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隱世邪宗,重劍一揮平山頭!】
------------------------------------------
厲天行舉著血色骷髏旗。他大步向前。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身後的五十名黑衣人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這些人手中拿著淬毒的彎刀。刀刃閃爍著幽藍的光澤。
厲天行停在十步之外。他目光貪婪地掃視全場。巨蟒的屍體斷成兩截。切口平滑。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麼樣的兵器能造成這種傷口。但他很快將視線轉移到獨孤求敗身上。
獨孤求敗跪在地上。**上身。身上散發著狂暴且極不穩定的真氣波動。厲天行感受到了這股波動。他心中冷笑。一個剛剛吞服異獸內丹、強行拔高境界的莽漢。根基不穩。不足為懼。
厲天行的目光最終落在那把插在地上的烏黑重劍上。劍身寬厚。冇有鋒刃。透著一股壓迫人心的沉重感。玄鐵。整塊玄鐵打造的重兵器。無價之寶。
“血煞門辦事。”厲天行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帶著濃重的殺氣。“交出那把劍。交出剩下的蛇膽。自斷雙臂。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厲天行冇有理會坐在岩石上的李長生。一個身上毫無真氣波動的普通人。不配引起他的注意。血煞門隱世數十年。當年被逍遙派那個老怪物追殺,被迫躲入這十萬大山。如今逍遙派銷聲匿跡。血煞門重出江湖。這把玄鐵重劍,就是他厲天行稱霸武林的起點。
李長生冇有抬頭。他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一個紅泥小火爐。將其放在身旁的平整岩石上。接著,他拿出一套紫砂茶具。茶壺。茶杯。一應俱全。
李長生右手食指微彈。一縷幽藍色的長生真氣射入小火爐底部。真氣化作火焰。無煙。無味。帶著極高的溫度。他左手虛抓。深潭中湧出一股清澈的泉水。泉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紫砂茶壺中。
水壺放在火爐上。不到三息。水沸騰了。水蒸氣頂起壺蓋。發出輕微的撞擊聲。李長生提起茶壺。滾燙的開水衝入裝有茶葉的紫砂杯中。茶葉翻滾。一股清幽的茶香在瀰漫著血腥味的深穀中散開。
厲天行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他堂堂血煞門宗主。先天境界的高手。居然被一個毫無內力的公子哥當成了空氣。
“找死。”厲天行咬牙切齒。他抬起右手。猛地揮下。“宰了他們。那個拿劍的,砍碎他的骨頭。那個穿白衣服的,留活口。我要把他丟進萬蛇窟。讓他看著自己的肉被一點點啃食乾淨。”
五十名黑衣人同時發動。他們步伐詭異。身形在毒瘴中若隱若現。五十把淬毒彎刀從四麵八方劈向中間的兩人。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李長生端起紫砂杯。他吹了吹杯口漂浮的茶葉。熱氣氤氳了他的麵容。“獨孤。”李長生聲音平淡。冇有絲毫起伏。“剛拿了新玩具。不去試試手?”
獨孤求敗緩緩站起身。他低著頭。長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一股實質的狂暴殺意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地麵的黑色岩石上結出了一層白霜。
“謹遵前輩法旨。”獨孤求敗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到極致的興奮。
他伸出右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手腕發力。八十一斤的重劍被他單手拔出。劍尖摩擦岩石。帶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獨孤求敗抬起頭。雙眼亮得驚人。他冇有使用任何精妙的劍法。忘記了挑、刺、洗、抹。他隻是將丹田內剛剛凝聚的宗師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重劍之中。
烏黑的劍身亮起一層深邃的黑光。真氣在劍身上壓縮到了極致。
獨孤求敗一步跨出。地麵轟然碎裂。他雙手握緊劍柄。腰部發力。帶動雙臂。迎著撲麵而來的五十把彎刀,將手中的玄鐵重劍狠狠劈下。
一記最簡單的重劈。
劍刃落下。空氣被瞬間排空。發出一聲淒厲的音爆。一道長達數十丈、半透明的實質劍壓,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轟然砸向前方。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黑衣人。他們的彎刀剛剛接觸到劍壓的邊緣。精鋼打造的刀身瞬間化作鐵粉。緊接著。劍壓碾過他們的身體。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十幾個人的身體在巨大的壓力下直接爆開。骨骼碎裂。內臟成泥。變成了一團團紅色的血霧。血霧在半空中還未散開,就被狂暴的氣流徹底吹散。
劍壓去勢不減。在堅硬的黑色岩石地麵上犁出一條寬達兩丈、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碎石夾雜著殘肢斷臂向兩側飛濺。
厲天行站在後方。他雙眼圓睜。眼球幾乎凸出眼眶。他感受到了死亡的絕對壓迫。那股力量超越了他對武學的認知。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他瘋狂催動體內的先天真氣。想要施展輕功逃離這道劍壓的攻擊範圍。但他絕望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徹底封鎖。他連挪動一寸腳步都做不到。
“不!”厲天行發出絕望的嘶吼。他舉起手中那把伴隨他征戰半生的血色大刀。將全身真氣注入其中。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劍壓撞上了血色大刀。
冇有任何懸念。血色大刀寸寸斷裂。碎片倒飛而出,刺入厲天行的身體。下一瞬。劍壓碾過。厲天行高大的身軀瞬間乾癟。血肉混入泥土。屍骨無存。
五十名血煞門精銳。連同他們的宗主。在這一劍之下。全軍覆冇。
但這隻是開始。
劍壓摧毀了所有人後。帶著餘威。狠狠撞上了深穀儘頭的那半座山頭。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雲霄。整座深穀劇烈搖晃。無數巨大的碎石沖天而起。
那半座高達百丈的山頭。被這道蠻橫無理的劍壓生生削去了一半。切口處光滑如鏡。
上半截龐大的山體失去支撐。緩緩向下滑動。伴隨著毀天滅地的轟鳴聲。數以萬噸計的岩石和泥土砸入下方的深淵。激起漫天的塵土。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深穀內陷入了絕對的死寂。隻有山體滑坡的餘音在空氣中迴盪。
獨孤求敗站在原地。他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大口喘息。握劍的雙手虎口全部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岩石上。
這一劍抽乾了他體內近半的宗師真氣。但他眼中冇有疲憊。隻有狂熱與興奮。他看著前方那條貫穿深穀的巨大裂縫。看著那半座被削平的山頭。
他終於明白了。在絕對的力量和重量麵前。一切繁複的劍招都是多餘的。這就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漫天的塵土向著四周擴散。
李長生依然坐在竹椅上。狂風和飛濺的碎石,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範圍時,自動消散。連一絲灰塵都冇有沾染到他的月白錦袍上。
他端起紫砂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茶香在唇齒間散開。
“還算湊合。”李長生放下茶杯。聲音在死寂的深穀中清晰可聞。
他站起身。隨手一揮。茶具和火爐憑空消失。收入了係統空間。他撣了撣衣袖。目光看向深穀出口的方向。
“走吧。”李長生邁開腳步。身形飄逸。“帶你去皇城。看看這世間的聰明人是怎麼造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