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赴約之期,重返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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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依舊在崑崙殘峰間呼嘯。
李長生點開視網膜邊緣的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幕上。
資料正在滾動。
【擊殺波斯明教半步大宗師,截獲西域武道氣運。】
【歲月點增加。長生真元提純進度推進。】
他感受著丹田內流轉的力量。
擊殺這批異族高手。
獲取的氣運值相當豐厚。
真元經過氣運的反哺,越發凝練。
這不僅是力量的增長。
更是生命維度的攀升。
他解下腰間的酒葫蘆。
仰頭將最後一口陳年竹葉青倒進嘴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流下。
帶起一陣暖意。
他隨手將空葫蘆扔進厚厚的積雪中。
十年之期將至。
不能再慢吞吞地趕路了。
李長生伸手拍打灰毛驢的脖頸。
丟下一錠碎銀在褡褳裡。
“你自己找地方吃草去吧。”
他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
長生真元轟然爆發。
空氣中響起一連串沉悶的爆音。
白色的積雪被震開一個方圓三丈的深坑。
李長生的身體失去重力束縛。
帶起一道白色的氣浪。
強行衝破暴風雪的封鎖。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已經消失在南方的天際線。
灰毛驢打了個響鼻。
低頭在岩石縫隙裡翻找枯草。
十日後。
南宋腹地。
襄陽城。
這座中原重鎮此刻滿目瘡痍。
高聳的青磚城牆上遍佈著縱橫交錯的刀斧痕跡。
城門附近的泥土被鮮血浸透。
呈現出刺眼的暗紅色。
金兵的鐵騎雖然暫時退去。
但戰爭的陰霾依然籠罩著這座城市。
城門口擁擠不堪。
推著獨輪車的流民、身穿殘破甲冑的殘兵、提刀懸劍的江湖客混雜在一起。
負責排查的城門守衛揮舞著皮鞭。
不耐煩地驅趕著難民。
咒罵聲、小兒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李長生走進襄陽城。
他漫步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冇有使用任何輕身功法。
隻是以凡人的步幅行走。
沿途汙水橫流。
爛菜葉和馬糞隨處可見。
他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袍在臟亂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無論是飛濺的泥點還是擁擠的人群。
在靠近他周身半尺的距離時。
都會被一股無形的排斥力撥開。
他的鞋底走過水坑。
不染半點汙漬。
街道轉角處。
一個失去左臂的老兵擺著一個破舊的木板攤位。
上麵放著幾個粗麪雜糧饅頭。
幾名滿身汗臭目光凶狠的幫派嘍囉圍在攤位前。
為首的刀疤臉漢子伸手去抓蒸籠。
“老不死的,這個月的例錢還冇交。這幾個饅頭大爺先拿去下酒!”
老兵死死抱住木籠屜不鬆手。
“軍爺,這是小人一家老小的活命糧啊!”
刀疤臉一腳踹在老兵的心窩上。
“找死!”
老兵慘叫一聲。
仰麵倒在泥水裡。
嘴角溢位鮮血。
半天爬不起來。
刀疤臉抓起饅頭咬了一口。
哈哈大笑轉身離開。
他退後兩步。
正好擋在李長生的必經之路上。
兩人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就在刀疤臉的後背距離李長生不足半尺時。
長生真元自發產生反應。
空間泛起一陣極輕微的漣漪。
刀疤臉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後背傳來。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整個人打著旋兒飛出三丈遠。
重重砸在一個爛泥坑裡。
啃了一嘴腥臭的汙泥。
刀疤臉吐出嘴裡的爛泥。
一把抽出腰間的單刀。
翻身躍起。
他雙眼通紅。
惡狠狠地掃視四周。
“哪個不長眼的暗算老子!”
喧鬨的街道安靜了一瞬。
人群在潛意識的驅使下,不自覺地向兩側退開。
街道中央,隻剩下李長生一人靜立。
刀疤臉握緊單刀。
盯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
對方冇有任何攻擊的姿態。
甚至連正眼都冇看他。
可刀疤臉卻感覺到心跳陡然加速。
握刀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是一種處於食物鏈底端的本能恐懼。
他嚥了口唾沫。
狠狠瞪了周圍的路人一眼。
收起單刀鑽進旁邊的小巷。
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長生收回目光。
這中原武林真是爛透了。
外敵當前。
留在這裡的江湖人隻敢對殘兵弱將亮刀子。
他在心裡給出評判。
冇有任何停留。
他順著街道走出襄陽南門。
出城三十裡。
人跡罕至。
前方是連綿起伏的深山老林。
地勢變得崎嶇陡峭。
參天古樹遮蔽了日光。
林間光線昏暗。
地麵鋪滿厚達數寸的腐葉。
散發著刺鼻的腥臭氣味。
越往深處走。
環境越發險惡。
濃鬱的綠色毒瘴在半空中瀰漫。
能見度不足十步。
尋常武林高手走到這裡。
必須吞服特製的避毒丹藥。
並時刻運轉內力抵抗毒氣侵蝕。
稍有不慎就會經脈潰爛而死。
李長生雙手負在身後。
徑直走入毒瘴區域。
他冇有外放護體罡氣。
體內的長生真元沿著經脈運轉。
先天無垢道體散發出一縷最純粹的清氣。
深綠色的毒瘴一旦接觸到這股清氣。
立刻發生劇烈的分解。
原本致命的毒霧迅速消散。
轉化為無害的水汽。
李長生身前十丈範圍內。
空氣變得透徹清新。
他所走過的路線。
直接開辟出一條絕對安全的無毒通道。
踏著厚厚的落葉。
李長生繼續深入。
前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鱗片摩擦地麵的聲音。
一處散發著惡臭的黑水潭邊。
三條大腿粗細的青色巨蟒盤踞在擋路的巨岩上。
這些巨蟒頭頂生有鮮豔的紅色肉冠。
全身覆蓋著巴掌大小的堅硬鱗甲。
它們是普斯曲蛇中的異種。
常年吞吐毒瘴。
體內蘊含劇毒且力大無窮。
普通宗師級高手遇見它們,也隻能繞道而行。
十年前。
李長生帶獨孤求敗來這裡尋找天外玄鐵。
順手擊殺過一條普斯曲蛇王。
眼前這三條。
應當是當年遺留下來的血脈。
感受到生人的氣息。
三條巨蟒立刻弓起身軀。
吐出猩紅的信子。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
露出鋒利的毒牙。
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李長生停下腳步。
他抬起眼瞼。
目光平靜地落在居中那條體型最為龐大的巨蟒身上。
他冇有釋放一絲殺氣。
也冇有運轉任何武林絕學。
他僅僅是放開了對自身氣機的收斂。
散發出了一絲高維生命的壓迫感。
這是維度碾壓。
居中的普斯曲蛇王豎起的瞳孔瞬間收縮到極點。
嘴裡的信子僵硬地垂落。
它感受到一種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籠罩了自己。
冇有絲毫猶豫。
它猛地將碩大的頭顱砸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
另外兩條巨蟒感受到蛇王的恐懼。
同樣將龐大的身軀盤成緊密的一團。
頭顱死死貼住地麵。
堅硬的鱗片因為劇烈的顫抖相互碰撞。
發出密集的破裂聲。
三條山林霸主此刻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本能。
以最卑微的姿態趴伏在巨石上。
它們在向更高階彆的生命頂禮膜拜。
萬物朝聖。
李長生邁開腳步。
從巨蟒主動讓開的道路中間穿過。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異響。
遠處的參天古樹樹冠中。
一隻通體灰色、羽毛稀疏、長相極其醜陋的大鳥探出了腦袋。
大鳥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看著下方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用光禿禿的翅膀撓了撓頭頂。
那隻醜鳥居然成功破殼了。
骨骼粗大,帶有靈性。
過幾年不知道楊過那個倒黴小子還能不能遇見它。
李長生在心裡做了個標記。
收迴心緒。
地勢繼續拔高。
周圍的樹木逐漸稀少。
前方出現了一座四麵環山、山體呈現巨大裂痕的幽深峽穀。
李長生在穀口一塊斷裂的石碑前停下腳步。
這裡的環境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冇有毒瘴。
冇有蛇蟲鼠蟻。
連生命力最頑強的雜草都紛紛攔腰折斷。
地麵的花崗岩上。
佈滿了深淺不一、淩亂不堪的切割痕跡。
李長生還冇有踏入穀口。
嗡!
一聲極度尖銳、撕裂耳膜的劍鳴聲突然從穀底深處爆發出來。
伴隨著劍鳴。
一道實質化的青色劍氣沖天而起。
劍氣直接切開了上空厚重的雲層。
斬碎了落下的陽光。
這道劍氣帶著無堅不摧、刺破蒼穹的極端銳利。
瞬間鎖定了穀口的李長生。
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撲他的麵門。
劍氣劃過空間。
發出令人牙酸的音爆聲。
長生護體罡氣感受到威脅。
自動在李長生身前浮現。
形成一麵透明的真元氣牆。
青色劍氣重重撞擊在罡氣表麵。
嗤嗤嗤!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劇烈摩擦。
罡氣表麵激盪出一圈又一圈劇烈的波紋。
逸散出去的劍意波及四周。
穀口的岩石成片炸裂。
化作漫天石粉。
好霸道的劍意。
這股純粹的破壞力。
比十年前強了何止百倍。
當年的孤傲青年,終於踏出了那一步。
李長生抬起右手。
食指屈起。
在罡氣表麵輕輕彈擊。
咚。
一聲悶響。
最純粹的長生真元化作反震之力。
那道不可一世的青色劍氣當場崩碎。
化作漫天混亂的氣流消散在風中。
視野角落。
係統麵板再次跳動閃爍。
【檢測到極之劍道共鳴。同源法則觸發。】
李長生放下右手。
嘴角上揚。
露出一抹笑意。
“老朋友,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他將雙手重新揹負在身後。
踩著滿地碎石。
邁開大步,正式踏入這座佈滿百萬劍痕的荒涼劍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