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瀑布鑄劍，宗師修為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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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求敗拖著玄鐵原石走向寒潭邊。玄鐵極重。底部摩擦黑色岩石，火星四濺。地麵被硬生生犁出一條半尺深的溝壑。
他放下玄鐵。胸口劇烈起伏。洗髓後的肌肉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李長生依然坐在岩石上。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巨蟒屍體。
“剝開蛇頭肉瘤。裡麵有顆火毒晶核。砸碎它，丟進右邊那條地裂裡。引地火上來。”李長生語氣平淡。
獨孤求敗立刻照做。他走到巨大的蛇頭前。並指為劍，真氣吞吐。指尖劃開暗紅色的肉瘤。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赤紅晶核滾落而出。
他撿起晶核，走到右側幾丈外的一條地底裂縫前。他一拳砸在晶核上。晶核表麵碎裂，內部的火毒液體流出。他抬腳將碎裂的晶核踢入深不見底的裂縫。
三息之後。
熱浪沖天而起。暗紅色的地心地火順著裂縫噴湧而出。火苗高達丈許。周圍的空氣瞬間被高溫扭曲。
“把玄鐵扔進去。”李長生下令。
獨孤求敗雙手抱起玄鐵原石。大喝一聲，將其擲入地火之中。
黑色岩石在高溫下迅速變紅。表麵的雜質開始剝落。
“找塊石頭當錘子。砸。”
獨孤求敗轉身。他走向穀壁，雙手扣住一塊凸起的千斤黑岩。真氣爆發，硬生生將其從山壁上扯下。
他抱著千斤黑岩，走到地火旁。高高躍起，藉著下墜之勢，將黑岩重重砸在燒紅的玄鐵上。
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聲響徹深穀。火花爆裂。
獨孤求敗不知疲倦。他機械地重複舉起、砸下的動作。汗水剛滲出麵板，就被高溫瞬間蒸發。他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賁張。
李長生不知何時弄來了一張竹椅。他躺在上麵，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喝上一口。
“力道散了。收緊核心。砸正中。”
“火候過旺。引寒潭水淬火。”
李長生的聲音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響起。
獨孤求敗左手一抓。真氣透體而出，從旁邊的寒潭中吸起一團冰水。他將冰水精準地澆在通紅的玄鐵上。
白煙升騰。刺耳的嘶嘶聲不絕於耳。
日夜交替。七天過去。
玄鐵原石在不斷的捶打與淬火中，逐漸拉長、變薄。內部的雜質被全部煆燒剝離，隻剩下最純粹的玄鐵精華。
第七天正午。
獨孤求敗砸下最後一錘。他手中的千斤黑岩承受不住反震力，徹底碎裂成粉末。
一把劍成型了。
通體烏黑。長四尺。劍刃極厚，冇有任何鋒芒。劍柄與劍身渾然一體，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獨孤求敗握住劍柄。他猛地發力。劍身脫離火坑，帶起一陣狂風，直直插入旁邊一塊巨大的青石中。
堅硬的青石瞬間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
“八十一斤。”獨孤求敗感受著手上的重量。這重量遠超普通兵器。玄鐵材質特殊，真氣灌注其中會遇到極大的阻力。這是一把天生用來壓製鋒芒的重器。
李長生站起身。他拍了拍衣襬。
“劍成了。去練劍。”
他抬手指向深穀儘頭。那裡有一條百丈高的瀑布。水流從懸崖頂端墜落，狠狠砸在下方的深潭中。轟鳴聲震耳欲聾，水汽瀰漫整個山穀。
“站到瀑布正下方。逆流揮劍。什麼時候能把水流劈開，停滯一息，什麼時候上來。”
獨孤求敗拔出玄鐵重劍。他走向瀑布。
他踏入深潭。潭水冰冷。他一步步走到瀑布落水點。
抬頭。白色的水牆夾雜著萬鈞巨力當頭砸下。
他雙手緊握劍柄。迎著墜落的水流，自下而上猛地撩起重劍。
水流砸在寬闊的劍身上。
恐怖的衝擊力順著劍柄傳導至雙臂。獨孤求敗雙臂骨骼哢哢作響。他站立不穩，整個人被水流直接拍入潭底。
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周圍的潭水。
他從水底鑽出。爬上岸。大口喘息。
體內殘存的極品蛇膽藥力迅速運轉。五臟六腑的震傷快速癒合。洗髓後的經脈展現出極其強悍的韌性。
他冇有休息。再次踏入深潭。走到瀑佈下。
舉劍。被拍飛。吐血。修複。再舉劍。
半個月過去。
獨孤求敗冇有離開過瀑布半步。餓了就生吃巨蟒的血肉。渴了就喝潭水。
他揮劍的動作越來越慢。每一次揮動，都需要調動全身的肌肉和真氣。玄鐵重劍的重量加上水流的衝擊力，強行壓榨著他體內的每一絲潛力。
他不再追求劍招的精妙。他忘記了各種繁複的劍法。腦海中隻剩下最基礎的動作。劈。砍。撩。刺。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李長生坐在竹椅上。他看著遠處的獨孤求敗。
“快了。”他輕聲說道。
第十五天清晨。
獨孤求敗站在瀑佈下。水流砸在他的肩膀上。他雙腿釘在潭底，紋絲不動。
他雙手握住劍柄。閉上雙眼。
體內的真氣已經枯竭。但他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孕育。那是經過千錘百鍊、極度壓縮後的真氣。質量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猛地睜開眼。雙眼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斬！”
他雙手發力。玄鐵重劍迎著百丈瀑布，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烏黑的軌跡。
冇有劍氣外放。隻有純粹的力量與極致的厚重。
劍刃切入水流。
轟！
百丈瀑布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切斷。
上方傾瀉的水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托住。下方水流繼續墜落。
瀑布中間，出現了一丈寬的真空地帶。
斷層維持了整整一息。
一息之後，水流重新砸下。
獨孤求敗站在水幕中。他收劍而立。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湧動。順著他的百會穴灌入體內。枯竭的丹田瞬間被填滿。真氣顏色加深，變得粘稠如水銀。
後天與先天的壁壘，轟然碎裂。
先天宗師境。
他跨過了那道卡住無數武林高手的門檻。他正式邁入了這個世界頂尖高手的行列。
獨孤求敗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這力量比半個月前強大了十倍不止。他對劍道的理解，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他提著玄鐵重劍。一步步走出深潭。
他走到李長生麵前。將重劍插在地上。
雙膝彎曲。重重跪倒在黑色岩石上。
“多謝公子再造之恩。”
獨孤求敗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他對眼前這個白衣青年的敬畏，已經徹底超越了人類的界限。李長生一句話，賜他神兵，送他造化，讓他跨入宗師。
這是神明纔有的手段。
李長生冇有看他。他目光越過獨孤求敗的頭頂，看向深穀入口的方向。
深穀上方的參天大樹劇烈搖晃。成群的飛鳥驚恐地飛向高空，發出雜亂的鳴叫。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深穀的死寂。
數十名身穿黑色勁裝的人影從毒瘴中衝出。他們手持利刃，迅速散開，將李長生和獨孤求敗團團包圍。
這些人氣息陰冷。步伐沉穩。訓練有素。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越眾而出。他手裡舉著一麵旗幟。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用金線繡著一個猙獰的血色骷髏。
“找到那條畜生了！”高大黑衣人看到了地上斷成兩截的菩斯曲蛇王屍體。他眼中閃過狂熱的貪婪。
隨後，他盯住了站在巨蟒屍體旁的李長生，以及跪在地上的獨孤求敗。
“殺光。取蛇膽。”高大黑衣人下達命令。冇有任何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