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折竹為劍，仙人一怒屠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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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邊境，蒼山外圍。
李長生踏空而行。陸地神仙境的修為，讓他徹底擺脫了凡人輕功的滯空限製。足尖在虛空中輕點，每一次借力，身形便掠出數十丈。山風吹拂月白寬袍。他落在一處黃土古道上。
古道前方，黑煙沖天。
風裡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和絕望的哭喊聲。李長生順著古道向前走。轉過一個山坳，一座偏僻的村莊映入眼簾。
村莊外圍的木柵欄被撞得粉碎。上百名騎著高頭大馬的流寇正在村內肆虐。茅草屋燃起大火。流寇揮舞著馬刀，追砍四散奔逃的村民。幾名壯漢試圖反抗，被戰馬輕易撞飛。馬蹄無情踏碎了他們的胸膛。骨骼斷裂聲在火光中格外刺耳。
流寇頭目是個獨眼壯漢。他臉上橫著一條猙獰的刀疤，手裡提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厚背砍刀。馬鞍上掛著幾個布袋，裡麵裝滿搶來的碎銀和乾糧。他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獨眼壯漢正準備下令屠村，眼角餘光掃到了古道儘頭走來的人影。
李長生走得很慢。他一身月白雲紋錦袍，腰懸彩色流蘇玉佩。在這血肉橫飛、泥濘不堪的戰場邊緣，他乾淨得格格不入。
獨眼壯漢眯起眼睛。他走南闖北多年，一眼認出那身錦袍的料子價值連城。那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更是罕見珍品。
“肥羊！”獨眼壯漢舔了舔嘴唇，刀鋒直指李長生。“兄弟們，停手！來大買賣了！”
流寇們紛紛調轉馬頭。上百匹戰馬在村口集結。粗重的喘息聲彙聚在一起。他們盯著李長生，眼中滿是貪婪。
“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跑這荒郊野嶺來尋死？”獨眼壯漢冷笑一聲，雙腿猛夾馬腹。“宰了他，東西平分！”
轟！
上百鐵騎同時發動衝鋒。馬蹄踏碎黃土。地麵劇烈震動。煙塵滾滾，遮蔽了半個天空。上百把馬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這股氣勢，足以將任何一流武林高手踏成肉泥。
李長生停下腳步。
他看著狂奔而來的鐵騎，眼神冇有任何波瀾。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看螻蟻般的漠然。他冇有拔出那根翠綠竹杖。天龍寺一戰，竹杖留在了段譽的密室外。
他轉頭，看向路旁。那裡長著一叢枯黃的野竹。
李長生伸出手，隨手摺下一根兩尺長的枯竹枝。竹葉早已掉光，枝乾乾癟脆弱。
流寇騎兵已衝至十丈之內。獨眼壯漢衝在最前方。他看清了李長生的動作，發出一聲狂笑。
“拿根破樹枝當劍？嚇傻了吧！給老子死！”
厚背砍刀帶著刺耳的風聲，朝著李長生的脖頸狠狠劈下。
李長生握住枯竹枝。體內，剛剛突破至陸地神仙境的先天長生真氣微微一轉。一滴液化的真元順著掌心，湧入枯竹。
原本軟綿綿、一折就斷的枯竹枝，瞬間繃得筆直。枯黃的表皮下，透出刺目的月白色熒光。
“錚——”
一聲清脆的金石劍鳴，從枯竹中爆發。聲音穿透了隆隆的馬蹄聲，刺入每一個流寇的耳膜。
李長生抬起手臂。冇有任何精妙的劍招。冇有起手式。他隻是握著那根發光的枯竹枝，對著前方衝來的上百鐵騎，輕描淡寫地橫掃而出。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月白色劍氣，從竹枝頂端激盪而出。
這不是內力外放形成的虛影。這是真元高度凝結後，化作實質的毀滅能量。
劍氣呈半月形，貼著地麵橫推向前。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被瞬間切開，發出尖銳的音爆。地麵被犁出一道深達三尺的巨大溝壑。
獨眼壯漢的狂笑僵在臉上。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月白色的劍氣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穿透了胯下的戰馬。
劍氣去勢不減。掃過後方的上百名流寇騎兵。掃過村莊外圍殘存的木牆。最後斬入遠處的半座荒山。
“轟隆！”
荒山山體滑坡。巨石滾落。煙塵沖天。
戰場上，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馬蹄聲消失了。喊殺聲消失了。
獨眼壯漢依舊保持著揮刀劈砍的姿勢。戰馬憑藉慣性，向前衝出了兩步。
“喀嚓。”極其輕微的錯位聲響起。
獨眼壯漢的身體，從腰部開始，緩緩滑落。上半身砸在泥土裡。緊接著，他胯下的戰馬也從中間一分為二，轟然倒地。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他身後的上百名流寇、上百匹戰馬。在同一時間，全部斷成兩截。切口平滑如鏡。冇有一絲骨茬。
一秒鐘後。被高壓封堵的血液終於衝破了血管。漫天血雨噴湧而出。將村口數百丈的地麵染成了暗紅色。上百具殘屍堆積如山。連同那座堅固的山寨木牆，也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轟然倒塌。
一劍。百騎滅。
村莊內，倖存的村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的大腦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人類理解的範疇。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村長雙膝一軟，跪在滿是泥濘和血水的地上。他拚命地朝著村口那個白衣背影磕頭。
“神仙……神仙下凡救命了！”
“多謝活神仙！”
剩餘的村民如夢初醒，紛紛跪地，瘋狂磕頭。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水流下，他們卻毫無所覺。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敬畏與狂熱。
李長生冇有回頭。他不喜歡被當成神仙跪拜。雖然他現在的境界，在凡人眼中與神明無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枯竹枝。承受了陸地神仙境的一絲真元，這根凡人草木已經達到了極限。表皮片片碎裂，化作一撮灰燼，從指縫間隨風飄散。
李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眉頭微皺。
“天龍氣運散儘，這方天地的靈氣，當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感受著四周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天地靈氣。武道衰微，是世界法則降級的必然結果。如果他不插手，再過百年，莫說先天宗師，連打通任督二脈的後天武者都會成為傳說。
“係統。”李長生心中默唸。
【氣運推演功能已開啟。】
一道隻有他能看到的淡金色光幕在眼前展開。光幕上，是一幅縮小版的天下堪輿圖。大理、吐蕃、西夏、大宋、遼國。
代表氣運的金色光點在地圖上閃爍。大理天龍寺上空的光點已經徹底黯淡。而中原大地的方向，卻有幾處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劍氣光芒正在孕育。
李長生收起光幕。他單手負後，目光越過滿地伏屍，越過蒼山，望向遙遠的北方中原。那張永遠定格在二十歲巔峰的俊美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獨孤求敗。黃裳。王重陽。”
他念出這幾個在後世武林中威震天下的名字。
“希望這中原武林，能有個讓我拔劍的傢夥。”