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四絕齊敗，華山之巔誰是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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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天下第一”的四個字，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整個江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貪婪，嫉妒，狂熱。
所有的情緒，都被這四個字引爆。
無數江湖人，為了能親眼見證這場前無古人的武林盛會，提前數月便開始向著華山彙聚。
然而，當三年之期到來之際，他們才絕望地發現，自己甚至連當一個看客的資格都冇有。
九月初九，華山之巔。
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凜冽的寒風，如同一柄柄無形的鋼刀，颳得山石“嗚嗚”作響。
山腰以下，還能看到密密麻麻、如同螞蟻般的人群。他們擠在臨時搭建的避風棚裡，一個個凍得臉色發青，卻依舊伸長了脖子，徒勞地望向那被雲霧與風雪籠罩的絕頂。
自古華山一條路。
可從半山腰往上，那條本就險峻的石階，早已被厚厚的堅冰所覆蓋，光滑如鏡，根本無處落腳。
更有無數高手佈下的氣機暗哨，尋常一流武者，隻要敢踏入那片區域，立刻便會被無形的勁力震得吐血倒飛。
這裡，是凡人的禁區。
是唯有當世最頂尖的強者，纔有資格踏足的終極舞台。
山巔，平坦如鏡的巨大岩坪上，積雪已深達三尺。
一道悠揚的簫聲，忽然自東麵雲海中飄然而至。
那簫聲初時還遠在天邊，幾個呼吸之間，卻已清晰可聞。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青色長衫，麵容俊朗的男子，竟足不沾地，踩著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如履平地般自懸崖峭死角處飄然落下。
他手持一管碧玉洞簫，氣質邪異，眼神孤傲，彷彿天地萬物皆不入他眼。
“是東邪黃藥師！桃花島主到了！”山下有人失聲驚呼。
黃藥師剛一站定，西麵的山道上，便響起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悉悉索索”聲。
隻見一名身形高大，麵容陰鷙的白衣男子，手持一根盤踞著兩條毒蛇的怪異蛇杖，一步步走了上來。
他所過之處，無論是雪地裡還是岩石縫中，都湧出密密麻麻的毒蠍、蜈蚣、毒蛇，如眾星拱月般將他簇擁在中央。
那股陰冷狠毒的氣息，讓山巔的溫度都彷彿又降了幾分。
“西毒歐陽鋒！白駝山莊的西毒也來了！”
話音未落，南方的峭壁之上，一道身影竟無視地心引力，如壁虎遊牆般疾速攀登而上。
那是一名身穿杏黃色僧袍，寶相莊嚴的中年僧人。他每隔數丈，便屈指淩空一點。
“嗤！”
一道無形的指力，便能輕易在堅硬的冰壁上，點出一個可供借力的深洞。
待他登上山頂，身後留下了一長串整齊劃一的冰窟窿，儘顯皇家氣派。
“南帝段智興！”
“阿彌陀佛。”段智興雙手合十，對著二人微微頷首。
“哈哈哈！來晚了，來晚了！段皇爺，歐陽鋒，黃老邪，老叫花這廂有禮了！”
伴隨著一陣豪邁的笑聲，一個衣衫襤褸，揹著個破布袋，手裡還抓著一隻啃了一半的燒雞的老叫花，大笑著從北坡翻了上來。
他手中拄著一根色澤碧綠的竹棒，步履看似踉蹌，實則每一步都暗合某種玄妙的節奏，穩如泰山。
“北丐洪七公！”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
當世武林公認的四位絕頂宗師，在這一刻，齊聚華山之巔！
四人分立四方，彼此之間氣機牽引，相互戒備。那強大的氣場碰撞，竟讓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都在他們四人中間的空地上，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
就在這時。
“諸位，久候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身穿灰色道袍，揹負一柄古樸長劍的王重陽，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岩坪中央，宛如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的仙人。
五絕齊聚！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徹底凝固。
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為了那至高無上的“天下第一”之名，為了那本能讓整個江湖瘋狂的《九陰真經》。
戰鬥，瞬間爆發！
黃藥師屈指一彈，一道淩厲的指風，挾著破空之聲，直取歐陽鋒眉心。
歐陽鋒怪笑一聲，不閃不避，猛地蹲下身子，雙掌在地上一拍。
“呱！”
一聲驚天動地的蛙鳴響起，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如巨浪般朝著黃藥師反撲而去。
彈指神通對蛤蟆功！
另一邊，洪七公手中的燒雞早已不知扔到何處，他大喝一聲，一掌拍出，空氣中隱約響起嘹亮的龍吟之聲。
“亢龍有悔！”
降龍十八掌，至剛至陽！
段智興麵色凝重，不敢怠慢，食指中指併攏，迎著那狂暴的掌力，一指點出。
一陽指，玄奧精純！
四人瞬間戰作一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整個華山之巔，勁氣四射，岩石崩裂。山下觀望的眾人，隻能聽到山頂傳來一陣陣如驚雷般的悶響，看到無數碎石積雪被恐怖的力道震得沖天而起，駭得心膽俱裂。
這場曠世對決，足足持續了七天七夜。
五人從最初的內力比拚，到後來的招式拆解，再到最後純粹的武道意境之爭。
漸漸地，黃藥師四人，都發現了一個讓他們心驚肉跳的事實。
無論他們四人如何聯手，如何變幻招式，王重陽始終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遊刃有餘地將所有攻擊儘數化解。
他的內力，彷彿無窮無儘。
他的招式，更是圓轉如意，毫無破綻。
尤其是他所施展的《先天功》，其內力的精純程度與恢複速度，已經隱隱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的認知極限。
那不像是凡人練出來的內力，更像是……與生俱來，得自天授！
到了第七日的黃昏。
血色的殘陽，將華山之巔染成一片淒豔的紅色。
黃藥師衣衫微亂，氣息不穩。
洪七公額頭見汗，大口喘息。
段智興麵色泛白，顯然也是消耗巨大。
唯有王重陽，依舊靜靜地立在中央，道袍隨風而動，氣息勻長，淵渟嶽峙。
勝負，已然分曉。
“我不服！”
歐陽鋒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蛇杖之上。
原本盤踞在蛇杖上的兩條毒蛇，瞬間化作兩道烏光，直撲王重陽麵門！
而他本人，則將畢生功力凝聚於雙掌，整個人如同一隻巨大的毒蛤蟆，挾著一股腥臭的毒風，發動了自己最陰毒、也最致命的絕殺一擊！
麵對這玉石俱焚的搏命一擊，黃藥師等人皆是心頭一凜。
他們都以為，王重陽必然會施展出他那神鬼莫測的《先天功》來應對。
然而，王重陽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奇異的神色。
他冇有運起先天真氣，反而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一刻，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數十年前，在終南山古樹下，那個白衣青年隨手一壓，便鎮壓天地的恐怖場景。
那一壓，冇有招式，冇有內力。
有的，隻是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勢”！
這些年，他日夜苦思，終於從那驚鴻一瞥中，悟出了一絲皮毛。
“今日，便用你們，來試試這仙家手筆的萬一吧！”王重陽心中暗道。
“王真人，你這是……”洪七公見他招式有異，忍不住驚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