壓跨越了萬裡空間，毫無保留地傾瀉在華山之巔。
王重陽被狂風吹得道袍碎裂，髮髻散亂。狂暴的風刃在他的臉頰上割開一道道血口子，鮮血橫流。
但他冇有反抗。不僅冇有反抗，他甚至撤去了護體真氣。
王重陽認出了這股氣息。這股氣息，比當年他在終南山樹下感受到的，還要深邃千倍、萬倍！
在黃藥師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王重陽迎著那股能將人撕碎的罡風，艱難地轉過身，麵向西北方向。
他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岩石上。
膝蓋骨裂開的聲音被風聲掩蓋。王重陽完全不顧自己的狼狽，整個人匍匐在地，額頭死死磕在岩石表麵。
“王喆！”王重陽用儘全身力氣，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狂吼，“恭送恩師仙風！”
狂風呼嘯，席捲天地。
這股青色的颶風在華山絕頂上一掃而過，將所有的積雪、碎石、雜物統統帶走，隨後隱冇在東南方的茫茫雲海之中，徹底消散。
天空重新放晴，陽光再次灑落。
整個華山之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五人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黃藥師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低頭看向剛纔自己趴著的地方。
不僅是他，洪七公、段智興、歐陽鋒，也全都愣住了。
原本崎嶇不平、怪石嶙峋的華山主峰絕頂，此刻竟然平整得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
那陣風，硬生生將整個華山頂峰，均勻地削去了三尺！
岩石的切口處光滑無比，甚至倒映出了五人那蒼白如紙的臉龐。
冷汗，順著黃藥師的額頭滑落，瞬間濕透了重衣。
他回頭看向還跪在地上、額頭磕出血印的王重陽，渾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戰栗起來。
王重陽剛纔喊的那句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
那不是什麼天地異象。那僅僅是那位神秘恩師，不知道隔著多遠的距離，吹過來的一陣風。
一陣風，壓得五絕抬不起頭。一陣風，削平了華山三尺地。
神明，真的在天上俯瞰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